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祝年年岁如初》积余云

59、新年

　　［谢谢，不过你是学业有成，我是事业有成，这么一对比，捂脸．jpg感觉我离学生时代已经好远了．．．］

　　祝淇背倚着二楼的栏杆，快速地打着字。
　　［离高中就5年，离大学也就1年，不远。］

　　［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jpg］

　　［我也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再很快就跟你一样了。］
　　祝淇实际上想表达的是上了大学后就有更多时间和你在一起，工作后就能更加贴近你，但这在喻时初看来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哈哈哈，大学是快了，但你之后还有大一、大二、大三、大四，你学医的话还有个大五，当然，再念个研究生就再多三年。］
　　［加油啊，中学生！］

　　看着喻时初摆出的事实，祝淇不得不承认他想要走到和喻时初并肩的位置好像确实还要很多年。
　　啊！祝淇呼了口气，要是早出生几年就好了，最好再和喻时初生在一个地方，喻时初性格这么软，有他在身边就能保护他不受欺负了。

　　“小淇哥哥，下来吃午饭。”
　　“嗯。”祝淇歪头应了声。事实就是他并没能早出生几年，没事，这样的状态也OK，不管他们的距离相隔多远，身份差距多大都没事，他坚信他能以家人的身份一直和喻时初站在一起，永远陪伴他。

　　［目前的中学生要去吃饭了。］

　　［去吧，我也去吃饭了，记得别吃太饱，留点肚子吃晚上的年夜饭。］

　　“小淇哥哥，快过来啊！”陈星怡又在催了。
　　“来了。”祝淇边快速地回了个［知道了］边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下了楼。

　　“中午我们就先简单吃点垫垫肚子，好菜就先不拿出来了，留着晚上吃大餐。”程美仪在锅边给大家盛着下好的面，“小淇，这么多够吗？”大概程美仪认为大小伙子能吃，给祝淇的那份盛了满满一碗面。

　　“不仅够了，还多了。”祝淇从程姨手中接过了碗，“你先去吃吧，程姨，我自己弄。”

　　“好，那你自己弄吧。”程美仪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祝淇往外夹了几筷子面放回了锅里，碗里还剩了大半碗，这大概是他平时的饭量，吃这么多就刚刚好，但想起刚刚喻时初说的话后，祝淇又夹了几筷子下去了，碗里堪堪剩了半碗面，这不还得留着肚子吃年夜饭嘛，那现在就少吃点。

　　“小淇，你就吃这么点吗？”程美仪看着祝淇碗里剩的半碗面惊讶道，“我还怕你吃不饱呢。”

　　“小淇哥哥，你比我吃的还少啊？”陈星怡一边吃着面还一边不忘接她妈妈的话茬，“你是不是在减肥啊？”

　　“人小淇哥哥又不是你们这些小丫头，爱美，减什么肥啊，没准小淇肚子本来就不饿，是吧，小淇？”陈爸望向了祝淇。

　　祝淇是没想到他端出来的半碗面会引起一家人的讨论，早知道他就不往外夹面了。
　　“嗯，我早上吃的有点多，现在也不很饿。”

　　“我就说嘛，现在吃一点没事，晚上能放开了吃。”

　　“晚上可有很多好菜，我和星怡爸爸一大早就去买的新鲜食材。”刘绪端着两碗面从厨房走了出来，只听了个陈爸的话尾。

　　祝枝春跟着刘绪身后走了出来，笑着说：“年夜饭管饱，特别是两孩子，小淇，星怡，你两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说我们小时候啊可盼着过年这天了，那平时吃不到的菜就只有过年才有。”

　　刘绪把一碗面放到了祝枝春面前：“吃面。”
　　“哎。”

　　“可不是嘛，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是赶上了好时代，我们小时候可不是想吃什么就有的吃的……”程美仪接过了祝枝春的话头。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回来了，几个大人纷纷回忆着自己小时候的事，讲的热火朝天。陈星怡快速地扒拉完最后一口面就撤离了餐桌，窝到沙发上玩她的手机去了，祝淇面本来盛的就不多，几口吃完后把碗拿去了厨房后就上楼回了房间，把餐桌的主阵地留给几个大人去追忆往昔。

　　祝淇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厨房里他也插不上手，于是，他就在房间里补眠，为凌晨的出行做准备。
　　一开始，因为兴奋，激动，祝淇也睡不着，但睡不着也要硬睡，火车上是没办法睡的，他得趁现在好好养足精神，后来熬着熬着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等祝淇再次醒来一看时间时，都已经6点了。

　　他起来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清醒了下，然后就下了楼。餐桌上已经陆陆续续摆了些菜，陈爸和女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程姨，祝女士和刘绪都在厨房里忙活着。

　　祝淇去了厨房门口，探头向里看了看。祝女士在调节着火候，程姨正在案板上切着葱，刘绪注意到了祝淇的到来。
　　“饿了吧，就差几个菜了，马上就好，你先去叫陈叔和妹妹去洗手。”

　　“好。”祝淇点了点头，退出了厨房。
　　“陈叔，星怡，快吃饭了。”祝淇喊了声。

　　“来了。”陈爸答应了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顺便拉了把女儿，“星怡，起来吃饭了，别玩手机了。”
　　“知道了爸，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祝淇打开手机给喻时初拍了照桌上摆放的菜的照片发了过去。
　　［快吃年夜饭了。］

　　喻时初直接拍了下他那边一大家人聚在一起的视频发了过来。
　　［我正在吃。］

　　祝淇点开看了，喻时初拍了拍桌上的菜，还把镜头转了一圈，拍了下围坐在圆桌边的人。祝淇可以从视频里听到他们在聊天，气氛很是热闹，背景音还参杂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年味儿十足。

　　［你们那边还在放鞭炮？］

　　［嗯嗯，我们这儿乡下，没禁止，家家户户都放，特别是晚上的烟花可漂亮了。］

　　［城市里就不能放了，感觉你那儿就特别像电视里放的那种过年的场景，热热闹闹的。］

　　［过年嘛，肯定热闹，主要是过个节日的氛围，一家人聚在一起，那哪儿也是一样啊，虽然没鞭炮，但也是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多好，你要是可惜没响儿，我出去录个特响的给你听，晚上再拍烟花给你看hhh］

　　祝淇笑了。
　　［好，一定拍给我看，还有，你晚上要守岁吗？］

　　［嗯．．．我们这边不一定非要守，通常是过了12点放鞭炮和烟花，但都是我大姑父放，我都回屋睡觉了。］

　　［那你今天守好不好？我们一起，陪我。］

　　［你要守岁？可以啊。］

　　看到喻时初没犹豫的回答，祝淇开心极了，即将开启的这段奔向喻时初的旅途中有主人公陪着，那再难熬的夜也不是什么事儿了。
　　［守，这个新年必须得守。］
　　因为它是我奔向你的开始，我想我们一起见证。

　　“小淇，过来帮忙端菜。”祝枝春在厨房叫他了。
　　“哎，来了。”祝淇去厨房帮着把剩下的菜一一端到了餐桌上。

　　当最后一道菜上桌后，三家六口人一起围着圆桌坐了下来。
　　陈爸：“往年都是各家人过各家年，今年三家人过一家年，意义非凡啊，我们大家先一起碰一杯。”说完，陈爸率先举起了酒杯，站了起来。

　　大家响应着都举着杯子站了起来，“叮”的一声，六只杯子碰到了一起。
　　“新年快乐！”大家齐声喊了出来。

　　祝淇只象征性的抿了一口，他怕到时候喝醉了耽误晚上的行程。

　　“来来来，吃菜，吃菜。”祝枝春招呼着大家夹菜，“小淇，你喜欢的肉丸子，小时候可爱吃了，多吃点。”祝枝春挖了一大勺进了祝淇碗里。

　　“谢谢妈。”祝淇也看得出来祝女士今晚是真的高兴，脸上一直洋溢着笑容。

　　“星怡你也吃啊，多吃点，你看你那小脸瘦的。”祝枝春照顾完自家孩子还不忘提醒姐妹家的孩子。

　　陈星怡啃着排骨，含糊应道：“祝阿姨，这样才好看，脸上有肉骨相就出不来。”
　　“就你有道理。”程美仪拍了把女儿，“别只顾着吃，还不给阿姨叔叔敬酒。”
　　“知道啦。”陈星怡啃完排骨后吸了下手指，端起了饮料。
　　“祝阿姨，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枝春忙举杯跟陈星怡碰了下：“哎，星怡真懂事。那祝阿姨就祝我们星怡新的一年学习更上一层楼。”

　　跟祝阿姨碰完杯后，陈星怡又跟刘绪叔叔碰了杯。

　　小辈向长辈敬酒，长辈之间互相敬酒寒暄在这种场合下是免不了的，这样一顿饭的气氛更能起得来，大家也能借此联络感情。这也是祝淇第一次吃这么多人的一场正式的年夜饭，但基本规矩他还是知道的，在陈星怡敬完一轮酒后他也站了起来，一一和在座的长辈敬了酒。

　　和长辈敬酒他也不好再只抿一口，所以他在星怡敬酒时就偷偷在他的杯子里掺了水，在说完新年快乐后就直接喝了一口，也没什么感觉。

　　桌上的两个男人，陈爸和刘绪都渐渐喝开了，声音都可见的大了起来，两个都是能侃的人，整张桌子上就听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都不带歇的。

　　程姨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位置，坐到了祝女士身边，大概是受不了她老公那大嗓门，和好姐妹在一起低声私聊。
　　陈星怡呢，她也有聊天的人，当然人不是祝淇，祝淇跟这个妹妹也不是很熟，他也真不太会主动跟女生找话题，好在陈星怡也没打算跟他聊，她自有自己的□□同学群，和同学们在群里聊得可high了。

　　祝淇也没闲着，得空就跟喻时初聊天，喻时初也是一直在线，两人就这样隔着网线在距离很远的两地聊着天。

　　一直到晚上九点年夜饭才结束，鉴于陈爸和刘绪都喝了酒，所以回去时就换程美仪开车，而祝枝春要跟他们回去，就帮刘绪找了代驾。

　　本来，祝枝春还提议了下要不今晚大家都在她家歇一晚，祝淇还因此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大家都留下来的话，那他岂不是去不成喻时初那儿了，但程美仪最后说她家初一有亲戚来，家里不能没人，所以还是要回去，刘绪也说他儿子儿媳还在家等他了，他也要回去，祝淇至此总算是放了心。

　　祝淇跟着他们出了门，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刘绪的代驾已经到了，祝枝春跟司机说了地址后便让他先拉着刘绪走了，此时，程美仪也把车子开了过来。

　　祝枝春在上车前还不忘叮嘱祝淇：“小淇，那妈就跟程姨他们走了，你明天早上吃什么冰箱里都有，一个人在家好好的。”

　　“嗯，知道了，妈，你放心吧，我还能弄不了吃的嘛。”祝淇对着打开的车窗挥了挥手，目送走了他们。
　　祝淇明显发现现在祝女士对他的生活什么方面都操心多了，可能是之前有过患得患失的经历，对现在身边的一切亲近的人，尤其是唯一的亲人格外珍惜。

　　把两拨人都送走后，祝淇独自上了楼。
　　东西他已经提前收拾好了，他就打算去见喻时初一面，把该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做了，顶多多住个两三天，所以也没多少东西，就装了一个包，背着就行了。

　　现在离发车时间还有4个小时，从家里到火车站大概要40分钟，预留一小时等车时间的话，他大概11点从家里出发就行，离出发还剩两个小时，时间宝贵，祝淇决定假寐会儿，为了防止自己睡过头，他还特意设了10点半的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