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天一小姐

2、2

　　乔娜习惯早起，在天空还是灰蒙蒙的时候泡一杯红茶，配上厨娘新烘焙的蛋糕，坐在皇宫一角的阳台上，看太阳一点一点升起。

　　按照惯例，凌晨五点的时候乔娜起床洗漱，经过厨房，苏珊看到乔娜，低低行礼，拿出准备好的餐点，一边压低声线：“乔娜姐，你知不知道，皇妃蜜雪儿和王子吵架，皇后知道了，关王妃在书房关了整整一天。”乔娜打了一个冷战，摇头。

　　身后传来脚步身，太子妃蜜雪儿的侍女瑞丝一早来到厨房，问厨娘要早点和冰块。乔娜连忙含笑施礼，瑞丝点点头算作还礼。太子妃蜜雪儿是元帅雷德的小女儿，瑞丝是从娘家带过来的侍女，也是太子妃的心腹。

　　现在是初秋，一层秋雨一层凉意叠下来。厨娘殷勤：“瑞丝小姐，天冷，冰块最好不要在早上用。”瑞丝笑笑，回答：“我也这么对王妃说，王妃偏偏一定要吃用冰块镇过的李子，还一定要自己动手，才觉得有趣。”

　　“昨天刚刚买了新鲜的李子。”苏珊笑了回答。
　　“是吗？”乔娜说，“给我留一点吧，我记得，伊莉莎公主也爱吃。”
　　苏珊手脚麻利，取出两堆李子，对乔娜说：“乔娜姐姐，伊莉莎公主晚起来，水果和冰块我先替你备着。”乔娜笑笑谢过苏珊。

　　瑞丝也不多话，取了东西就离开。

　　伊莉莎的下午茶水果是李子，她咬了一口，两眼弯弯，招呼乔娜一起坐下吃。“你替我吃一点吧，这东西，我喜欢吃，一吃嘴巴就痒。”乔娜坐下，两个人一人一张椅子，一人一本书，在懒洋洋的秋日阳光下面，舒舒服服的享受时光。

　　看见远远两个人影，又立了起来：“王妃来了。”

　　太子妃蜜雪儿是一个标准美人，柔软的金色头发和碧蓝色的眼睛。看见伊莉莎温柔的笑了笑：“公主好心情。”伊莉莎连忙招呼。蜜雪儿捡起一粒李子，说：“甜是甜，不过冷冷的，我不能多吃。”她说话的时候轻轻的立在葡萄架下，神情淑静，自有一种动人的风情。

　　一阵风吹过，乔娜压了压头发，招呼蜜雪儿坐下，蜜雪儿推了推，温柔的拒绝：“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你们慢慢玩。”

　　“蜜雪儿今天心情不好。”伊莉莎问乔娜。
　　“今天早上我看见她侍女拿冰块。”乔娜回答。
　　“昨天她和我哥哥吵架。”伊莉莎叹气。

　　乔娜无意识的敲打桌面。王子殿下一向和男侍卫查理亲厚，和王妃感情却一向冷淡，不过两个人很少听说有口角。
　　管他呢，乔娜想。这个皇宫，哪对夫妻感情好。

　　乔娜想到这里，收了思绪，问：“明天要去上课，我和你今天不要玩的太疯。”伊莉莎点点头，突然叉腰，佯装吃醋：“哼，老师最喜欢你了，乔娜，这个问题你怎么看？乔娜，那篇文章你有什么看法？”她支着脑袋。围着乔娜转圈：“乔娜小姐，我可是以公主的名义警告你，不准喜欢别人比喜欢我多，包括那个方兰斯。”

　　本来还是笑眯眯看着的乔娜好像被人抓到尾巴，拎起裙子找伊莉莎算账。伊莉莎笑着跑开，大喊：“放肆，放肆。”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皇后苏菲娜慢慢走到花园。乔娜立刻低头行礼。伊莉莎向母亲走来：“妈妈，我们在说明天去学校的事。”
　　”我们家的小姑娘，一提到学校就开心。”皇后一脸慈祥，搂住女儿，：“读书写字不可以辛苦，身体要紧，记住了吗？”
　　伊莉莎暗暗做一个鬼脸：“记住了。”
　　皇后又笑了，搂住伊莉莎的肩膀，环视四周。乔娜在一旁已经摆好茶点，此时正好端上。皇后并不接手，又扫了乔娜一眼。乔娜低下头，又行了一个半屈礼，端茶。皇后取过杯子，抿了一口：“乔娜人聪明，手也巧。”
　　乔娜低头：“熟能生巧，公主对我好，我不敢不用心。”
　　“母亲对我好。”伊莉莎的声音娇滴滴，拿一块点心喂皇后：“我不敢不用心。”
　　“小鬼。”皇后用手指点伊莉莎额头，：“几岁了还淘气？”。
　　“哎呀。”伊莉莎揉揉额头，依旧娇滴滴的抱怨：“妈妈嫌弃我老了。”

　　大家一起笑了。

　　和伊莉莎说笑了一阵，皇后也起身离开，朝王子的住所走去。王子爱德华的住所在花园附近，是一栋小小的白楼，掩在一圈绿荫之中。树荫下几个仆人正在懒洋洋的看小鸟在树丛中飞来飞去，看到皇后，几个机灵正要向里屋通报。皇后脸一沉，低声喝道：“站住。”慢慢踱进屋，：“有老虎吗？”几个仆人不敢吱声，“王子在哪里？”听到没有人回答，苏菲娜冷笑一声，：“给我老实呆在原地。”

　　说话，又指示随身两个男仆留下看住外面，剩下几个人随着皇后继续向前，在走廊尽头推门而入。虽然是白天，房间却很幽静，空气中飘着似有似无的甜香。皇后看了一眼被拉上的窗帘，慢悠悠的走进来，问：“明天上课，爱德华的功课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子爱德华的脑袋正凑在查理的肩膀上，两个人不知道正在说什么，听到皇后的声音，不禁吓了一跳，连忙站立，跑到皇后身边陪笑。苏菲娜冷了一张脸，看也没有看查理，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查理看到跟着皇后的男女仆人，他的脸本来白，现在更加雪白。

　　皇后虽然不笑，语调还是一贯的柔和。：“明天上课，你的功课准备的怎么样了？”
　　爱德华不说话。
　　看到儿子不说话，苏菲娜一股无名火一下子蹿了上来，冷冷命令身边的女仆：“把窗帘拉开，大白天的，关什么窗户。”

　　还是一片安静。
　　“把王子的功课拿来。”皇后铁青的脸命令。

　　查理不能推托，只好去取书本和笔记本。
　　皇后对这书本，一页一页检查，时间越来越长，脸色越来越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