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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一家医院容不下两个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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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言和神经病两人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有些时候不是只有女人的第六感是灵的,男人可能也一样。
看两个人之间的微妙气氛,苏白总觉得空气都变得不一样了,仿佛凝固一般,搞得觉得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苏白看着脸色不是很好的冀言和有些愣住的神经病,觉得气氛实在是怪异又尴尬,这两个人现在自己都不想靠,只是自己身残志坚,腿脚不利落也着实没有办法自己回家,毕竟身残还是排在志坚前面的。
看着两人的状态,苏白突然觉得眼前仿佛不是两个成年人,而是两只正在对峙的小狗,冀言像是看哪一方先崩盘,苏白干脆什么也不说,任凭他们俩最后哪怕是用石头剪刀布的方式决定都好,有一个人胜出送自己回家就行。
奈何现实并没有给苏白躲避的机会。
“你好,我是沈竞彬,苏白的朋友。”
冀言似乎没听见一样,直接略过神经病把苏白抱上租借来的轮椅,完全把神经病当空气,苏白实在是有点扛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了,不得不自己下场缓和下。
“你也看见了,我这个样子估计一时半会儿门都出不去,演唱会你和别人去看吧,我这也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吧。”
神经病从来都是最识相的人,自然不会有过多纠缠。
“那我就先回去,最近你应该也都不能出门,有需要给我打电话,我们离得也不远,公司有事需要帮忙也随时和我说,你好好休息,回头我去你家看你。”
冀言推着轮椅并没有动,等神经病走出一段距离,苏白抬头看了看冀言。
“走啊,愣着干嘛呢,不是你说要送我回家的么。”
冀言这才缓缓推着轮椅,也并没有多说什么,苏白想着刚才神经病和冀言的表现,心里不禁评价起两个人来,冀言,幼稚;神经病,滑头。
一个是不高兴不喜欢全写在脸上不管不顾,一个是脸皮像能阻隔一切情绪,波澜不惊什么都看不出,还真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这果然年纪不是白长的。
苏白回家的过程自不必赘述,依旧是被“轻拿轻放”。直到进了家门,冀言也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苏白忍不住,忍着脚腕的疼,硬装得好像分分钟就能健步如飞一样,脸上笑的极其轻松。
“我这已经没事了,你快忙你的去吧,不用在这陪我了。”
“你自己一个人,脚现在不能动,需要人照顾。”
冀言不光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低头去看苏白的伤,苏白有些尴尬的退了下,冀言微微抬头看着苏白后缓缓起身。
“我一会儿给我妈打电话,她明天会过来的。”
冀言拿杯子给苏白倒了水递过来,完全不接苏白的话。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边说边极其自然的走到厨房打开冰箱,苏白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哪儿有这样的,第一次来别人家就要留下来做饭,这是什么路数。
“真的不用麻烦了,你快回去吧,也麻烦你好久了,我点外卖就行了。”
冀言依旧我行我素,从冰箱里拿出了些青菜。
“清淡一些吧。”
冀言的脑袋上好像罩了一个罩子,完全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从刚才见到神经病到现在一直都是,苏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总感觉冀言有些气鼓鼓的,像个自己在生闷气的小朋友,不过样子还挺可爱的,苏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小弟弟你还挺贤惠。”
说出这话苏白自己好像也觉得不太合适,平时贫嘴习惯了,可是和冀言毕竟还没有那么熟,这话现在听起来好像……调戏。
冀言抬头看向苏白,看不清什么情绪,像是不满又好像不完全是不满,看的苏白有些发毛,感觉脸都不自觉的烫了起来。
冀言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是什么小弟弟。”
本来还很紧张的苏白,听了这句话后突然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想来刚才那丰富的表情变化是因为这个,看到苏白笑,冀言的表情更难看了,苏白马上收敛笑容,连连摆手。
“你不是,你不是。”
苏白已经尽量压抑自己的笑容,尽量摆出严肃的表情,也许就剩下嘴角那么稍微微的抽动了几下,奈何冀言似乎还是不太满意,径直转身走进了厨房不再理会苏白。
冀言做的这顿晚餐应该是躲不过了,应该也是赶不走了,只得随他去,但是看着冀言这气鼓鼓的感觉,苏白心底想要恶作剧的感觉是压不住了,也顾不上是不是不熟了,都在自己家厨房做饭了,勉强就当是熟人吧,苏白也不打算手下留情了。
“冀同学,是这样,其实我也不光是怕麻烦你啦,毕竟点外卖菜色有的选,味道有保证,你这小…”
苏白硬生生的把“弟弟”两个字给咽了回去“应该都是吃食堂的吧,你下过厨么?”
感觉到苏白憋回去的话,冀言这下更炸毛了,苏白似乎已经看到了冀言脑袋上冒出的白烟,转换了个灿烂的笑容对着冀言,仿佛自己说的话再正常不过。
“炒个菜有什么难的。”
苏白从这句话听出了隐含的意思,这货应该真的没怎么下过厨……
“你别忙了,我来点外卖吧,就当是感谢你今天送我去医院,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苏白明显很不想吃冀言做的饭,表现的可能有点急切,这下更刺激了冀言,手下的刀更快了,切菜声音更大了。冀言连话都不再答,直接关上了厨房的推拉门,与苏白彻底隔离。
苏白见状也不再啰嗦,飞快的抓起手机看起外卖来,不管冀言到底厨艺怎么样,本着保险起见还是点些吃的回来,不然一会儿万一无法下咽,两个人吃什么?坐在餐桌大眼瞪小眼么?
笑话,都已经残疾到要坐轮椅了,怎么还能虐待自己的胃,就算做得好吃就当是加菜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苏白找了家常吃的味道不错的店,飞快的下了单点了一荤一素两菜一汤,这才对自己这顿饭放下心来。
过了半个多小时,眼看外卖就快到了,冀言还在厨房折腾着,苏白抻着脖子想看冀言到底做的怎么样了,突然冀言打开了厨房门,脸色更黑了。
这次苏白不太敢造次,识相的没有再挑战冀言。
“你家附近有还不错的饭店么,我下去买。”
苏白先是一愣,然后偷瞄了一眼厨房,冀言下意识的挡住了苏白的视线,看来下厨是真的很不成功,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冀言去开了门,外卖到了。两个人很有默契的都不再提下厨的事。
“这家店味道很好的,尤其是汤特别鲜,你试试。”
冀言拆着包装不说话,去厨房拿了碗来盛汤,饭吃的太安静,苏白觉得嘴被下了禁制一般只许吃饭不许说话。不过还是在心里对自己点了外卖的明智之举夸奖了一番。
冀言今天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恩人了,就口下留德别再气他了,一顿饭吃下来两个人一句话没有,苏白甚至都觉得也许冀言家是有什么食不言的饭桌规矩。
吃完后冀言收拾了垃圾,连带着厨房的垃圾,其实就是冀言刚才搞砸的菜,苏白隐约看着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心里暗想,冀言到底是哪儿来的勇气跟自信,凭着这种厨艺,居然第一次来还要下厨做饭。
等冀言差不多都收拾完已经八点半了,却好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这次苏白是真的慌了,什么鬼?赖在我家不成?
“我真的没事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睡前我再走,一会儿帮你再上些药。”
苏白实在是想象不了要让冀言给自己上药。
“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快回去休息吧,我是脚残,不是手残。”
苏白这逐客令不管怎么下,冀言都完全不理,苏白恨不能从租借来的轮椅上站起来把冀言拎出去。冀言把苏白扶到沙发,自己也找了个位置坐下,顺手拿起苏白放在茶几上的书翻起来,翻到《蒋勋说宋词》,冀言翻看了两页。
“你在看这本书?”
“陶冶下情操,增加点文化素养。”
苏白已经不耐烦到极点,就希望冀言能赶快离开。苏白恨不能说自己现在就想睡觉,再忍半小时,九点就说要睡觉,说什么也要把冀言送走。
冀言起身走到门厅,把刚才放在鞋柜上的药拿来,准备帮苏白上药,苏白连连拒绝,但是并没发挥作用,冀言低头一样样给苏白上药,苏白疼的就差没喊出来了,两手直在冀言脑袋上方的空气里挥拳。
虽然冀言已经尽量轻了,但是奈何刚伤还没多久实在是太疼,终于上完药,苏白长吁了一口气,感觉才算活过来。
冀言把苏白又挪到了轮椅上,推到了卧室,把苏白抱到床上,拿了杯水和止痛药一起放在床头。
“药和水就给你放在这了,晚上实在疼的话就吃一粒,别忍着,睡衣我就不给你拿了,你应该也不想我翻你衣柜,反正你自己一个人住也没关系。”
苏白听了这话,自己都能感觉到脸在发烧,一定要多红有多红。
“我24小时开机,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白都没敢在正眼看冀言,心里在默默鄙视自己怎么这么怂,冀言嘱咐完后收拾了垃圾才离开。
冀言走后苏白才算能正常喘气,刚才从擦药开始到冀言把她抱上床,这一系列操作来的太快,且每一个动作对苏白来说都极具冲击力,小心脏一直狂跳,胸口感觉都快被心脏砸出一个深坑。
苏白抓着被子捂在胸口,想着刚才冀言抱她上床时,冀言的侧脸,长睫毛,呼吸声,还有洗发水的味道。苏白觉得有些迷幻,光想就能让苏白的心一直狂跳,久久不能平复。
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从冀言教自己射箭,到送去医院,再到刚才在家里发生的一切,让苏白想到了在重庆时冀言的那条信息。
临睡前苏白才想起来还没给母亲大人打电话报告病情,马上打电话请求支援,让母亲大人明天来陪苏白住一段时间。
当然说了受伤的情况和过程后免不了迎来一顿带着爱意的责备,苏白妈妈一直在怨苏白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注意点儿,说明早一早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