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什么时候能吃肉》Roro吃肉肉

5、第 5 章

　　工作室里，这会儿人不多，毕竟周末。
　　摄影师蹲在角落捣鼓设备，听到开门声，回过头，看到程夏，一扬下巴，喊了声“老程” 当作打招呼。
　　程夏带着言午过来，给言午介绍道：“这是老潘，不是……你得叫他潘爷，资深摄影师。一会儿你都听他的。”
　　“去你的……叫潘哥。” 潘炎对言午扬了扬手。
　　言午看了眼潘炎，脸上晒得沧桑和一圈胡茬，叫潘爷其实更贴切一些，但还是依言叫了声“潘哥”。
　　潘炎上下打量了言午一眼，又看向程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了声：“难怪。”

　　言午不明所以，好在程夏及时把他拉走，让化妆师带着去另一个房间换衣服化妆去了。

　　潘炎刚整理完设备，回头见程夏靠在摄影室门口，开口打趣程夏道：“老程，你的菜。”
　　程夏笑了笑，没否认，只是说：“他比程心还小。”
　　潘子走出摄影室，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说：“你不就喜欢小一点的？你之前那个前任也比你小，小几岁来着？”
　　程夏白了他一眼，说：“三岁。诶不是我说，都过去一年了，你能不提他了吗？”
　　潘炎叼着烟说，靠在墙边，眯着眼睛看着程夏，说：“行，不提就不提。” 过了一会，潘子突然又笑了，说，“老程，你这人吧，嘴上不诚实，身体倒是诚实的很。”

　　潘炎是想起了程夏求他来给言午拍照的当晚了。
　　那个晚上，潘炎刚结束拍摄，就接到程夏的电话，约宵夜。
　　宵夜期间，程夏跟潘炎说了言午的事。
　　“这个小孩儿是程心他们学校的。刚大一，母亲就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上，我就想着帮帮他，让他来做个模特。” 程夏说。
　　潘炎慢悠悠撸完了手里的羊肉串，又灌了一大口啤酒，才开口说：“你要帮忙，我没意见，这小孩儿的情况确实可怜。但我搞不明白，你绕这么大一圈子至于么？直接给点钱不就得了？还……又是兼职又是模特，还非得让我来给他拍。你知道的，我收费可不便宜，况且你还付他钱……”
　　“直接给，他不会收的。” 程夏说着，想起言午在台上的时候最后的回眸，狠戾决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言午宁愿去酒吧陪酒，都不愿意靠人施舍吧。
　　还有一个原因，程夏没说。他想用这种方式，和言午产生交集，细水长流。
　　潘子无法说服程夏，又问：“你怎么知道他是这个料？不是所有经过我手的模特都能出名。”
　　“没想让他出名……能凭这个接拍一些小广告，也就行了。” 程夏见潘子没否认，赶紧拿酒杯碰了碰潘子的杯子，说，“我相信潘导的水平。”
　　潘炎嘁了一声，说：“别埋汰我，就一小摄影师，没那么神！你少听他们瞎BB。” 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拿起酒杯，仰头干了。
　　这事儿，也就这么定了。

　　程夏被潘炎的这个说法逗乐了，说：“什么身体诚实……” 说到一半，卡住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无法否认。
　　那天晚上脑海中的那些黄色废料，夹杂着言午刚成年的那张还带着稚气但又精致秀气的脸，连带着舞台上随着衣袖翻飞而不经意露出的细长雪白又柔韧度极佳的长腿，走马灯似的在程夏脑海中一幕幕略过，他无法否认，他的身体确实诚实地反应着心里的感受。
　　无论是兴趣还是性趣，无论是呵护还是爱护，都是程夏对言午的感受。

　　潘炎正要问下文呢，更衣室的门就打开了。

　　言午换了一身华丽的宫廷装，高贵得像是某个皇室的小王子。他本来就生得一张精致的脸，此时配上妆容，更显得冷峻禁欲。
　　潘炎看了忍不住夸赞道：“言午，不是我夸，你还真适合这个……”
　　程夏也看呆了，听到潘子这话，回过神接道：“跟你说了，你还不信。人言午可是校草……”
　　“程哥……” 言午打断程夏，用眼神央求程夏别说了，怪害羞的。
　　程夏看着言午这求饶式的小眼神，配上这身衣服，活脱脱一副身陷囫囵委曲求全的落魄贵族小王子的模样，一下子，真让程夏有点顶不住了。
　　不得不说，这身体是真诚实。

　　于是他轻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说道：“那……你们拍着，我还有点事，先回办公室了。言午你一会儿拍完，来办公室找我一下。”

　　言午以为程夏真的有事，赶紧点点头，又加了一句：“记得吃早餐。”
　　言午看不出来，不代表潘炎不明白。
　　潘炎多了解程夏，笑着骂了声：“老畜生。”
　　程夏咬牙，无法反驳，仓皇而逃。

　　程夏在办公室吃完早餐，正好财务的刘伊敲门进来了。
　　刘伊是公司五位创始人之一个，是个女强人。做事风格雷厉风行，专业技术过硬，公司上下对刘伊都敬重有加，连程夏也称她一声姐。
　　“什么事？” 刘伊问。
　　“伊姐，关于这个新来的兼职模特言午，” 程夏说，“他的薪水，按小时结，按签约模特的三倍价格。”
　　刘伊吓得不轻，问：“程总，你……没毛病吧？签约模特都很少有按小时结的，你这还三倍？况且……他还不是签约模特，只是兼职……”
　　程夏打断她说：“嗯，不走公司的帐，从我的帐上扣就行。”
　　刘伊一听，顿时明白了，笑着问：“你对象？”
　　程夏也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是，就……程心他们学校一小孩儿，大一，家里就剩他一个，还有一堆债……我就当做好事了。”
　　刘伊也乐了，“做好事还不留名……你真行。是等着他发现，然后感动得以身相许吧？”
　　程夏赶紧摆摆手，说：“别跟他说，说了他就不要了。”
　　刘伊被程夏无私奉献的精神打动了，只得答应了。临走的时候还劝程夏，要是对人家有意思，这种好事就别藏着掖着，最好得是说出来让人感动，才不白做。

　　程夏笑着应了，不置可否。

　　程夏不是对言午没意思，只是他怕这份好意对现在的言午来说还太沉重，超出了言午的承受范围。程夏能看出言午对他的改变。从上车的那声“程哥好”，到后来的叮嘱他“吃早餐”，言午在逼着自己显得主动，显得亲切，以回馈程夏对他的好。但如果程夏再给得多一点，这份帮助再重一点，程夏怕言午会讨好自己，或言听计从。这都不是程夏想要的结果。
　　他还是喜欢润物细无声，给人体面的同时，不带去不必要的愧疚。

　　当晚。
　　言午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兼职。
　　潘哥看着吊儿郎当，叼着根烟很凶的样子，但实际上对言午十分耐心，有时候言午都能看出他想骂人，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耐下性子调动言午的情绪。
　　化妆师玲姐对他也很好，上妆的时候动作轻柔，最后卸妆的时候，特意叮嘱言午回去之后还要好好卸妆，还特地拿了卸妆水和洗面奶的小样给他，让他带回去用。

　　当然，最温暖体贴的，还是程夏。言午想到这里，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程夏对他那么好，下班之后还带他去旁边的大悦城里逛了逛，带他吃了午餐，还给他买了几套冬天的衣服，说是当作第一次上班的礼物。

　　程夏怎么可以这么好呢？言午想不出来。

　　从小到大，言午感受到的温暖那么少，以至于现在在程夏这里感受到了一丁点，他都贪恋得不得了。
　　无法抗拒地，言午想看到程夏，想看到程夏的笑，想让程夏对他好。为此，言午甚至暗暗希望，如果能有程夏做哥哥，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