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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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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中心事的牧星河不自在地四处看了看，做出一副放松的样子来，表示自己根本不在意。
戏做足了才别别扭扭的转向镜头，林清野正在床上靠着，赤/裸着上半身，左肩贴了一块绷带，清晰的下颚线和锁骨就这么直直的撞进眼里。
牧星河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虽然帮他换过药也见过他换睡衣，但那毕竟只是顺便看见的，并没有这样长时间出现，更没有直愣愣地盯着看过。
林清野支起一只腿把右胳膊架在膝盖上，看着屏幕里呆若木鸡的人，觉得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着实好笑。
脑子里的黄色残渣过滤完了牧星河才缓过神来，看着手机里那双专注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没话找话地说：“十一点多了，你怎么不睡觉？”
“想你，睡不着。”这句在别的情侣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一句情话实实在在地惊到了他，感觉林清野仿佛被什么附体了，整个人都不正常。
“你怎么了？”
刚才还情话技能满级的人自己毫无感觉，见他这样问有些好奇，反问道：“我怎么了？”
“你从来不说这样的话。”牧星河不好意思重复，把这句情意绵绵的表达笼统的概括为“这样的话。”
“是么，总也不说你被别人拐跑了怎么办。”
牧星河心里有点高兴，因为这代表林清野也是珍视自己的。
“不会的，他们都没有你好看。”
这句直白的夸奖格外没有说服力，林清野把视频的大小屏幕切换了一下，皱着眉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并没有觉得哪里好看，一股危机感顿时油然而生。
牧星河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生怕他不相信，为了提高说服力还掏心掏肺的举了几个例子，“你看，你个子很高，比例也好，腿长，我就喜欢腿长的。脸也好看，鼻子高，还有腹肌，耳朵上都有纹身，多酷炫。会打架会做饭，十项全能。”
他不解释还好，越解释林清野越绝望，感情就是冲这副躯壳来的，跟自己的个人魅力完全没有关系，那将来变胖了变丑了他难道会头也不回的跟别人走？
牧星河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的情绪，还在真心实意地赞美他的躯壳，连什么玉树临风、冷若冰霜、貌若潘安都用上了，用尽了几十年的文学功底，跟写八百字命题作文一样，拼命堆砌辞藻只求能够一击中的。
林清野闭了闭眼睛，感觉自己如果不阻止他能说到天亮，只好强行插话，“折腾一天不累么？睡觉吧。”
牧星河画下命题作文的最后一个标点符号，应道：“好啊，那你挂断吧。”
他自然不同意，两个人就谁先挂断的问题推让了五分钟，最后林清野忍无可忍，“就这样吧。”
牧星河附议，就这样达成一致，两个人连着视频睡着了。
这种浪漫的电子鹊桥造成的后果就是牧星河光荣的迟到了。第二天一觉睡到了十点多，幸福的自然醒以后马上就被窗外太阳的高度惊出了一身白毛汗，下意识摸起手机想看看迟到了多久，结果手机关机了，这才想起昨天连了一晚上的视频，自然没电了，一边暗骂自己没脑子不知道插上充电器再睡觉一边飞身起床洗漱。
刚进校门就被门卫抓住叫了班主任，虽然一班学生性质特殊，但也不能太过于放纵，所以还是给他扣了两分的纪律分，小惩大诫。班主任一怒之下让他站着听一天课，牧星河倒是挺乐观，念叨着说是一天，其实就剩半天了。
趁英语老师领读单词的时候，他拿脚踢了一下林清野的凳子，林清野侧过头。
“你怎么没迟到。”
“我插了充电器。”
牧星河一听这句话就明白了，他不但没迟到，还知道自己因为什么迟到。
林清野说完这句话就转过头跟读单词，再不理他，由他在身后自己念念叨叨。
全班整齐划一的读书声仿佛是最好的安眠药，牧星河只听了十分钟就觉得有点抬不起头，看谁都是重影。
再一看林清野，更帅了，每天只是帅，现在因为是重影，简直双倍的帅。
连后脑勺都长的完美，圆滚滚的，一点也不东方，完全没有被谁拿锅底拍过的样子，怪不得梳最普通的寸头都好看。牧星河暗自感叹这种脸立体后脑勺也立体的福分是不是要从商周时代就开始积德才能长得出来啊。
林清野跟其他男生一脑袋发胶或者偷偷遮痘印的行为不一样，完全是纯天然无添加的原装，动不动还带着伤口满身消毒水味儿，裹着绷带，吊着夹板，但只要是干干净净，他根本就不在乎别的。
意淫了一节课脑子都有些转不动了，牧星河这才想起研究表演节目的事，眼看着两个人是没法合体表演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震一震他，让他也仰望自己一把。
这门手艺已经扔了很多年，连家里那台钢琴都卖了，牧星河心里其实也没有底，琢磨着去哪找一个既效果拔群对演奏技巧要求又不那么高的曲子，琢磨半天也没想出主意来。
《野蜂飞舞》出众，可惜把脚抬上去也完成不了，《喀秋莎》对演奏技巧要求低，但估计会被台下观众扔鞋。要不还是来那首泡妞预备曲？反正自己写的，弹错了唱错了别人也不知道，没准还会激起哪位慧眼识人的姑娘的爱，也让林清野紧张一把。
“牧星河，重复一下刚才的单词。”英语老师看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叫他重复单词读音。
“也行，也行。”牧星河念叨出声，觉得这个注意不错。
全班哄堂大笑，英语老师被气的一个粉笔头扔过来，“也行？你觉得不行我还不能提问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点头哈腰的给老师好一顿道歉。
虽然只有半天，但放学的时候两条腿还是站的像灌了铅一样，抬都抬不起来，上厕所都恨不得打车的牧少爷切身体验了一把民间疾苦，坐在椅子上哼哼唧唧地不肯走，其他三个人已经相约去网吧PUBG，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叫都没叫他一声就跑了，生怕被缠住了非要一起去，到时候还得抬着他，不够麻烦的。
林清野在座位上慢悠悠的收拾卷子和书，时不时看他一眼，牧星河本来只是哼哼着揉腿，一看有人关心，直接自暴自弃沉浸在截肢式表演里。
人间富贵花这个名字精准到位，能见他第一面就点出这个特质的林清野真的是眼光毒辣，但这朵吹不得晒不得的花儿既然已经栽在自家花盆里了，也不能不管他。
“还疼？”
“嗯。”牧星河嘴撅的能挂个壶。
“我看看。”林清野拽过把凳子，想把他的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膝盖上给揉揉。没想到还没离地多远就听见杀猪似的嚎叫，心一软只能又放回去了，“肯定是小腿水肿了，你这样控着不是更疼。”林清野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想帮他活活血。
牧星河见了这个姿势一惊，下意识伸手去扶，被一把挡回来了，“怕什么，不折你的寿。”
“那也不行啊，”富贵花连哼唧都忘了，又伸过手去想把他拉起来，“你这礼也太大了。”
地上的人没有接话，低头帮他揉腿。
因为连续站了七八个小时，小腿摸起来都已经硬邦邦的了，林清野按一下他就哼哼一声，完全没有了在台球厅里打死不低头的犟劲儿，一副受气的样子，时不时还得呲牙吸口凉气表示对方下手重了。
谢文他们回来的时候后门已经被锁了，是从前门进来的，进教室就看见牧星河在座位上坐着，也不急着回家。
陈寅幸灾乐祸的问候了一句：“还没走呢，怎么，等哥儿几个给你抬回去？”
孙明涛和谢文跟着哈哈大笑，一路往座位上走想把落下的手机取上。
进了课桌过道就看见牧星河座位旁边的地上蹲着个人，孙明涛没有防备，不知道这是什么剧情，心里有点慌，爆了句粗口。
林清野这才转过头来。
其他两个人也跟着爆了句粗口，不是想骂人，是眼前的场景过于刺激和令人震惊，抑制不住想出声来缓解惊恐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随口骂一句。
三个人被林清野打的鼻青脸肿的记忆瞬间清晰起来，总觉得撞破了这种事会被他灭口，连嘴最欠的孙明涛都迟迟没有说话，也没继续往里面走。
“打…打扰你们了，”还是陈寅壮着胆子说一句，“我们就回来取那个什么，就走了。”
牧星河已经从想开窗户跳下去的冲动中缓过来了，假做淡定的问：“取什么？”
见陈寅吓的忘了名字，谢文补了一句：“手机，手机。”
“来拿啊。”牧星河示意一下。
他们几个来回说话的时候林清野并没有起身，仍旧跪在那神情自若的给他揉腿。
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最后还是谢文假笑着走过来，“这就走，马上就走。”
牧星河破罐子破摔的闭上眼睛，心中长叹一声：“爱他妈怎么着怎么着吧。”
三个人逃走的速度堪比林清野在身后拿刀追着他们砍，转眼就没影子了，连教室门都没顾得上关。
牧星河一脸担忧的神态被看在眼里，林清野放轻了手下的力道，“害怕了？”
“有点儿。”
“这就害怕了可不行，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牧星河低头沉默了一会，“你怕么？”
“怕。”
“你不也怕？”
“什么样的日子我都可以过，我只是怕你…”林清野只说了一半就站起来，“走一下试试看。”
牧星河依言站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用手拍拍小腿，“好多了诶。”
林清野仿佛忘了那句只说一半的话，拎起他的书包放在桌子上，“收拾东西去你家，安慰安慰你。”
正低头收拾书包的牧星河闻言呆住了，紧紧抓住书包拉链，不敢相信地反问了一句，“安慰…安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