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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见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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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但是现在的閰府却是灯火通明,人声沸腾之际。
今天是閰贯天四十大寿,府中筵开百席,邀来城中的官绅名流,豪商巨贾齐集同兴。早己布置得金碧辉煌的閰府大厅,现在正是官盖云集,觥筹交错,奴仆婢女捧着酒壶盛馔在大大小小的餐桌间穿梭,让人眼花缭乱。
只见閰贯天在主人席上一举杯,豪气天云地道:「今天的寿宴承蒙各位朋友赏光出席,在下真是不胜感激!来,大家别客气,都是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今天咱们便不醉无归!」
「哎呀!閰老爷,若你醉了,搁着我一个怎办?难不成要我回揽月楼?」坐在他身旁的秋月娇嗔道。只见她身上穿着一袭桃红色的真丝留香缎绣凤仙花无袖旗袍,外罩深红缕花披风;体态风流,骚媚入骨。一双丹凤眼,妖妖娆娆地往閰贯天的身上流。閰贯天闻言,三魂七魄早己被勾去。他便放柔嗓子,俯下身去向安抚秋月:「秋月放心,我今晚除非是醉死,否则绝不会待慢你这个美人儿。」言罢便搂着她,灌起酒来。
閰贯天早年丧妻,虽膝下无儿,但也一直也没有再娶。他平日最喜往妓院娼馆勾留,是秋月的恩客之一。可幸是祖上传下的产业根基稳,仍可支撑他那纵情声色,一掷千金的生活。就好像今天的寿辰般,筳开百席不在话下,还一次过把揽楼的姑娘请来招呼宾客。又在大厅上搭了临时戏台,请科班名角来唱戏助兴。一个个客人有美相伴的,又大饱耳褔,真是乐而忘返。
正在兴头上,閰老爷突然瞄到同席的一个年轻男子身畔冷冷清清的,竟在自斟自酌。他猛地一吼,怒道:「为什么没有人服侍韦先生的?人都往哪儿去了?」
侍候一旁的月欢马上上前来,陪着笑道:「真是失礼了!想不到咱们揽月楼己倾巢而出,居然仍会大意待慢了韦先生。来,待老娘为先生斟酒,当是赔罪。」
岂料那閰贯天一抢白,道:「妳也知道自已老,还不快滚开!让妳这婆娘来斟酒,咱们韦先生还吃得下吗?妳拿妳那一双老眼看清楚他是谁,他可不是普通人,他是鼎鼎大名的韦敬凯啊!你还不快快找一个美姑娘来侍候韦先生!」
那个韦敬凯冷眼旁观着月欢被人痛骂,不发一言;反之,月欢虽见惯世面,但被人这样责备,竟也一时怔在当场,不知所措。
在这吃紧当儿,清如刚刚赶到来。她绕过一桌桌的宴席,来到秋月身畔,二话不说地递上衣服。
秋月接过,见衣服已被大雨沾湿,马上怒从心起;但见宾客满座,也不好发作。她便压下声线,狠道:「叫人做丁点事也弄得一塌糊涂,笨死了!」
清如刚要反驳,便瞧见同席的韦敬凯。咦?这不正是刚才借伞给她的男子吗?她便马上拿起搁在一旁,湿透了的雨伞,向他递去:「谢谢你的伞,现在还给你啦。」
韦敬凯只是瞟了她一眼,还未开腔,他身后的一个男仆便下前收下伞子。清如马上醒悟自己的莾撞,一个少爷又怎会白白地接过这样的湿伞子呢!虽然如此,但他这样的冷傲气派,总是叫她心中不舒服。
「哎呀!哪来的小美人啊?」一旁的閰贯天无意瞄见清如,马上高声叹道:「长得真是楚楚可怜,还不快快来侍候咱们斟酒?」
他色迷迷地扫视清如,令她感到混身的不自在。
月欢闻言,忙不迭眉开眼笑地道:「当然当然,待咱们清如进去换件衣服,就会立刻来侍候大家。」
「甚么?我……」清如想抗议,但月欢把她拉到一旁,低声道:「快去吧,这儿这样多人,你怕他们会吃了你吗?」
清如只好无可奈何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