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情动不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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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榆找到顾霖的时候，他正窝在六楼的601练习室里，蜷成一小团靠坐在墙角。
丁榆冲进去就看到这一幕，心疼的不行，快步走过去蹲在顾霖的身边，“小霖，你怎么了？”
顾霖抬头一看是丁榆，眼泪突然就涌出来了，大滴大滴的泪水从蓝灰色的眼睛中漫起，掉落，啪嗒啪嗒打在地板上。他努力睁大那双美丽的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丁榆。
丁榆一把抱住了顾霖，把他的头按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无声地安慰着他。
顾霖没有推开，而是缓缓环上了丁榆的腰，紧紧地搂住他。
丁榆感到自己的胸前湿了一片，是顾霖的泪水。他默默收紧了怀抱，一只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顾霖的头。
好一会儿顾霖才止住了眼泪，找回了声音，“榆哥。”
“嗯，我在。”丁榆用指腹轻柔地抹掉顾霖脸上的泪痕，“你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我……我……”顾霖实在难以启齿，他没法张口跟他的榆哥说，他中午差点就被人强|暴了。
他跟安在元刚进组就认识了，安在元总是很照顾他。在他眼里，安在元一直是个很好很热心的哥哥。所以今天安在元喊他出来“说一些事”的时候，他没多想就去了。
中午的楼里空荡荡的几乎没人，安在元把他带到一个没有摄像头的楼梯拐角，说是很重要的事，不想被别人知道。
演播大楼是“L”形的，平时练习生们大多都在“|”这一长段里活动，“—”这一短段的楼里一直很空，分布着一些自由练习室。
安在元带他来的这个地方，就是“—”最右侧的楼梯间。
两人到了地方后，安在元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低声说：“顾霖，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抱歉，我不是gay。”
安在元的脸色变了变，“你在逗我？拿这种烂理由搪塞我？你以为你跟丁榆眉来眼去的我看不见？”
他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要扯到榆哥身上，有点生气，“我没有，我也不喜欢你。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他刚迈出一步，安在元就扑了上来，把他撞到了墙角。
他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被钳制住了双手。
安在元凑到他耳朵旁，一边吹气一边下流地说：“你装什么纯呢，不知道跟丁榆上过多少次床了吧，骚|货，今天哥带你玩点刺激的，看是丁榆干的你爽，还是哥干的爽……”
他气得发抖，怒道：“你少胡说八道！放开我！！”
安在元却更用力地摁住他，还转头往他嘴上亲，被他来回闪躲避过去了，就转而去啃他的脖子。
那张湿乎乎的嘴碰到他的皮肤时，他全身一阵恶寒。
他刚想大喊，安在元就恶狠狠地低声威胁：“你要是把人引过来，我就说你已经跟我做了，看最后是谁更倒霉！闹大了让别人都看看你是什么货色！比赛期间发生不正当关系，你还想出道，做梦吧！”
他不敢出声了，怕事情闹大真的会损害自己的名誉……还有他的榆哥，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讨厌他？
不敢呼救，他只能用脚拼命地踢弹，扭动全身挣扎不停。安在元快制不住他了，就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把他扇懵了，耳朵嗡嗡鸣响，眼前直冒金星。
趁他愣神的功夫，安在元的一只手伸了进去。
……
他简直恶心得想吐，像一条搁浅的鱼，无力地张着嘴汲取着氧气，好让自己不至于窒息而死。
……
他几乎要绝望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仿佛如天籁般的救命的声音，是导演！他大概恰巧路过这里。
安在元终于松开了他，他当时想也没想，就使了最大的力一拳朝安在元打去，不想却又惹怒了他，被他一掼，后脑勺“咚”地一下撞在墙上，痛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还好导演没有走，又救了他一命，安在元做贼心虚，离开了。
他则如虚脱一般，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可又怕安在元去而复返，于是赶忙起身，逃也似的躲进了601练习室，这间只有他和榆哥知道的秘密基地。
想着想着，顾霖靠在丁榆怀里，又要流下眼泪来。
他其实一直没有哭，从中午到刚才，只是愤怒、羞耻、无助、后悔、恐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如乱麻，根本无法回去正常地面对他的队友们，尤其是还有一个恶心的安在元。
可当榆哥来到他身边，看到榆哥担忧关心的眼神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就止不住了，决堤般喷涌而出。他哭了个痛快，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小霖，别哭了，榆哥不为难你，你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了。”丁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
他真的不能说，他不能让榆哥知道。这种龌龊事本就应该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让安在元这个烂人、以及他做的烂事，成为他和榆哥之间的罅隙。
“嗯……榆哥，我没事了。”顾霖抹了抹脸，看到丁榆胸口湿漉漉的一大片，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可榆哥的怀抱是那么温暖，他有些舍不得松开，就又搂得紧了些，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不动了。
丁榆温柔地注视着他的发旋儿，两人静静地拥抱着彼此。
这一下午，顾霖想了很多。
他回想安在元说的那些话，虽然知道那是污蔑、是羞辱，可还是忍不住多想。
在安在元眼里，他跟榆哥居然是那种关系吗？他之前从没想过。
他跟榆哥认识很多年了，一直把他当成最亲近的哥哥，甚至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也许他们之间那种亲密的互动，让别人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可他很喜欢跟榆哥这样相处，喜欢榆哥轻轻摸他的头，温柔地对他笑。
这样的举动不能存在于兄弟之间吗？原本他觉得是没什么问题的，现在却犹豫了。
他跟榆哥这样，难道真的很像恋人？
可他不是gay，他不喜欢男生，对同性的触碰会不喜。比如今天安在元的行为就让他深恶痛绝。
可如果对象换成榆哥……榆哥要是强吻他的话……榆哥的嘴唇看起来那么柔软，身上也香香的……嗯……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不，不，榆哥是正人君子，不会强人所难的，他的榆哥总是处处为他着想，对他好得没话说。
那……榆哥，对他是什么感觉？是单纯的当成弟弟，还是……
如果今天是榆哥跟他告白……他大概无法说出直接拒绝的话，但也无法给他想要的回应。
他真的一点也不想让榆哥难过。可是他觉得，自己拿不出同等的爱情给予一个同性，那样对另一方不公平。
他像只鸵鸟一样，只想保持着现有的状态，能拖一时是一时。
他觉得自己很卑鄙，想要霸占榆哥的全部关注，想让榆哥一直对自己好，但又不想跟他发展进一步的关系，因为他对未知的发展感到茫然和恐惧。
也许榆哥就是把他当弟弟照顾呢……那样就再好不过了，两人还能继续这样相处。
抱着榆哥的腰，他觉得满足不已。他贪恋榆哥怀抱的温度，想让时光无限延长。
他想，只有榆哥是特殊的。他不讨厌他的触碰，反而很喜欢。
但一想到这个怀抱今后可能会属于别人，他就心痛不已，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让他茫然不知所措。
他到底……对榆哥……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情动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