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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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说，原本你想怎么个极限操作法。”
太难了，现在金钱的魅力也叫人信不过了，唐泽川不知道诸葛白是账号被关联才意外出卖了自己，只陷入失望之中。他倒退一步，一掌反撑在窗框上，不小心被玻璃碴子扎了手，面不改色的把手收回来在背后T恤上擦了擦，这才懊恼地低声对诸葛青说：“……楚岚就在你后边儿，不能给我点面子么？”
诸葛青笑眯了眼，柔声说：“噢，你把我扔机场的时候，没想到能有今天呢？”
唐泽川挺想老实承认他确实没想到，他只知道自己如果再回去找诸葛青免不了被一顿教训，但真没计划要当着张楚岚的面儿被教训。
那也太跌面儿了吧，他好歹被张楚岚叫了这么多年的哥呢。
“合着你还真没想到呢。”诸葛青面上笑意淡了些，他两手环抱着，倒退了一步拉开些距离，“那说说，你是计划极限操作完了才去找我？”
这个“才”实在太微妙了，但凡唐泽川圆滑点儿，他就该顺着诸葛青的话往下接才对。虽然撒谎不是什么好办法，但人们不是总喜欢说善意的谎言么。可唐泽川是什么人，他盯着诸葛青，只舔了舔嘴唇，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诸葛青面色冷了下来，他从这沉默中意识到，说不定唐泽川就没想起来要去找他。
这真叫人怪想笑的。
两个人站在最靠边的窗前头，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谈话进行下去。这边他俩的事儿还没掰扯出个结果，打算离开的夏延河却突然回头，笑着对唐泽川叮嘱道：“记得不要暴露我们的秘密。”
明明是一切问题的罪魁祸首，夏延河却只扔下这么一句不清不楚的话就转身离去。唐泽川站在原地不动，王也冷眼盯着他问：“有人想取他性命？”
唐泽川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一是他跟王也没有熟到能为之违反保密协议的地步，二来他也不觉得这事儿能给王也带来什么太过糟糕的影响。他觉得夏延河之于王也，多半就是少时相熟的邻居，或者慷慨资助的兄长，就算夏延河真死了，王也也不会有太大波动。
可他不说话，王也也能从这沉默中得到自己需要的答案，眼神便更冷了些。原本默不作声的诸葛青有些不高兴了，转身拽着唐泽川往身后塞，迎着王也的视线看回去，这才叫王也收住了。
一向淡然的王道长明显有些焦虑，他按了按眉心，说：“算了，我也不问你是谁，这样，那人给你多少报酬，我付给你，你放了他这单。”
要说报酬，那可就多了，先不说夏家百分之一的股份到底是什么程度，首先第一波能直接兑现的佣金就是500w。前几天王也找夏延河借钱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唐泽川含蓄的拒绝：“……算了吧。”
夏家人走了，唐泽川原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告一段落，可其他三人都不走，甚至冯宝宝也从楼下赶了上来，他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他站在旁边儿听，这才发现原来是王也暴露风后奇门后被有心人盯上了，而来北京游玩的诸葛青凑着热闹来搭把手，张楚岚和冯宝宝则是以公司的名义过来出差的。
刚刚夏延河搞得那拨人其实是顺着王也摸过去的，可张楚岚和冯宝宝想法子问了半天，得知这几个也只是底层跑一线的而已，他们从没有见过雇主的模样，甚至连声音都没听过。
事情到了这一步，看起来好像是进了个死胡同。可诸葛青突然提了个办法，用他们诸葛家的阵法，以行炁之人为祭品，进入他的内景，去寻求“答案”。
原本觉得这没自己什么事儿，唐泽川就坐墙边儿上看外卖，可他听着诸葛青的话，突然就愣了。
祭品？
“等等。”唐泽川把手机揣兜里，皱紧了眉头走到诸葛青边上去，“我们出去聊聊。”
王也冲诸葛青点点头，表示理解。他和张楚岚在里面等着，空旷的三楼里只剩下宝儿姐吃薯片的声音。他想他能猜到唐泽川是找诸葛青说什么了，果然，没过一会儿，他就听见走廊外面的唐泽川抬高了声音近乎恼怒的问：“你让我怎么理解？！”
“小点声。”诸葛青抹平了唇角，他朝门洞的位置看了眼，确认没人偷听，这才对唐泽川说，“你独来独往惯了，所以理解不了我的做法。但你想阻止我施术，还不如阻止张楚岚参与进来。”
他看着面色难看的唐泽川，笑了笑，轻声说说，“他不是一向听你的话。”
唐泽川真想知道诸葛青为什么会有张楚岚听他的话的错觉。他又不是真傻，要真能拦得住张楚岚，又何必在这个时候触诸葛青的霉头。但他挺想告诉诸葛青，自己理解不了他们的做法不是因为他独来独往惯了，是他觉得，没有什么比活着重要。
如果受到不致命的威胁，那么最好的做法应该是尽最大的努力去消除威胁，而不是走损耗自己生命的捷径去解决问题。
两人都在气头上，唐泽川便没把这话说出口，否则以诸葛青的心思细腻程度，他就该知道，两人最大的分歧在于，唐泽川从来不知道家人因为自己而受到威胁时，给人的那种焦虑又绝望的感觉。
因为唐泽川没有这种经历，他独自在七十九区摸爬滚打，从来便没有家人。
“不管这事有多急迫，总该给人反应的时间，实在不行，我可以去帮他，你们就非得今晚得到结论，不惜损耗自己？”唐泽川抿紧了唇，坦白说，“我拦不住楚岚，因为他是那个性格，可你不一样，青……”
如果说张楚岚是纯粹热忱的人，诸葛青就更偏向于精致的利己者。哪怕是诸葛青太久没接触外面的世界，唐泽川也很难理解他为什么会对王也的事这么积极。
张楚岚这样一无所图的热忱是最难劝退的，但诸葛青不一样。唐泽川觉得，只要找到诸葛青想要的，那么再用另一种方式去满足他，那么就可以避免那个术的施行。
他就那么盯着诸葛青，想从那张雷打不动的脸上找到点端倪，却只看见诸葛青勾了勾唇角，露出个自嘲的笑来。
“你说得对，我跟张楚岚不一样，我没张楚岚那么单纯。”
饶是唐泽川不够聪明，也从这话里听出来些不一样的意味，他拧着眉头想要解释，却被冷了脸的诸葛青给打断了。
“我要再看一次风后奇门，我要知道将我武侯奇门击败的风后奇门到底妙在哪里。而今有一个机会，我可以再见识到风后奇门不说，还能做个顺水人情，帮王也一把……我这么说，你还觉得我比张楚岚好劝？”诸葛青见着唐泽川面上露出困惑又为难的神色来，他两手环抱着，后退一步靠在了墙上。夏日的夜里，水泥墙面泛着凉，他想了想，轻声说，“不管是白还是张楚岚，你惯来关注他们比较多，老话怎么说的来着，会闹的孩子有糖吃？你不想我行阵，是怕我折了我自己，还是怕我牵累了张楚岚，你心里明白就行。说来有点好笑，其实我提这个法子的时候还在想，如果你会行炁，如果我不是这个阵必须的人，你是要替我，还是去替张楚岚。”
唐泽川没有说话，诸葛青便笑出了声来，“我刚刚还因为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而不齿，可你看，答案其实很明显。你会去替张楚岚，因为张楚岚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可我不一样，在你眼里，我只是个什么都能自己做好的旁人，要说和别的旁人有什么区别，就是和你相处时间久了些。所以你不想做的事，我千般阻拦没用，可你愿意为了张楚岚去做。”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诸葛青莫名觉得畅快了些。
之前在山上没来得及说清楚的问题，仿佛都在这个时候一股脑爆发了出来。不管是唐泽川不顾他的劝阻一意孤行要去做哪都通的“清道夫”，还是下山之后将他丢在机场，或者刚刚得知的，唐泽川根本没有去找他的打算……诸葛青觉得这些问题还可以不计较，那可能真的是圣人吧。
他很想告诉唐泽川，虽然外界吹的他如何惊才绝艳天赋了得，可他也不是真的就无欲无求。如果唐泽川是半推半就跟他在一起，却总想着法子要独来独往的，他不可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坦然接受的。
“现在，轮到你来问我了，问我如果我是你，我会替你，还是张楚岚。”
“青……”
诸葛青估摸着自己是真把唐泽川吓狠了，否则这惯来没心没肺的家伙不能白了脸来抓自己胳膊，可他累极了，只把唐泽川的手撕下来，往里边儿走去。
“我也会替张楚岚，可我跟你不一样。我替他，是我想你要折我便跟你一块儿折了，一年十年的，一块儿折了就当是跟你一块儿过了，总好过死别。”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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