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指尖上的舞蹈

4、希望（二）

　　隔壁在今天搬家了。
　　赵叔叔要调到城里去了，明旭又在城里上学。所以顾阿姨也辞了职，专心做个贤妻良母。举家搬迁。
　　这天，很多人来看热闹。一个大婶说：“现在好了，到城里去了，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吧。明旭那小子看来也不会回来了吧？”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上次跟胖大婶争执明旭是谁家女婿的那位。看她面色带着遗憾，看样是为明旭不能回来给她当女婿而扼腕。顾阿姨面带微笑：“等以后大家到城里来，一定来家里玩。”大家也笑着说，好好好。
　　我躲在人群的后面，看着他们把一件一件的家什搬上车，心里突然空落落的疼。我回头朝家里走，却看见女人也站在门口，斜倚着大门，看着这场热闹。我越过她，刚要进屋，就听见她说：“家里还有肉吗？今天中午做丰盛点，老娘今天心情好。”我转头看她，只见她眼神轻蔑，嘴角扯着嘲笑的微笑。顺着她眼光的方向，正是赵家搬家的卡车。
　　我做了一个红烧排骨，糖醋鱼，西红柿炒鸡蛋，白菜豆腐汤。女人吃得很高兴，吃完扔了100块给我，说是生活费。然后就躺到沙发上跷这二郎腿，哼着歌看着电视。
　　我转身进了房间，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他要走了，我要送送么？呵，应该不用吧，他今天压根就没回来。那么，他走了，谁来教我念那些绕口的英文呢？他不是答应了吗？这也能反悔么?
　　我忽然愤恨起来，走吧都走吧。谁都不要理我。反正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也习惯了。
　　我把钱放在枕头底下，翻身躺了上去。
　　中午刚过，外面正是阳光明媚。可我忽然觉得冷。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我心里想着睡吧睡吧，也许一觉醒来他们家就空了，那么总比看着他们走要好。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听见有人敲我的窗户。我揉着眼睛，既不情愿的睁开，心里想只有王保保才这么无聊。可是我睁眼瞧见的不是王保保，是那个应该在城里念书的赵明旭。
　　我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把窗户打开。我的窗外是一片水田，他怎么就跑进去了呢？
　　他笑着说：“懒丫头，大中午的睡什么觉啊。越睡越笨啊！”“你不是应该在城里吗？怎么回来了？帮忙搬家的吗？”他撇嘴道：“你怎么那么多问题，你要我站在田里多久。快出来吧。我知道你妈在，我先走了。河边见。”说完，就朝田边走去。我立马奔出房间。女人依然倚在门边，看着热闹。赵家的东西还真多，居然还没搬完。见我出去，也没理睬。
　　等我一溜小跑到河边，他已经坐在那等我了。他坐在河边的柳树下，脚还在水里一晃一晃的。听见我的声音转头看我，咧嘴笑道：“来，过来坐。”我依言坐下。我低着头，也不说话，他也没再说话。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坐着。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问道：“明旭，你们搬走了，你，还回来么？”我不敢转头看他，只听见他低沉的嗓音：“不知道。现在村里也没有亲人，可能就不回来了。”我只觉得心一直沉一直沉，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他接着说：“我走了，你还是要好好读书的。你那么聪明，自己应该就能看懂。要实在不能理解，你就来城里找我。我呆会把地址留给你。”“不，我不要。我读不读书有什么关系。我再怎么努力也是一样。我不要读书。”我激动起来，揪着旁边的草不撒手。他的手伸过来，扣住我的手腕：“五月，你看着我。”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我慢慢的把头抬起来。他微叹口气，伸手拂去我眼角的眼泪：“别哭，五月。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我们无能为力，可是人总要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谁说努力不会有结果。我就相信，人能胜天。虽然不能像以前一样，但你有了难处，还是可以来找我。五月，你怎么能向命运妥协呢？”我看着他，面容沉静，语气坚定，让人不相信也难。
　　命运，应该可以被改变吧。我悄悄的想，那么，要试试么？
　　手腕上的手指瘦长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看着他，他的眼神依然像眼前这条奔流的河，里面的水妖依然唱着诱惑的歌，我无法抵挡。我点点头：“好。”
　　于是他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就像是春日里温暖的太阳。我心想，为了这个笑容，吃苦也是值得的。

作者有话说

我是蜗牛，会很慢，希望喜欢的人能等。要是实在没耐心，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另外，才练手，文笔肯定较差，希望大家能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