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探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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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珂被关了些日子。
最终他被放出来是经过天邺国国君同意的，他们盘问了他许多，总之他们爱听什么许珂就往什么方面胡扯。因为相信许忠国叛变真相，天邺国觉得让许珂投降倒也不难。
在许珂给黄文的那封信里面，写的是叫权笑舟带兵撤到百里之外待命。
不管怎样，天邺国与漠国之间还有最后一战。
慕容解忧坐在陈韵的寝居里一直都未曾出去。他不是喜欢将自己闷在屋子里，只是这偌大的天邺国皇宫，除了陈韵他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他照样坐在烛火边等着陈韵回来。这么些天，他一直重复着这种生活，无聊麻木间大概只有等他是一件带有感情色彩的事。
每夜等到他，见到了他的人，就静静悄悄地回屋。
咚咚——
房门被人敲得叮咚作响。
陈韵向来是推门直入，慕容解忧一听就知道不是陈韵。
“谁？”他不敢轻易开门，只朝门外问了一句。
“我。”
是许珂。
他在此呆了这么些日子，陈韵也早就跟他说了许珂的事，因此也没多做犹豫，在许珂应了他之后就去开门了。
许珂早已脱下了一身盔甲，只穿了一件黑衣劲装，腰被黑布带紧紧束着，衬的他身形劲瘦修长。
他朝身后看了一眼，小声道：“我能进去吗？”
慕容解忧点点头，侧身给他让位，并将门反手关上。
“将军有什么事？”
许珂道：“殿下预备什么时候走？”
“……”慕容解忧知晓他话中的意思，但仍不解道：“走？去哪儿？”
“回营部，如果您不愿回去，也至少去个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慕容解忧笑了笑：“何为安全之地啊？难道我留在陈韵身边不安全？”
“……”这一说堵的许珂说不出话来，慕容解忧还是不相信他。
他是有多信任陈韵才会把自己交给他，又或者他是有多在乎他，竟为他身在敌营，将生死置之度外。
“陈韵他不能一直护着您，您还是早些离开，这样也让他没有后顾之忧。说句难听的，就算他真遇到了什么危险，您又能做什么呢？”
“我不管！”慕容解忧突然吼道：“若他真有什么危险，我就陪他一起死。”
许珂被他吼懵了。
慕容解忧又静下来，苦笑道：“将军叫我离开，不就是怕我出事没法与八哥交代？可是你呢，你留在这里就没什么危险了？你要是出了事你又怎么与他交代？”
“……”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的安全我自己会注意，必要时刻，绝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可是……”
咚咚咚——
话未说完，门板再次被扣响。
“慕容公子，慕容公子……”
慕容解忧朝外头道：“什么事？”
说话的是一个女宫人，“许将军在您这儿么？”
“……”慕容解忧看了看许珂。
见屋里头没动静，那宫人又说：“余将军来了，想要见许将军，若在您这儿，您还是叫他出来罢。”
“余冰？他叫你干什么？”
许珂没答他，摇了摇头：“不知，臣先去了。”
许珂已诈降天邺国，而自己如今也是身在敌营，如果还用先前他们的身份相处多少有些不妥，就对许珂说：“你不必叫我殿下了，就叫我公子罢。”
许珂愣了愣，朝他点点头。
他一推开门，就看见在门外等他的余冰。余冰笑眯眯地看着他，在他出来那一刻迅速转过身来。
“如今你都是我天邺国的人了，还放心不下那漠国的小殿下呢？”
“……”许珂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
余冰跟了上来，笑道：“你放心，他怎么说也是陈将军看上的人，没谁动得了他，除非他有动我天邺国的心思。”
许珂不理他，自顾自地走着。
余冰看着他，眼中的那抹笑意渐渐黯淡下去，他一把勒住许珂的腕子，将他抵在一棵茂盛的榕树下。
“那我什么时候能动动许将军？嗯？”
许珂虽心生凉意，但嘴上仍是八风不倒，“都是男人，就不要玩这些男女之间才会玩的小情趣了罢，还请余将军将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余冰不动笑眯眯地看着他。
许珂看他的样子心里是一顿火，他猛地抬脚想将余冰踢开，却被胸口一阵恶痛给狠压了下去。
“嘶——”
见鬼！许久都没疼过了，怎么偏偏今天又发作了？
“许珂？！”余冰看着他，一脸担忧。
许珂捂着胸口，被疼痛刺激地抓紧了榕树粗大的枝干，可偏偏他越忍就越疼，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噬心蛊？”
“什么？”许珂抬起血红的眼睛，“你怎么会知道？”
余冰顿了一瞬，表情有些闪躲，“我猜的。”
“猜的？”许珂觉得有些好笑，余冰方才的表情变化太明显了，他已经可以判断这蛊与他天邺国有关。他冷笑一声：“怎么？如今我人都是你天邺国的了，连对我做了什么事还不方便告诉我么？还是说，你们还不信任我？”
余冰听他说着，淡定从容地从袖中掏出了一棵药丸递给他：“把这吃了，止疼的。”
许珂没拒绝，没犹豫，直接接过来吃了下去。余冰至少现在不会害他，他不必多此一举地防着他。
况且从方才余冰的反应中他确定了他的蛊与他有关，而他那段日子并未接触过他，一定是潜伏在漠宫的卧底替他下了蛊，许珂感觉真相又离他近了一步，他必须获取他们的信任。
“听说你们就要开始北部计划了？”
余冰道：“你如何知道？”
许珂轻笑道：“你们的北部计划不过就是占据漠国南部的荒地，虽说那是荒地，但也并不是你们想象中那样简单。”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许珂看了他一眼，觉得余冰真是愚蠢急了，“我想说，我好歹先前是漠国镇南将军，漠国的土地就没有我不了解的，你们的北部计划如果我可以参与进来，将会大大减少你们侵占荒地的阻力。”
余冰眯起眼睛看着他：“你要帮我们？”
“是……”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相信我父亲的选择。要是有哪天……”
余冰看向他：“怎么？”
许珂勾唇一笑：“要是有哪天，你们将我娘接过来，我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许珂话中有话，听得余冰脸色骤然一变。
“你也知道，我没什么亲人，除了我父亲，最在意的就是我娘，若能将她接过来，我就没什么遗憾了。”
“……原来如此？哈哈……等你真帮了我天邺国的北部计划，我自然给你这个好消息。”
“……”许珂观察着他，配合着他，直到眼里的那抹笑意渐渐变了味，他最终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如此、多谢？！”
许珂没有食言，天邺国的计划并不止北部计划，北部计划成功后，许珂帮助他们获取了大量漠国边境国土，那攻势势如破竹，就要攻到了战旗坡境内的百姓区，别说是天邺国，就连慕容解忧都觉得许珂疯了。
而这拿刀挥向自家国民的日子竟重复了将近两个月。这两个月内，他没和任何人解释，包括陈韵。
这一天，在他终于获取天邺国陛下信任的这一天，他又听到了一个新鲜词：“暗晨计划”。
暗晨，是指两个人。
也许是天邺国即将实施的二人计划，也许是隐藏在漠国宫内的两名敌探。
他不敢问太多，怕问多了会打草惊蛇，引起怀疑。他只能慢慢摸索，而余冰就是最好的棋子。
同天夜晚，正好余冰也找上了他。
彼时许珂刚沐完浴，余冰就拿了一罐红藤酒走了过来。要是平时他一定非常抗拒，但今夜他反倒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
“好香啊……嗝……”余冰靠在门板上眼波迷离地看着他，仰头喝了一口红藤酒。他走到许珂面前将酒递给他，“许将军来点？”
许珂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抬手拿起他递来的酒罐子，作势就要喝下去。
就在酒瓶子快要触上的那一个余冰却一把夺了回来，大笑道：“叫你喝你还真喝呀？不过是同你开开玩笑。”
许珂冷哼一声：“真无聊。”
他说完就转身要走，余冰却扔了酒瓶子从身后一把抱住他。
“许珂——”
许珂忍了忍，没有推开他。
见许珂明显软下来的态度，余冰大喜过望，抱着抱着手就不自觉地伸进了他的衣襟，抚摸着沐浴后还瞬滑的肌肤。
许珂知道他多少有些醉了。
“余冰。”
“是，我在……”余冰焦急道。
许珂转过身来，故作深情地看着他：“最近不知怎么……”他手抚上胸口，“这边疼得厉害，你说我的心脏是不是要坏了？”
“……”余冰愣愣地，还未回过神来。
“就算你们当初为了防我，那现在呢？能给我解药了么？”
“呃……这个，也是要请示陛下的。”
许珂一笑：“我自是知道的，只是今夜你不会乘人之危的，对不对？”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竟令余冰愣傻了，他站在那儿被酒精与许珂的皂角香味熏得晕乎乎的。
许珂疑惑道：“这也真奇怪，在漠国谁也碰不到我，谁有机会给我下蛊啊？”
余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头渐渐低下去，就要吻上那片薄唇。
许珂被他的样子下了一跳，伸手推了推他的下巴，看似暧昧，实则抵触。
“问你话呢。”
“什么？”
“我说你们的探子可真厉害，我这么小心的人都有机会下手。”
余冰晕乎道：“你不如想想谁有机会接近你？”
……
此言一出，许珂与他自己皆震惊！
“什么意思？”许珂看着他，先前的温柔逐渐变得寒凉。
“……”余冰张了张嘴，犹豫道：“我只是给你提提醒，让你自己好好想想。”
许珂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你给我提什么醒，那探子是你安排的，怎么对我下的蛊你不是最清楚？你直接告诉我不就成了？怎么？都这么久了，还是不相信我？”
余冰脑中本就晕乎乎的，被许珂这一连串的反问更是问的晕头转向，他朝他摊了摊手，“不是说了么？要给你个惊喜。”
惊喜？
那个将他娘接过来的惊喜？和这个有何关系？
许珂冷笑两声，整理了衣领，“先回去吧？我今日胸口疼得厉害，改日再找你。”说着就往主卧走去。
余冰就不乐意了，他朝他的背影喊道：“不愿意就直说，从那天在牢狱就让我等，等了好几个月了，现在呢？还是不行？”
许珂转过身来冷声道：“你想要我就尽快给我解药，不然我可没力气与你翻云覆雨，还有，你身上全是酒气味，我受不了。你若真心想要我，就不该碰酒这个东西”
“……”余冰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走。
此时已非彼时，现在的许珂他竟不知这样反抗。要是从前的他，他一定会暴力解决他，他不愿，他大可强迫他，将他抵在某个地方狠狠蹂躏，可现在……
现在不知怎么了？或许现在不只是想要他的□□罢……
余冰站了许久，觉得自己大约是疯了。
许珂并没有睡着，余冰走后，他立马写了一张信条飞往桐城。
纸上只写着：派人看紧许夫人！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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