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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躲不过的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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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十点多,神经病提了一堆东西来了苏白家,苏白本以为苏妈妈对神经病会比对冀言还要感兴趣,毕竟是同事又年龄相仿,没想到完全是一副招待苏白同事的样子,大方得体毫不八卦,这倒着实令苏白意外。
“阿姨您好,我是沈竞彬,是苏白的朋友。”
“你好,知道,听苏白说了你们是同事,你看你这特意来看苏白,还拿这么多东西过来,这多不好意思。外面挺热的吧,快喝杯果汁凉快一下。”
“阿姨,您太客气了,您在这照顾苏白应该也挺辛苦的,给您也买了些简单的补品。”
“谢谢小沈了,有心了。你跟苏白先聊,阿姨进去打个电话。”
“阿姨,您忙。”
对于苏妈妈今天完全不八卦的状态,苏白真的是怎么也想不通了,苏妈妈进去后,神经病看着苏白,上下端详了一下,苏白被看的有些不耐烦。
“有什么好看的。”
神经病笑了笑说:“你……这气色真是够好的,比不受伤之前都强。”
“别搞欲言又止那天一套了,想说我胖了就直说吧,这不是亲妈给补的么。”
“看出来了,苏小白都变苏大白了,S号变XL了。”
“你每天除了躺着就是坐着,哪里都活动不了你得比我补得好,得了,东西也送到了,伤也看了,连带着嘴上便宜也占了,差不多也就可以走了。”
“你这待客之道有点儿过分啊,阿姨这给我倒的果汁还没喝完呢,进门还不到十分钟你就赶我走,有点儿伤心啊。”
“那你慢慢坐慢慢喝你的果汁,喝完再走。”
边说边扬起一个大大的假笑。多亏神经病这个人精,你来我往几句,两人的气氛也不再因为之前的表白小插曲而那么尴尬了。
“不贫了,你这伤没什么事了吧?”
“劳您费心了,好的差不多了,下周应该就能上班了。”
“那就好,让你这么一个人在家待这么久,可憋坏了吧。”
“你天天生活不能自理坐轮椅上试试,休养这段时间,我是无数次的感激自己身体没有什么残疾,这就够幸福了,以后更要懂得知足啊。”
“放心吧,你这马上就能生龙活虎,活蹦乱跳了。你这一受伤都没人跟我去看演唱会了,那么爱的夜愿我都没去看。”
“你不是抢到票了么,怎么还没去。”
“你不陪我去,我自己哪有什么意思,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懂的人一起分享的啊。”
“我就是不残,也不会跟你去看了。”
苏白下意识就说出了这句话,毫无掩饰。说完自己竟没有觉得尴尬,大概是现在也不需要再在神经病面前有什么掩饰和伪装,自己都已经做过表白这么简单直接的了,剩下的都是小事儿。
神经病竟没有马上回话,低头摆弄面前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儿。
“船翻了就再也补救不了了么。”这句话像是在问苏白,也像是在回答他自己。
苏白自己也没有答话,刚刚好不容易活络起来的气氛,不显得那么尴尬,几句话之间便又荡然无存了,有些事情确实不那么容易过去。
苏白在看着窗外,神经病看着手里的果汁,都没有再说话,仿佛两尊雕像一般静止着,空气时间全都凝固了。
一阵门铃声打破了尴尬又沉默的气氛,还没等苏白反应,苏妈妈就已经从房间走出来去开门。
“哎呀,小言来了,今天来的有点儿晚啊。我还想今天是不是得我自己去买菜了呢。”
“嗯,是来晚了。”
苏白一听是冀言来了,神经立马全绷了起来,他怎么来了?他不应该去参加馆里的活动了么?来晚了?不是不来了么,什么就来晚了?苏白心里一堆问题,却因为心虚哪个也不能问,憋的着实难受,昨天的小算盘全被毁成了渣渣。
冀言没有和苏白打招呼便径直走进了厨房,把买来的吃的放进冰箱,自然的像回家一样,随手又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拿出来,看见神经病面前的杯子,顺手还把他的也倒满。
苏白看着冀言面无表情的做着一系列动作,做什么都完全一副主人架势,前几天也没见他这么不拿自己当外人啊,至少在苏妈妈面前还知道装一装的。
神经病表现的也很自然,刚才和苏白对话后的落寞表情早就不见了,换上一贯的微笑,礼貌的对冀言说:“谢谢。”
苏妈妈这时候也走到了厨房,一副见了冀言就高兴的感觉。
“小言今天中午想学做什么啊,这几天小白爱吃的你都学得差不多了。学点儿你爱吃的吧。”
苏白刚才就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苏妈妈再次说话苏白才反应过来,平时苏妈妈当面都是叫冀言小冀,只是偶尔或者私下和苏白说话的时候会叫小言。
今天全程都叫的是小言,多了几分亲昵,让苏白很是不适应,觉得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不用了,做她爱吃的吧。”冀言理所当然一般的回答道。
“也好,正好你再多练练,以后苏白想吃了不用我也有人做。”
苏妈妈笑的开心,一副对待自己人不见外的样子,说完又转向神经病,换上对待客人的礼貌,“小沈也留下吃午饭吧。”
苏白听了苏妈妈的话后更炸了,什么叫以后自己想吃了也有人做,怎么说的就跟冀言可以随便登堂入室一般,好像自己和冀言都已经私定终身了似的,苏白只觉得脑仁疼,对于苏妈妈的过分热情和眼前的形势完全摸不着头脑。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了,麻烦您了阿姨。我也帮您打下手吧,饭我做的也还是不错的。”
“没事没事,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帮忙呢,你坐着就好。”
“没关系的阿姨,不用这么客气,我和苏白也不只是同事,您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
不只是同事,神经病怎么说话也开始不按套路了,苏白看着这三个好像都在表演的人,还是暂时把自己摘出来别凑热闹,随他们去吧。
苏白没想到冀言会来,也没想到神经病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留下吃饭,家里最终还是变成了躲不过去的修罗场,更没想到的是苏妈妈好像也要加入其中,且战队明确。苏白只想找借口赶紧离开。
“妈,我头有点儿疼,你推我进去休息一会儿吧。”
冀言想要走过来帮忙,苏白抢先了一步把苏妈妈拉过来,让她推着自己走向卧室,一进卧室苏白就关上了门。
“妈,你搞什么?
“什么搞什么?我怎么了么?”
“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我和他俩谁都没戏,就别做那多余的事儿了,这两个人上次见面就掐得厉害,你就别再凑热闹煽风点火了行不行。”
苏妈妈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有些事情逃避是没用的,你自己也明白,我先去做饭,不然我还真怕他俩把我厨房拆了,一会儿吃饭叫你。”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苏白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大声,苏妈妈也不再理会她说什么,做了个耸肩的动作便走出了卧室关上了门。
苏白自己在卧室,偶尔趴在门上听外面的对话,偶尔在屋里弄着轮椅不安稳的转来转去,外面三个人相处还挺融洽。
苏妈妈总是拉着冀言聊,神经病也跟交际花一样,什么话题都能插。只听神经病说自己上大学就从家里搬出来自己住,所以一直自己做饭,做的还不错,苏妈妈则是各种花式夸奖冀言学厨艺有天赋,短短几天就有模有样。
趴在门上偷听的苏白觉得外面这场花式互夸加暗暗较劲真的是戏太足了,这可真是场场全是油烟的战争。
苏白放弃了偷听,主要也是什么都不想再听,于是戴上耳麦听歌看书,彻底隔绝外面这三个人的戏台,又这样过了半个小时,苏白头上戴的耳麦被摘了下来,苏白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冀言。
“吃饭。”冀言说完就伸手拿走苏白手上的书,推着轮椅出去了。
“你在房间干嘛呢,刚才叫你几声都没反应。”
“我戴着耳麦没听见。”
苏白看见桌上放着几瓶啤酒,“怎么还有酒,有谁要喝酒么?”
“我买的,我们俩喝一点儿。”
冀言怎么还买了酒上来?原本打算自己喝一点儿却正好赶上神经病在?不可能,没这么巧,难道他今天来是因为知道神经病也在?谁说的?我妈?苏白大脑在飞速运转,但还是想不通苏妈妈怎么就这么喜欢冀言。
“苏白,愣着干嘛呢不好好吃饭。”苏白被苏妈妈吼回神儿来。
“你们俩什么时候是能一起喝酒的关系了?”
苏白被他们之前的大戏闹得已经有点儿不那么耐烦,挑着眉直接问出自己的问题,丝毫不拐弯抹角。
“交个朋友不是挺好,也提前庆祝下你即将康复。”
神经病边微笑回答苏白的问题,边给自己和冀言倒上了酒。冀言直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神经病也跟着干了杯里的酒。
“别光喝酒,先吃饭,空腹喝酒对胃也不好。”
苏妈妈说着给冀言和神经病都夹了菜。两人都谢过苏妈妈,吃了几口菜便又开始一杯接一杯的喝起酒来,苏妈妈吃完饭便自己进了卧室,让苏白照顾神经病和冀言。
两人面前已经堆了好几个酒瓶,苏白并不知道这两个人酒量怎么样,但是现在看来神经病的酒量似乎差一些,喝多也许不至于,微醺肯定是有了,至于冀言没有一点异样,苏白心想冀言可以啊,小伙子有酒途。
神经病先开了腔,问出了一个让苏白吃惊的问题:“你喜欢苏白吧?”
冀言端起酒杯冷冷回到:“这个问题应该轮不到你来问。”
苏白瞪大眼睛看着苏白,心里暗想,小伙子看不出来,刚得很啊。
“那就我先说好了,我喜欢苏白。”此刻神经病还是依旧带着浅浅的笑,仿佛在说一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事。
苏白被神经病这突然的告白吓了一跳,眼睛却看向了冀言,冀言拿起面前的酒瓶,一口气喝干了瓶子里剩下的大半瓶啤酒,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已经有些双目失神,努力了几次没发出声音,便趴在了桌子上。
苏白这才发现,其实冀言早就醉了,只是没有表情,脸又不红看不出来而已。听说有些人越喝酒脸越白,看来冀言就是这样。
看着醉倒的冀言,神经病似乎反倒更清醒了些,喝干了瓶里的酒,看着手里空荡荡的酒瓶,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
“苏白,我刚刚说的是认真的。”
“啊?哦,无所谓啦。”苏白坦然一笑,是啊,早就无所谓了。
“在最近我们没有怎么联系的日子里,我才发现我其实早就喜欢你,也许说出来有些狗血,但确实是这样。”神经病停顿了一下,仿佛是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一些。
“在医院的时候看到冀言照顾你,我心里的感觉很酸,很难受,那时候我更确定我是喜欢你的,我知道之前我可能伤害到了你,要不要给我们彼此多一次的机会,这次选择权在你,我的那一次选择权终究是我自己错过了。”
“我现在很清醒,这不是酒后的胡言乱语,我也会让你知道我是认真的,今天有些失态了,我就先不打扰了,先走了,下周公司见。”
说完露出一个微笑,与平时礼貌的微笑不同,这个微笑很暖,很轻松,有些踉跄的走向了门口。
神经病走后只剩下趴在桌子上的冀言和还在发愣的苏白,这一天信息量太大,苏白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反应,看着喝多了睡着的冀言,再想想神经病走前说的那些话。
除了刚听到时的震惊,似乎就没什么了,苏白笑了笑,自己一年多的喜欢原来这么容易就过去了,转头看着喝醉睡着的冀言,苏白觉得有些可爱,又有一些心疼,伸手轻轻揉了揉冀言的头,趴在桌子上看着冀言睡着的样子。
微笑着轻声说:“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