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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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星河把碗放进橱柜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你喜欢吃什么啊？我们下午去买，我给你做。”
“你？”
“嗯，我可以学么。”
“不需要。”林清野说，“等我再好些给你做。你脚还疼不疼？”
他要是不提这个茬儿，牧星河都忘了，一想起来才觉得隐隐有些发胀。
“不疼了。”
“我看看。”林清野又蹲下了。
牧星河故技重施的把伤脚藏在另一只腿后面，这次却直接被人上手捉了出来，牧星河挣扎的动作太大，导致金鸡独立的姿势不稳左右乱晃，下意识扶住了他的右肩。
这个看着清瘦的人身材出乎意料的紧实，完全不像是少年人只顾着拔节而单薄的发育，薄薄的皮肉底下埋着的仿佛是钢筋铁骨。
“还有点红，”林清野站起来，“疼的厉害么？”
“不疼，不疼。”牧星河不好意思的摇着手，“我又不是女孩子，没有那么娇气，你不用这样对我。”
“我怎样对你，跟你是男孩儿女孩儿没关系。你是男孩子，也一样可以哭，可以觉得疼。”
“真没事儿。反正今天也没有事情做，咱们打会儿游戏去呗，我们几个的生化危机还没通关呢，你这夹板也拆了，肯定能发挥的更好。”
因为游戏机是这个家里使用频率最高的电器，所以手柄什么的都扔在外头，插上电就能用，牧星河进了游戏界面，转头问：“你用哪个人物，擅长近战还是枪战？”
“不知道，没打过这个游戏，不过就我本人来说，近战？”
牧星河笑了一下，帮他进到游戏界面，一分钟以后就觉得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林清野是真的没有玩儿过，完全不会，分不清僵尸的性质，被自曝僵尸的自杀式袭击搞到整个屏幕都是红的，在挂掉的边缘疯狂试探。
主攻远程的神枪手油然而生一股英雄救英雄的豪气，超长发挥，枪枪爆头，硬是帮他扛住了血线，火拼到最后一秒，挣扎到僵尸团灭以后给马上就要挂掉的队友吃药。
林清野初中以后就再没有打过游戏，全都被迫改成了真人火拼，对于电子游戏一日千里的发展不太适应，觉得连手柄的按键都多了好多，花了一条命的时间才渐入佳境，动作和准确度渐渐流畅起来，到最后已经能大杀四方了，偶尔还能拯救一下被几个僵尸追着跑来不及瞄准但又不会甩狙的神枪手同学。
队友的崛起极大地缓解了牧星河的心理压力，心安理得的一直殿后，四处捡东西，后来干脆连解谜步骤都交给了前面这位近战士，作为一个没什么方向感的路痴光荣地交出了指挥棒。
两个人一直打到下午也没通关，虽然杀的兴起，但肚子很饿，牧星河在这方面一点都不能委屈着，马上放下手柄抗议，要吃东西，林清野对于饿不饿，吃什么这种问题一向不太讲究，都依着他。
但听说他要吃东二街的那家炒饼之后有些犹豫。
“太远了吧？”
“不远。”牧星河蹿起来，“那是我们几个无意中挖到的，是个离百年老店就差九十六年的好店，一般人我还不带他去呢，快走，穿衣服。”
林清野拗不过他，起身跟着走了。
人在情绪高涨的时候根本就不会累，平时上个厕所都恨不得打车的人间富贵花竟然破天荒的提议走着去，想要借机跟男朋友压压马路，也体会一下街边一对一对的小情侣到底是什么感觉，猜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猜对没有。
别人是什么感觉他其实无从得知，但自己的感觉却清楚明了，借着这股幸福的躁动，感觉能一口气走到北京天安门。
东二街并不繁华，普通到连这条街的大名叫什么都没人记得了，都叫它“东二街”，路边是被各种工艺装饰的花花绿绿的招牌，家家店铺门里都飞出香味儿来勾引人进去花钱。
牧星河自从进了这条街就感觉被人围观了，但当自己的视线看回去的时候，并没有人与他对视。
好在他一向心大，满不在意，以为是自己的帅气惊动了路边的无辜群众，只一门心思的拽着林清野找炒饼店，甚至连身边的人情绪有些异常都没有注意到。
走了五六分钟以后终于发现了这家毫不起眼的店面，牧星河一个健步蹿进去，“老板，你们家也太难找了，回头把门脸改改吧！给我来两份加肠加蛋的炒饼。”
老板乐呵呵地抬头应他，“没办法，小本生意，你等着，这就叫人给你做啊。”说着扭头朝后厨喊了一声，又转回来热情的招呼道，“来来，你先…”
猛地停住了。
牧星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头看了看身后，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就是林清野刚走进来。
老板盯着两个人看了一会，胸口不断震颤着，好久才开口说：“这个月的钱不是已经给你们了么，还想要什么？”
已经落了座的牧星河后知后觉的发现老板在看着自己这个方向，好奇的回问一句：“给我了？”
老板没搭茬，反倒是林清野说了一句：“只是来吃饭。”
老板不敢跟这伙流氓有什么冲突，心里还有气，拉着脸不再说话。
牧星河来回看了一会，“你们…认识？”
老板没想到这个流氓带来的人竟然对他毫无了解，想必是他羞于让人知道这件事。
“你不知道他是干嘛的？”
牧星河隐约觉得事情不对，又不想让林清野感觉自己介意他的身份，梗着脖子回了一句：“知道啊，怎么了。”
“知道你还问。”老板拎起块抹布假装擦柜台，斜眼看着他。
林清野从来也没想瞒着他什么，只不过一直没有说到这儿，才没主动提起，见老板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是非要揭了自己的底儿不可了。
“这条街是我收保护费的地方。”
“你什么？收保护费！”
老板看他真的不知道，两个人眼瞧着要翻脸，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对。”林清野拿起冒着热气的大麦茶喝了一口。
“我以为你只是打打架！”
林清野挑起眼皮看了看对面大喊大叫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间富贵花又回来了。
“你打过人么？”牧星河蹿起来，一只手按着桌子，一只手指着老板，“砸过店么？”
“没有。”
他的心这才落下来，没打过人砸过店就好，毕竟把自己曾经受到的伤害转而施加在别人身上，这种行为真的不可原谅。
“我是说，没有亲自动过手。”
牧星河刚沉下来的心又翻回嗓子眼儿，几乎要跳出来。
“你明明…你他妈还是人么？”
林清野跟他比堪称气定神闲，甚至还邀请他坐下来说。
富贵花是直肠子，心里憋不住火，想找点什么出出气，左看右看只能把桌子上绿色的纸巾盒拿起来，照着对面墙砸过去。
“不吃也好，跟我在一起，他们不可能给你好好做。”林清野坐着没动，“你冷静一下，听我说完好不好。”
“我听你大爷！”牧星河一脚踹开椅子，气势汹汹地走向柜台拍给老板一百块钱，“赔你！”
接着摔门而去。
店里只有两三桌的人在吃饭，见了这个阵仗谁也不敢说话，生怕殃及池鱼。连老板都已经躲进后厨，怕这个流氓突然报复。
纸巾盒砸到墙上被弹开了，盖子甩出去挺远，里头的纸巾掉了一地，林清野沉默着站起来，捡起纸巾盒，用不太灵便的左手拿着，蹲下一张一张的把纸巾收进盒子里，盖好了，放回原处，推门走了。
后厨的老板被牧星河一顿狂吼吓傻了，本来只是想挑个事儿，没想到这个流氓竟然就这么坐着任对方骂，也算是前所未见了。
牧星河做事一向全凭喜恶不走脑子，作了一通之后有些后悔，被夜风一吹，更觉得自己应该坐下好好听他解释。
但转念一想，无论如何，让人打砸无辜的商铺确实是不可原谅的。
就这么一步转一个念头的走回家，回了无数次头也没看见林清野的影子，没有台阶下，只能先不提这件事。
林清野好像真的生气了，一晚上也没有消息。
牧星河越想越后悔，无论干什么都能想起他跟自己好脾气的样子，最后只好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着。
林泉收拾厨房的时候看见侄子回来了，跟每天一样没什么表情，从小窗户里问了一句：“星河呢？”
“回家了。”
这个常年长在这儿的人突然想起自己家在哪了，林泉还怪不适应的，再没说什么，低头擦灶台。
林清野倒在床上闭了会儿眼睛，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去厕所洗了把脸，滴着水回到卧室，打开手机短信，收件箱里只有一条已读消息。
-想明白了找我。
这个号码并没有存名字，长长一串数字显示在手机屏幕顶端，底下只有这么一句没有前言没有后语的话，可见手机主人已经删除了以前收到的正文内容，只是还没有想清楚要不要回复。
林清野一只手打字一只手无意识地敲着床头，安静的屋子里响起规律的“哒哒”声。
-你想怎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