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恋人归来（网王）》暗香流 動

3、纵使再次相逢

　　
　　酒吧里音乐震天，喧哗声嗡嗡不绝耳．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酒吧．空气里混合着酒气烟味，客人大都是些穿着奇怪发型奇特的年轻人．
　　不二戴着运动帽在人群里穿来穿去，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穿着白衬衫的招待生身上．
　　“喂，小子，干什么吶？”一只手按在了不二的肩上，五个手指戴满了戒指．
　　不二回过头，被白色的烟雾笼罩．一个小平头的男人叨着支烟站在他的身后．
　　“不好意思，我朋友进来后一眨眼就不见了，我在找他．”
　　“男的女的？长什么样的？”
　　“女的，长头发，脸圆圆的，大眼．”不二比划了一下．
　　男人不语，盯着不二瞧了好一会，这才松开了手．“小心点地找，别惹事．”
　　“是，是．”不二连番点头．
　　看样子，这男人是这里的护场，瞧见不二的衣着跟这里的人有些不同，便起了疑心．
　　音乐停了一下，换了另一种风格──重金属的，耳膜被震得更厉害了．
　　不二找了个角落站着．这里的地址是木下提供的．吃了汉堡后，他带着桃城等人找到木下，本以为要费一翻功夫才能从木下嘴里得到晴子的情报，没想到桃城跟木下认识，轻轻松松地就知道了她晚上在这里上班．
　　晴子竟然在这么混杂的地方上班？不二不由得皱紧了眉．牧野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搬离这里之前，牧野叔叔自己开公司，生意做得很不错，牧野家算是有钱的家庭．
　　正想着，边上的一个服务生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晴子．之前暗巷打斗时灯光昏暗，不二没有看清晴子的脸，这回，他看清楚了．短发，中分，有几分男孩子气，记忆中的脸稚气已退，也不像从前那般圆．身材高挑，却瘦，是因为生活过得不好吗？
　　她端着几杯啤酒，熟练地在人群里穿梭，最后送到十二号桌上，客气地跟客人说了几句话后往吧台方向而去．不二上前几步，跟在了她的身后．
　　“大有，十二号桌再加四杯．”晴子的心情看上去不错，手指轻快地敲着吧台，侧着脸瞧舞池里跳舞的男男女女，身体则跟着音乐轻轻摇摆．
　　“好．”吧台里有人响应．
　　不二在离晴子四步远的位子坐了下来，压了压帽子，长长的帽沿掩住了他的眼．
　　酒保的动作很快，才几秒钟，啤酒上来了，晴子端着它又走向十二号桌．
　　“要点什么？”酒保站在了不二前面．
　　不二想了想．“一杯啤酒．”也把手指放吧台上跟着音乐节奏轻敲．
　　“好！”
　　接下来，不二就赖在了吧台边，拨弄着那杯金黄色的啤酒，暗地里注视着晴子的一举一动．好在吧台里的酒保忙得热火朝天，没空理会他的奇怪行为．
　　十点．
　　不二看了看表，打了个电话回家报道．
　　十一点．
　　不二揉了揉耳朵，有点想打瞌睡．
　　十二点．
　　有几个女的搭讪，不二冷冷地打发了去．
　　午夜一点．
　　夜还在继续，酒吧里的人还是很多．不二的上下眼皮在打架，要不断地与瞌眼虫周旋才能勉强支撑着没有睡着．
　　终于，听见晴子跟人打招呼：“大有，我下班了！”
　　“好！”那位大有的回答，还是只有一个字．
　　不二振作一下精神，作好了离去的准备．
　　又一会，晴子这才换了衣服，挎着包包离去．

　　出了酒吧门，外面的空气令人精神一振．不二搓了搓鼻子，酒吧里的空气实在是太浑浊了．不远不近，小心翼翼地跟着晴子，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可真是像极了跟踪狂．
　　晴子时快时慢，左拐右拐地进了一条小巷子．蓦然转身．“出来吧，你跟了我很久了．”
　　原来，晴子早就发现他的跟踪了．不二加快几步，站在了晴子的面前．
　　“说吧，找我什么事？不会又是要我做你女朋友的吧？”晴子翘起双手．
　　这是什么意思？不二不明白，正想发问，晴子突然动了．
　　包包夹着风声袭来，不二赶紧闪身．
　　“晴．．．．．．”名字都未喊完，包包又飞了过来．
　　躲闪不及，不二只好抬起手臂挡了一下．
　　很痛！晴子的包包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呀？硬梆梆的，感觉像石头．
　　“嘿嘿，铅球！”晴子提了提包包，侧身又攻了过来． “这是专门为你们这些混混准备的．可是很有效的哦！”
　　上有包，下踢腿，也真够狠的了．
　　“等等！”不二后退几步．
　　性子怎么这么急？让人把话说清楚了好不？他可不是之前那些纠缠她的浑浑．
　　“等你个头．”这回是跳得老高，以包作锤往下砸．
　　喂喂，这样子是会出人命的耶！

　　“停下！我是不二！”
　　“哈？”
　　痛！痛！痛！好痛！
　　．．．．．．

　　“你！不要跟着我啦！”晴子回头吼：“你烦不烦呀？早就说了你认错人了，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的是！”
　　心烦意乱．不二这家伙，刚刚要不是她及时泄了大半力，他那手早就废了，躺在医院里安安静静，哪还能像个跟屁虫似的粘在她身后？
　　同名同姓的人是很多，但声音同，相貌同，名字又同的人，那可不是很多，而是很少很少，少到几乎不可能吧？心里这么想，但不二嘴上却不是这么说．
　　“好好，我知道认错人了，可是．．．．．．”不二抬了抬臂，笑着说．“这误伤，能不能给我包扎一下？”希望这伤，能勾起她些微的同情心．
　　“又没破皮流血，只是青淤，自己回家擦药酒就是了．吶！”手一甩，一个小瓶子丢到了不二的手里，散发着浓到呛鼻的药味．
　　好臭！不二赶紧以手捂鼻，不料用的是受伤的手，顿时痛得拧紧了眉．
　　糟糕，不会是弄伤了骨头了吧？看来，明天要皮挫挫了．过几天有友谊赛，跟花吹中学的．
　　“早中晚各一次，要用力擦，死命地搓，直到伤处发热发烫为止．”晴子的心头闪过一丝内疚．
　　呿，有什么好内疚的，是他不表明身份诡诡祟祟的．甩了甩头，晴子脚下加快几步，想甩脱不二．
　　“真熟练，你经常擦药酒吗？”不二赶紧跟上．今晚的目的还没达到，他要套出她的住址或联系方式．
　　嗯，该怎么套呢？很棘手的问题呀．不二有点头痛了．
　　“不关你的事！我警告你，别再跑去酒吧找我！”不要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早在酒吧的时候她就留意到他了．呆呆地坐着，不喝酒，不跳舞，不泡妞，目光紧随着她而动，像她这种在黑暗里呆久了的人如果都查觉不出的话，那真是死人一个了．
　　走走走，晴子小跑起来．
　　“那要怎样才能找到你？”不二窃笑，刚刚还在头痛怎样询问联络方式，她马上就拋出话头来给他接了．
　　跟跟跟，不二也小跑起来．要比脚力，他可绝对不会输．一盘比赛下来，那运动量都等于跑几十圈操场了．
　　“不必再来找我！我们又不认识！”晴子的口气更加不耐烦了．都半夜了，上了这么久的班，人累得半死，可为了甩掉后面这只跟屁虫，还要绕来绕去的，真．．．．．．真．．．．．．想骂脏话！
　　“可是我想认识你！”晴子不耐烦，可不二有耐心得很，一直保持着很完美的笑容．不过，小小地心虚了一下，自己这话怎么听起来就像搭讪？而这行为，估计在晴子的眼里也跟那些混混差不了多少吧？
　　“可我不想认识你！”有点抓狂了．对了！脑子里灵光一闪．就那样吧，走那边．
　　脚一旋，晴子又拐进了一条巷子．这地方她熟，知道这里能让她甩掉不二．
　　“为什么不想认识我？”秉乘不懂就问的好习惯，不二问．
　　“不想就不想，你他．．．．．．”咽下已冲出一半的脏话（你他妈的），干脆快步跑了起来．
　　快了，快了，再几步就到了．猛然加快步子向前冲，借着放在墙边的垃圾筒往上一蹬．
　　双手撑墙，脚下使力，嘿嘿一笑，她在跃过墙的同时把垃圾筒给跩倒．
　　嘭的一声响后，垃圾的臭味熏得人都快晕了．谁呀？谁那么缺德，把死老鼠直接丢这了，不知道天气热，容易腐烂吗，好歹也用个胶袋给套一套呀！
　　“晴．．．晴子！”不二傻了眼了．这是个死胡同，这里就是尽头了．
　　“不准再到酒吧来找我！”墙的另一头，晴子的声音越来越远．
　　等到不二扶起垃圾筒时，晴子早就消失了．
　　瞧了瞧自己受伤的手，又瞧了满地的垃圾，不二只好无功而返．
　　好吧，准确来说，也不能算是完全的无功而返，起码，能跟晴子对上话了．虽然，只有几句，虽然，手又受了伤．．．．．．
　　好吧，好吧，他承认，这亏，他吃得有点大了．
　　所以，下一回，他要扳回来！
　　就冲着这瓶药酒，他还是有机会扳回来的，不是吗？这样想着，不二露出了笑容．
　　“不二哥哥，你的笑容像香蕉．”这声音在耳畔轻轻响起，午夜两点，清冷的街道上，不二迈着轻快的步子踏上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