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遇帅哥谁倒霉》潇漓

27、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叹息声打破了黑夜的沉寂，我和余枫相继再一次走进了医院。我认得出，向我们走来的正是为素如做手术的那个医生，我立即望了望手术室，那里的红灯熄灭了！我和余枫激动地跑了过去——

　　“医生！怎么样？！素如她……”我和余枫一同问道。却谁也不敢肯定结果，没有了下文。同时，我也觉察到，医生似乎有点不对劲。
　　“医生……”

　　医生低下头，然后神情凝重地望着我们，带着悲哀的语气轻轻说道：“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你是什么意思……？”余枫的手抓住医生的肩膀，“快告诉我！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素如她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
　　我的泪如雨下，我有预感，我的泪足以汇成一条小河。脆弱的心仿佛就快要破裂，我觉得自己的大脑就像失去了控制，顿时间痛苦充浑了全身。
　　“你是说……素如她死了……？”
　　医生闭上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余枫的手随即滑落下来，垂着脑袋，没有说话。

　　我的五脏六腑像被狠狠撕裂那般剧痛！！空气中的氧气似乎都不存在，我简直不能呼吸。我快要受不了了，仿佛再坚持一秒钟，我就会摔倒在地。我疯了似的，朝一个地方跑去。素如，你不要离开，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不要，我和余枫都不要你离去！

　　我费力地推开太平间的门，就这样一秒钟，一分钟……我静静地看着素如异常苍白，没有血色，很安静的脸。我简直不敢相信，在我面前的真的是素如吗？
　　她缠绕着白布。

　　我听不到她欢乐活泼的笑声，看不到她可爱温柔的笑脸……
　　我终于支持不住了，我跪在了地上，靠近了素如，我接触了一下她根尖尖的修长的小手指，吓了我一跳，是那么的僵硬！
　　我“哗”的一声像小孩子那样大哭，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到现在还是不能相信素如就这样离开了世界，离开了我们……

　　“素……如……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姐姐我就在你的面前……你不能走……你还是一个小孩子……你应该还要活很多很多年……你快回来呀……要是你不想我责怪你的话，你现在就醒来吧……快和我说‘你还活着’……你忘记了余枫了吗……他也在等你醒来……”
　　“……素如……你还要实现你的理想……成为运动员……我是你的教练……你不能说谎……不能……呜……都是上天！你们为什么这么狠心对待一个这么善良单纯的女孩？！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我再也说不下去了，但泪还是一直在流……

　　我回过头，发现余枫正站在我身后，至于什么时候进来，我也不知道……他的面容憔悴，眼睛深邃不见底，仿佛没有了生命，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沉睡”的素如，露出一种哀伤不舍的神情……

　　素如，真的……
　　她就这样去了我们看不到、触摸不到、感觉不到的世界，她还没来得及体会这世界的美好就带着一丝丝的不舍而离开了……
　　素如……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如天使一般的女孩子……

　　自从把素如的后事办妥好，有好几天，我都没有看见过余枫，打他的手机却说欠费，学校也失去了他的消息。
　　素如的坟墓在一座小小的山上，三面环绕着山，正面还有一个湖。风景秀丽，我想她应该不会不满意吧。
　　素如，你在上面是否过得很好？我很挂念你！
　　每当想到这里，我都会想起余枫。他又何曾不是？

　　在我的记忆当中，我只记得从我回到家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喋喋不休，大呼小叫。对于她提出的“十万个为什么”我也没有回答。而对于她发出雷鸣的响声，我也没有丝毫反应。最后，她摸摸我的头，喃喃道：“奇怪，怎么没有发烧？”

　　我把那个毛毛熊放在我的床头，虽然上面的一点血迹还没有洗干净。每天夜晚，我都会独自对着它说话聊天，把它当成了素如。
　　夜里，我都会模模糊糊地想起了素如拿着小熊对我说的话——

　　……
　　“这只熊是我织来……送给我嫂嫂的……我知道哥哥喜欢你……我也很喜欢你……要是你能接受就是我生日的最好礼物……”
　　“你能照顾哥哥吗？……我离去了……就只有哥哥一个人……”
　　……

　　对！我要履行我对素如的承诺，我不能丢下余枫一个人！我一定要去找余枫！

　　第二天，我就朝那条小巷走去了。
　　小巷没有了素如，就好像一只鸟没有了翅膀，飞不起来，没有了意义。想起了第一次“逃亡”来到了这里就和素如认识了，真像是暝暝中注定的。素如的一切都在我生命历程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但一生却很不如意。
　　我只能这样形容。

　　望着巷子里的一草一木，都让我想起素如的一举一动，回忆如潮水般向我涌来，真是“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这可能就叫“触景生情”吧……

　　在看到屋子里面的情形时，真令我大吃一惊，里面狼籍不堪，一塌糊涂。酒瓶扔得满地都是，地面更有许多零零散散的东西。唯一不曾改变的就是素如的房间，里面还是一样的别致，手工精制的公仔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的框子上，似乎在朝我微笑。这简直和外面大相径庭。
　　就在我猜想着余枫会去哪里的时候，隔壁家的一位老太太出现在我面前问道：“这位小姐是不是来找余枫？”
　　“嗯。”我点点头。
　　“刚才我看见他手里还拿着一罐酒边喝边跌撞着走了出去。唉，这孩子真是的，劝他也不听。不过，他真的很可怜，父母离了婚，只有妹妹和他一起生活，现在妹妹都……唉……真是很命苦……但我却帮不了什么……你是他的朋友是吧？”
　　“嗯。”我听着老太太的话，泪水又开始不听话了，“婆婆，谢谢你。我现在就去找他。”
　　“好吧，那你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