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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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一中有时候一个月放一次假，有时候三周放一次假，非常愉快的时候两周就放一次假，全凭校领导的心情决定。
最近听说校领导的心情非常好，这周要放假，而今天是周五，也就是说，如果情报准确，明天就得放假。
放假放假放假。
这是一个光听一听就觉得非常愉快的词。
虽然还只是第六节课，离放学还有一段时间，但所有人的心思已经不在课堂上了。
窗外雨非常大，跟一颗颗冰雹似的打在窗户上，发出碎裂声响，雷声轰隆隆，风急雨骤，把物理老师讲课的声音搅得有些混沌不清。
“你们一个个的都在干什么？！“物理老师往下扔粉笔头，也不知道他想扔的是谁，看他的架势是想把班上每个人都扔一遍，五六个就这么直接飞了出来。
“知道要放假了心思就开始浮起来了吧，“物理老师骂道，”就这么两节课都坚持不下去？你们可是还有200多天就要参加高考的人，200多天，什么概念？就算你们一天能提一分，某些人都摸不到一本的线！笑笑笑！笑什么笑？！徐卓，说你呢，每次放假就数你最开心！“
同学们很会抓重点：“老师，明天真放假啊？！“
物理老师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嘴快把消息泄露出去了，镇定了一下神色接着说：“没有，骗你们呢，还真信。“
但这时候大家哪会信：“欸！老师你暴露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明天放假！鹅~鹅~鹅~”
物理老师气得脸都有点红：“就你们知道，放假又怎么样，作为一名学生，尤其是一名高三的学生，放假应该是一件极其郁闷的事情，都给我好好听课。”
消息得到确定，班上开始狂欢了起来，你笑我也笑，大家一起笑，简直难以控制地全班突然莫名其妙开心了起来，像在空中撒了什么欢乐粉，大家纷纷陷入了这种放假之日，举世同乐的愉悦。
物理老师拦都拦不住，最后眼睛一眯捕捉到一个不一样的人：“都看看程屿，你看人家多镇定，哪像你们！一放假就跟脱缰的疯马似的。”
程屿这才从愣神中收回来，端正了一下身体。
前面的徐卓扭回头，悄声说：“程哥，你真镇定啊。”
“没有，我刚刚在做假期计划。”程屿转着笔说。
徐卓的肩膀僵了一下，然后转手就把程屿给卖了，举手挥舞道：“老师，程屿同学刚刚在认真做假期计划呢，压根没听到你说了什么！“
……
物理老师脸都要变青了，全班的笑声更加狂妄，混着外面的雨水一起，显得非常喧闹，根本静不下来，程屿挑了下眉，偏头瞥向窗外。
假期只有两天，其实没什么好计划的，特别是第一天还是许霖他们搬家的日子。
新房子的甲醛味总算散尽，许霖和秦因也要搬离他们家，为了给新房冲喜，再加上秦因的画室开张，按照他爸程振的个性，肯定又得搞一次大的形式，周六必定是一天都消停不了。
许霖马上就要搬出去了，程屿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打掉的叶子，雪白的草稿纸上被笔尖戳了一个坑。
大家抱着这样浮躁的心情一直挨到放学，虽然放假很开心，但书包还是被塞得满满的，手里抱着一大摞书，不抱着没有安全感，唯独许霖只往书包里面塞了一本数学辅导书，黑色的书包轻飘飘的像是什么也没装。
“我发现你是真的佛系。“书包严重超重的贺其恒顶着一对非常重的黑眼圈感概。
许霖瞟了贺其恒一眼：“这么多书你都能看？“
“肯定看不完，但每门都得看一点，“贺其恒颠了颠自己手中的书，” 再说了，说不定我就需要哪本书但刚好没有呢，所以还是都拿上比较好。“
许霖沉默着没有说话，贺其恒是那种非常努力的类型，坚信没有拿到的分数都是因为自己熬夜不够。
前天周考，贺其恒到了年级百名以外，打击比较大，又进一步压缩了自己的睡觉时间，这两天整个人看着都有些神经衰弱。
许霖没什么别的话好说，向前走了一步，想了想，又转回头，说了句：“加油吧。“
“嗯？“贺其恒抬起头，没料到冰山小王子会突然给他这么一句话，他顿时觉得脊背发凉。
程屿站在E班的门口等着，他早就看了天气预报，手上拿着一把大伞，搞得许笑童本来想向前问许霖有没有伞，在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都不知道怎么插进去，最后还是诅丧地跟自己的小姐妹回去了。
两个人同撑一把大伞走在路上，宛如A班和E班友谊的桥梁，这让两班某些同学有些不爽。
这还是许霖第一次和别人同打一把伞，鼻尖萦绕着另一个人的气息，旁边还有一股温热的感觉。
他还是觉得有一点不适应，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刺猬，下一刻就要竖起自己的尖刺，但这个尖刺最终似乎没竖起来，也许是因为程屿用的沐浴露和自己用的是同一款，淡淡的椰子味，他觉得挺熟悉，混在潮湿的雨水之中。
还行。
许霖的鼻尖动了动。
校门口被车子围得水泄不通，全是来接学生的，一辆一辆车子挤挤挨挨，挪不动道，要打车的人太多了，他们俩踩着水洼招车，几分钟之后都没有招来一辆。
“走回去吧，“程屿啧了一声，看向许霖。
“昂。“许霖低着头漫不经心应着，小心避过地下的一个水洼。
程屿看着许霖的动作，得踩到。
“啪”地一声，果然踩着了水坑边缘，污浊的水花溅到了白白的鞋面，小白鞋顿时就不白了。
程屿看到许霖有些烦躁地抿了抿唇，他却有点想笑。
从后面找小巷走，只能容一辆车走过的路，学校后面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都还是上个年代的红砖，红砖里面的石块一小块一小块地往下掉，在地面积了一层红石灰，被雨水冲走了。
小路不太好走，人很少，两个人拐了个角，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影直直地撞上了许霖的胸膛。
“砰！“
许霖往后退了一步，程屿伸出手在背后托了一下才止住攻势。
一个浑身湿淋淋的女生连忙小鸡啄米式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了好多次对不起之后，那女生才抬起头来，额发被雨水黏糊在额前，眼睛里面也一片湿润。
女生看到是他们两个之后就愣住了，好几秒之后往后面匆匆看了一眼，才眨了眨眼回头说：“学……学长好。“
撞到许霖的是梁艾，就是那个在食堂被李裕斌一伙人围着，论颜值差点登顶校花的梁艾。
梁艾此时被淋成了一只落汤鸡，光这个样子就已经够狼狈了，何况她此时将书包抱在胸前，眼神慌乱地看向四周，像是哪里要走出来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就更显得狼狈。
程屿抬眼看向这条巷口的尽头，果不其然，在尽头拐角的地方，李裕斌举着一把黑色的伞，唇边勾着一点笑看着这里。
本来他还奇怪，以李裕斌的个性，为什么上次的食堂事件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了，照理说，就算没有直接大张旗鼓地来找他麻烦，也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才对，原来在这里呢。
李裕斌的笑容渐渐地隐没，他右手放在左手的胳膊肘里，以一种非常冰凉且尖锐的眼神看着这边。
程屿和他对视着，等着李裕斌过来动手，虽然他觉得动手的意义不大，毕竟上次已经实践已经证明了这人的战斗力。
李裕斌站在原地看了几秒，不知道是不敢还是另有打算，最终没走过来，把眼神略过了程屿和许霖，直接看向梁艾，还冲她笑了笑，然后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块，小石块飞出很远，撞上墙面变成了碎渣，有几块渣还飞到了许霖的脚下。
这一系列动作之后，李裕斌就走了。
梁艾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又往后退了一步，这一下不小心踩到了许霖。
她一个慌忙转身：“对不起对不起。“
由于道歉的幅度太大，雨水又甩了两滴在许霖和程屿的衣服上，看着白色校服上晕开的水渍，再对上许霖的一个皱眉，梁艾觉得自己都要疯了，除了对不起感觉找不到别的话要说。
她开始鞠躬。
“十五次，“许霖止住了梁艾的动作。
“啊？”梁艾抬起头。
“你刚刚道歉了十五次。”这句话是程屿说的。
他看着梁艾，把伞往梁艾的身上遮了遮，虽然梁艾已经变成了一个落汤鸡，遮不遮都已经改变不了她已经湿透了的事实。不过还是遮着点吧。
这一下，许霖有部分肩膀就露在了伞外，程屿往旁边看了眼，伸出胳膊将许霖揽了一下，这才全部遮住了。
程屿很快地松开了手，许霖感受着肩膀稍纵即逝的温度，最终没说什么。
“你……你不喜欢人……道歉吗”梁艾看着许霖呐呐地说着，最终头也越垂越低。在面对这两个人的时候，她心中的恐慌一点也不比面对李裕斌少，虽然她直觉论恶劣程度，眼前的这两个人绝不会像校霸李裕斌那样。
但她就是怕，尤其是面对许霖，上挑的眼尾和冰凉的眼神让她往后一直退。
“你躲什么，我们又不对你做什么？”许霖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程屿觉得许霖说这句台词的样子像极了QJ犯最后要动手的样子。
“嗯，”程屿看着梁艾，指着旁边的许霖，解释了这么一句，“你别怕。”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