《三十而恋》思闲想瘦

37、第三性别

　　提案安排在周六的下午，一行人一到酒店就先去见了提前过来的销售总监，简单过了一遍下午提案的内容，因为之前苏白也曾经负责过他们部门的其他项目，所以和KA大客户总监程睿勉强算得上认识，日常寒暄业务互吹过后一起吃了午饭就出发去客户公司了。

　　在飞机上苏白抵不过冀言的软磨硬泡答应退掉本来定的酒店房间，冀言也识相的不再打扰苏白工作，自己先去了提前预定的民宿。

　　本来是第二次提案，应该比之前要轻松些，但想到甲方爸爸变成了未来姑姑苏白实在是很难做到公私分明，双重身份的加成下难免会有些紧张。这次提案以展示和创意详述为准，冀苒还算比较满意。

　　“现在的整体呈现我觉得没有太大问题，方案这方面暂时先这样，我们要内部开会后再决定是否合作以及合作的量级。确定合作的话再最终确定还有哪些要修改或增减。”

　　“冀总您这边有什么关于合作的问题，我们随时沟通，希望这次我们公司能有幸成为您选中的合作伙伴。”

　　“程总监客气了。”

　　“这会咱们也开了快三个小时了，聊完工作也该放松一下，不知道晚上冀总肯不肯赏光让我请您吃个饭啊。”

　　“实在不好意思，得辜负您的好意了，家里有些私事走不开。”

　　“那您忙，以后合作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下次冀总可得赏光啊。”

　　“一定。”

　　苏白也谢绝了程睿一起吃饭的邀请，冀言来了这件事周一也是知道的，也替苏白解释了几句，程睿开了几句玩笑也没再多说什么，苏白和他们分开后就直接去了民宿。

　　“不是说等你会议结束了告诉我，我直接过去找你们的吗，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能穿成这样见你姑姑。”

　　“……你下午见她不就是这样……”

　　苏白开会前把行李交给冀言让他带过来，一进屋就直接去找衣服，“那怎么能一样，下午那是见客户，晚上那是见家长，怎么能一样！”

　　苏白本就只带了一套大T恤运动裤这种穿起来舒服的衣服过来，虽然有些太过随意也不适合见家长，但总比身上这身职业装强，感觉穿套装和冀言站在一起完全不像男女朋友，倒像是领导和实习生。

　　苏白又冲进卫生间去卸了本来的妆，重新化了淡妆，扎起头发，看着镜子里现在的样子至少比刚才年轻三五岁才算折腾完。

　　冀言在一边靠着门看着折腾一番后从卫生间出来的苏白憋笑。

　　“有什么好笑的……”

　　“没有，就是觉得你挺神的。”边说边抿嘴点头，还竖起了大拇指。

　　苏白瞪了冀言一眼，伸手抓住他竖起来的拇指，“还不是都怪你搞突袭，见家长这第一印象很重要，况且我还比你大几岁，也不知道你家里人怎么看。”

　　“无所谓，我家里人要求很简单，是个人就行，性别都不计较。”

　　“第一次见面我也不能空手吧，你姑姑喜欢什么我们去买点儿？不过时间有点儿来不及了……”

　　苏白正在为难的时候冀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精致小礼盒在苏白面前晃了晃，“替你准备了。”

　　“你还真是蓄谋已久啊，看来这次尾随我出差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你这词儿怎么用的我像变态杀人犯似的。”

　　冀言准备的礼物是一个小众的设计师品牌的项链，银色的链子下面坠了一个小小的方形牌，上面刻着线条连接着几颗小钻，图案看起来像是星座，又像是什么符号，挺抽象的但是很精致。

　　“小伙子眼光不错，这图案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姑姑很喜欢，可能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就拿了草稿找人定制。”

　　“那这一看就不是我送的啊……”

　　“我姑姑不会多问一句的，相信我。”

　　苏白和冀言提前二十分钟到了约定好的饭店，没想到冀苒已经到了，本想着提前些结果还是让人等，苏白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刚到，而且我是故意提前些过来的，知道你们俩肯定会早来。小白过来，挨着姑姑坐，别管冀言那个小子。”

　　“谢谢，冀……姑姑。” 苏白有些被冀苒的热情惊到，本觉得直接就叫姑姑有些太亲近，但想想叫冀总有些太见外，权衡之下还是叫了冀姑姑，这一句姑姑叫出来，冀苒更开心了。

　　不只是苏白，冀苒也换了一套衣服，深灰色的休闲套装，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亲切了许多，再看看苏白也是一身灰，两个人看起来莫名的搭。

　　冀言在一边给苏白和冀苒斟茶倒水，“你们俩还挺有默契。”

　　冀苒完全忽略一边的冀言，从两人进门开始眼睛就只围着苏白转。

　　“小白，上次你来出差我就想请你吃饭的，但是那个时候你应该还不知道我和冀言的关系，也是咱们俩第一次见面，后来也就没再坚持。”

　　“上次没陪您吃饭真的不好意思，冀言没有和我说，我那时确实也不知道您是冀言的姑姑，只是觉得私下和甲方客户吃饭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第一次见你虽然只是工作上的接触，我就知道冀言这小子是捡到宝了。”

　　一边的冀言翻着菜单，叫了服务员进来点菜，冀苒看了一眼正在点菜的冀言，“怎么光你自己点，也不问问小白吃什么，今天的主角又不是你。”

　　冀苒又拿起桌上的另一份菜单递给苏白，“小白，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别跟姑姑客气。”

　　苏白只好翻起菜单来，想想刚才听到冀言点的菜，自己想吃的都有了，“我想吃的冀言都点了，还是姑姑您点吧。”

　　冀苒虽然语气是嫌弃，但是脸上确实满满笑意，“我喜欢吃的那些刚才那小子刚才也都点了。”

　　苏白拿出冀言准备好的礼物，“不知道您喜欢什么，这是让冀言帮忙选的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你准备的我一定喜欢。”冀苒打开盒子，看到图案愣了几秒，然后对冀言和苏白都笑了笑，对苏白说：“难得你们有心了。”

　　苏白看冀苒的表情，这个图案一定对她有非常特殊的意义，感觉冀苒在看到这个图案的时候脸上是温柔的。

　　“姑姑喜欢就好。”苏白真的很喜欢这样亲切温暖的冀苒，不自觉的说话也变得亲近许多，姑姑也叫的越来越顺口。

　　“冀言小时候他爸妈忙没时间管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照顾他，我一直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

　　“看得出来您很疼冀言。”

　　“这小子从小就特别清楚自己要什么，身边围着他的人很多，但是他和谁都隔着一层，不管男女他对别人的事从来都不关心，我们以前都甚至以为他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

　　“不喜欢……女孩？”

　　“都是我们自己乱想而已，有一次我甚至还很认真的跟他说，要是你真的不喜欢女孩，也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也不是那么不开明，有些事也是可以接受的。”

　　苏白想起今天冀言说的他家里人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比他大，甚至连性别都不在乎，原来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姓冀的果然都很不一般……

　　“也就是那次我第一次听冀言说起你，他是我看着长大的，那点儿心思我最清楚。这孩子从小就死心眼儿，认准什么事儿就不会再变，就像他四岁说要当医生就一直坚持到现在。”

　　“四岁？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以后想要做什么？”

　　“所以啊，他认定一个人也会是一辈子的。你都不知道他和你在一起后变化有多大。”

　　“姑姑，吃饭吧，菜都凉了。”

　　“这是要堵我的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

　　吃饭的地方离冀苒的家和海边都很近，苏白和冀言先是陪冀苒散步回家，然后两个人就去海边散步，因为Q市是旅游城市加上又是周末，海边的人很多，虽然是晚上还是有些人会搭帐篷。

　　苏白想到吃饭时冀苒说的曾经怀疑冀言不喜欢女生的事，忍不住想要逗逗冀言，看到身边偶尔走过的身材好的泳装美女，就会看上两眼评价几句，每次还都要戳两下冀言叫他看，惹得冀言一脸嫌弃。

　　“你看那边那个穿黑色泳装的女生，腿又细又直……”

　　“看脸色脾胃不和，消化系统不好。”

　　“刚才走过的那个女生真是肤白貌美大长腿啊。”

　　“从走路姿势看，有点儿椎间盘突出。”

　　“你怎么看谁身上都是病……那我呢能看出什么病来？”

　　“肩颈劳损，肝不太好，贫血，痔疮……”

　　“闭嘴！你才菊花有问题呢！”苏白一脸玩味的看着冀言，“看来你是真有可能不喜欢女生啊~”

　　“可能吧。”

　　“那你喜欢男的？”

　　“……没兴趣。”

　　“要是不喜欢女生那我算什么？”

　　“外貌特征表现为女，内在特征目前看表现更偏向为男……”

　　“你说什么？”

　　“你可能算第三性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