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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恍若隔世(上) 世界上最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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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爱化做一滴泪水,永远留在你的心中。
黑暗中,钱笑微醒了,醒了的钱笑微大汗淋漓,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仿佛真经历了那惊心动魄的场面。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回想着刚刚做的梦,那些情景此时如此鲜明的出现在脑海中,教堂、婚纱、牧师、吴桐、那个人、疯跑、爸爸……
好长时间没有做噩梦了,现在怎么又梦到了?难道是因为昨晚的婚宴?
怎么能梦到爸爸呢?六年没有见到他了,难道是想念他了?可是自己心里明明是怨他的呀,还有那个人,他现在怎么样了?唉,想他干吗,自己也不是恨他吗?不想原谅他吗?
钱笑微的灵魂正在神游的时候,一条胳膊缠上了她的腰,接着一条粗重的大腿裹着被子又压上了她的腿。
钱笑微动弹不得。
她试图挪开搂着自己的胳膊,但刚动了一下,那条胳膊却把自己更紧紧地搂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钱笑微瞪了瞪眼,挣扎了几下,但那条胳膊就是不放松,钱笑微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心里哀叹了一声,只好放弃,任人搂在怀里。
夜色仍旧笼罩着大地,挂在深蓝色的高空中半弯月亮,泛着清冷的光。没有星星的陪伴,夜空寂廖了许多。
秋日深夜,别人都沉入甜美的睡梦中,而此刻钱笑微却了无睡意,大脑也异常的清醒。
她睁大眼睛,借着月亮的微光,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一张微棱有型的脸、浓密有致的眉、挺拔的秀逸鼻梁、薄而轻扬的性感双唇,长长的眼睫毛在微光中投下半月型的阴影。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丈夫?这个人就是将要与自己相伴一生、白头偕老的丈夫?这个人就是风雨同舟、相濡以沫的丈夫?
怎么能不是呢?他们一个星期前领了结婚证,成为身边这个人法定的妻子,昨天晚上,又在“山水人家”摆了四桌酒席宴请了单位的同事,宣告自己是身边这个人事实上的妻子,这是不能抹杀的事实。
既然是夫妻,那他应该是自己最最亲近的人,可是,他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遥远,那么陌生呢?
怎么能不陌生呢?除了知道他在石家庄上过军校,除了知道他现在新疆的部队工作,除了知道他的老家是农村外,她可以说对他一无所知。不知道他出生年月,不知道他的喜好,不知道他的过去,更不知道他的抱负与理想。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空间上的天涯海角,而是心灵上的咫尺天涯。
他和我的心有多远的距离呢?也许可以用尼罗河的长度来形容。
唉,钱笑微在心底又发出一声哀叹。
叹息完后,她又不自觉地笑了,哀叹什么呀,这样不是挺好吗?没有爱也就没有恨、没有抱怨、没有争吵,甚至没有烦恼,自己当初答应他的求婚,不就是想图个清静吗?自己之所以与他结婚,不就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没有缠绵致死的爱吗?
好久没有与萧洒联系了?有五年了吧,听妈妈说,她考上了x市的一所重点大学,毕业后就留在本市,现在一家报社当实习记者。五年了,她与自己的家在同一座城市,为什么就从来没有遇见呢?真想念她呀,如果她知道自己结婚了,说不定会亲自赶过来把自己的皮给剥了。
手机里存有妈妈打听到她的电话号,可自己却始终没有勇气拨打她的号码,为什么呢?也许是害怕吧,害怕她知道自己的消息后,以后会发生的事情。
可是现在有什么害怕的呢?自己已经领了结婚证,而且还是军婚,谁能来搞破坏不成?
也许可以联系她了。
……
哎,漫漫长夜真难熬呀。
钱笑微在这断断续续的思维中睡着了。
钱笑微还做着零零碎碎的梦,她梦见自己和好朋友夏雨在大学宽敞的的操场上踢足球;她梦见自己在图书馆的书海里如鱼一般畅游;她梦见自己和宿友们海阔天空地“卧谈”,她梦见有人拿着鸡毛掸子扫自己的鼻子,痒痒的,真烦……,她去抓那鸡毛掸子,没有抓住,却传来闷笑声,钱笑微一惊,便醒了。
阳光沿着窗帘的缝隙悄悄地爬上了床,如一个温暖贪睡的小孩,早晨清新的空气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让人清醒不少。一些小麻雀正在窗外的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叫买声,又一个生机勃勃的早晨,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懒虫,快起床了!”钱笑微看着窗外晴朗的天空正在失神,一个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钱笑微转过头,马上便看到一张俊朗的脸,唇角正扯着淡淡笑容,而一双黝黑深沉的眸子烁烁闪亮,丈夫吴桐已经起床了。
刚醒过来的钱笑微看到这样的笑容,竟然感觉那笑容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令人不由地痴迷。
“怎么样?老公是不是很帅?”吴桐的声音再次响起,磁性的声音里带着一分戏弄,两分调笑,三分得意,四分暧昧。
回过神的钱笑微脸上马上漾起一片酡红。
她游离开自己的眼神,叉开话题,掩饰地问:“几点了?同事好像都起来了,”钱笑微边说边赶紧起身。
“老婆,你好像还忘记了一件事,”吴桐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忘记事?什么事?”钱笑微正一头雾水,吴桐用一条胳膊按倒钱笑微,然后唇便贴了上来,吻得有些霸道,却又带着些许缠绵。
钱笑微想推开吴桐,却力不从心,只有无奈地接受 “早安吻”。
吴桐缱绻缠绵的吻,拨动了钱笑微心底那根最柔软的弦,她的心像水中的船儿一样荡漾起来,一股热流在身体内缓缓流淌,隔着睡衣,她也感觉到吴桐身体的火热滚烫。
钱笑微正沉溺其中,吴桐却“倏”地离开了,喘着粗气,趴在钱笑微耳边悄悄地说:“今天晚上我们再继续,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浪费了良宵美景,不过,如果你想现在补上也可以。”
钱笑微的脸颊红的像正盛开的两朵鲜红的玫瑰,她飞起一脚,羞愤地喊:“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