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出之---无药可救》☆荆红九★

4、第四章 听说那里民

　　“钟无药！钟无药！你个死丫头，给老子滚出来，钟无药……”
　　前脚刚迈进庄院的门，如雷的咆哮声便接踵而至，无药愣愣的看着眼前那暴跳如雷了人，毫无反应。突然一个破碗当头飞来，登时打的她头破血流。头上有些火辣辣的疼，可却比不了自己心上的痛。又是一天过去了，他答应的花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他们骂她什么来着？哦~花痴、□□……哼、懒得理他们那些胡说八道，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懂。总有一天，她的心上人会用最华美的八抬大轿来迎接她，有最长的迎亲队伍，有最奢华的聘礼……
　　只是，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来？到底是什么时候呢?当年明明说好了的，可是如今都过了好久好久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来……温热的液体从头上滑落，流进了眼睛里，连同苦涩的泪一起从眼眶中滑落下来。轻轻的擦了下脸，愣愣的看着满手的血，泪水不断的冒着。
　　“我说老爷啊~您能不能消停会，别在大呼小叫的啦？小姐她啊……啊！小姐！天哪！！小姐你怎么满头是血啊？天爷啊！这、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听见吴妈的叫声，无药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吴妈，没事。”
　　钟俊辰苍老狼狈的身影从屋里蹒跚而出，看见无药的惨状有些愣住了，看见地上的破碗，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可是却又没好气的嚷嚷起来。“都这么大的人了，进门连个声响也没有，早晚老子砸死你，哼。”
　　“又是你！”吴妈的大嗓门再度响起，狠狠的白了钟俊辰一眼后赶紧上前给无药擦拭头上的伤口。“老爷子、不是我这个做下人的要说闲话，小姐可是你唯一的依靠，你看看，好好的一个人头上却弄出这么大一个疤痕，将来可怎么许人家啊……”
　　“哼、就知道跟我唠叨，你看看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那个敢要她？哼，进门连个声也没有，当里面都是死人啊。”
　　看着无药越发苍白的脸色，吴妈满是心疼。“老爷子！您怎么能这么说，小姐可是您的亲闺女啊。我说老爷子，您还是赶快给小姐看看吧，这要是真给砸出什么毛病来，可如何是好啊？”
　　“哼、擦擦药就好，又不是什么大伤，死不了。”嘴上这么说着，可钟俊辰还是不很情愿的走了过来，手还未伸出，无药就往后退了一步。
　　“吴妈，我真的没事，这点伤擦擦药酒好了。”
　　看见无药的动作，钟俊辰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无药的眼中一抹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半晌之后却一声不响的转身离开。
　　“小姐啊~还是让老爷帮你看看吧，怎么说老爷也是……”
　　“吴妈，我进去擦药了。”没待吴妈把话说完无药也转身进屋。
　　吴妈站在两人的背影中间，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至到屋门关上的那一刻无形中牵引着父女两人的那根线……视乎也断了。唉、再这样下去，他们这样还成父女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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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老爷啊~”
　　“哼、你少来和我唠叨！赶紧去给我打酒才是正事，我刚从徐大娘哪儿回来，她竟然不肯在赊酒给我，一定是无药那个死丫头又偷跑去看人家洗澡！你到底是怎么教的啊？怎么教出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啦，劲给老子丢脸了，哼！”
　　看着钟俊辰狂怒的脸吴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却又闭上了嘴没之声，直道钟俊辰喊出最后那一句，吴妈终于还是爆发回嘴道“老爷您还好意思说？我倒是想问问老爷您，要不是老爷您不教小姐医术，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犯的着去偷看人家洗澡么？啊?亏您还是御赐的什么医国圣手呢，哼、”
　　“你！你……”
　　“我？我怎么样？我有说错什么？哼、我知道我唠叨，我部分尊卑！您放心，老妈子我这就闭嘴，您耳朵有的清净了。哼”吴妈说完话便气呼呼的转身离开，留下钟俊辰一个人在那里暴跳如雷。
　　“反了！反了！都反了是吧！这是什么世道啊？”回应他的只有一屋子的冷清，和依然空空如也的酒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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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啊！你真的要走？”吴妈象只热锅上的蚂蚁般不停的在无药身边转来转去。“你要是走了，老爷和我这个老妈子可怎么办啊？小姐啊！”
　　“就像往常一样就好，家里还有几件值钱的古董，吴妈你把他们典当了，应该是够你和爹过个几年的。”
　　“哎呀！这怎么成？这样可不行，不行啊小姐~”
　　“没什么不行的啊，吴妈。我已经长大了，不在是小孩子了，也是时候出去闯闯见见世面。”嘴上说着无药的手也没有停下，小小的行囊中到有大半是医书跟药草。
　　“啥？我的天爷！女孩子家家的见什么世面啊，外头这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头要是真有什么事，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吴妈怎么能放心的下啊……”
　　“呵呵~好啦，吴妈。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时太平盛世，没有什么兵荒马乱的事，再说真要遇到什么事情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啊，你别忘了我可是医国小圣手哦，再说我这次是上京城去见我夫君，不会有事的，吴妈~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夫……夫君？”一句话倒是把吴妈给说愣住了，“小姐你哪儿来的夫君啊？”
　　“夫君就是……哎呀~好啦吴妈，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你放心就是啦。”无药将包袱收拾妥当后背上肩头，满脸尽是期盼的神色。
　　“吴妈，我走了，你可要好好照顾我爹，他年纪大了身子骨也大不如前，你自己也要小心，别舍不得花钱，家里那几件古董别忘了拿去典当……”
　　“小姐~你还是别去啦，吴妈实在是不放心啊。”
　　“呵呵，吴妈，我要是不走，留在这儿又能干什么呢？”
　　一句话就将吴妈给问倒了，是啊，小姐如果继续留在这儿的话很可能会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一辈子。这附近还有谁不知道钟无药的大名？他们说小姐荒淫、不知道廉耻、说她向个花痴……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小姐！每每想到这里，她就会替小姐心疼，小姐那里是他们所想的那般！她不过……不过是衣服穿的少点，不过是想学习医术罢了。
　　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小姐总是虚幻穿那种露胳膊有露腿的衣服，更不明白小姐为什么总爱看人家光着身子，但小姐说那是为了学医才看的，她相信小姐说的都是实话。
　　“吴妈……这么多年来辛苦你了，这些年来要不是你照顾爹和我……”山庄门口无药拉着吴妈的手，眼里隐隐泛着泪光。
　　“傻孩子啊~这是说的什么话？若不是当年老爷救了我，吴妈早就死在当年的那场瘟疫中了，那还有机会报道老爷的恩德啊。”
　　听到吴妈的话无药不禁想起了大屋内那个苍老的身影，是、爹爹的确曾是一代神医，但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爹爹只不过是一个酒鬼罢了，是个整天只知道怨天尤人的酒鬼，而自己正事他怨天尤人的理由……甩甩头，无药不愿在去回想那些不愉快的回忆，看着眼前的老妇人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吴妈，我走了，等明儿个爹醒了，你在和爹说吧，等着，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这段好似生离死别的对话让吴妈在也禁不住哭出声来，无药九岁那年为了报恩，吴妈回到了钟家。八年了，无药就像她自己的亲生孩子般，如今自己百般疼爱的孩子就要远行，吴妈哭的说不出话来。
　　“……呵，别哭啊吴妈，你等着，等着无药成为一代名医，等着无药重振圣手山庄的威名！”嘴上说着劝慰的话，可是无药的泪也是不停的往下掉着。
　　“恩、好、好孩子，吴妈不哭，吴妈和老爷就在这等着小姐，等着小姐回来。”

　　挥别了吴妈，无药向城外走去，此时她的心情倒是万分的雀跃，听说京城的女子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听说她们可以按自己的喜好行事，听说她们可以打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而不受异样的目光，听说那里民风开放，可以自由的露出身体让人欣赏，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