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大厦将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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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驶在平坦的省道上，沿途的绿色慢慢变成了水泥灰。
季艺凡又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承兆望向窗外，心里却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情。
和念柳天一起看了烟花，对他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而念柳天跟他对视的眼神，让他敏感地察觉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样一双含着星辰的眼眸，在火光的映射下带着一层橘黄色的暖光，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眉眼间的凌厉全都消失不见。
承兆发现自己的心跳声很大，不知道是不是焰火的爆炸声起了同化作用。
两人对视了几秒后，都各自移开了目光。
为什么会这样看着自己呢？两人的关系比起刚认识的时候已经亲近了不知道多少，是不是念柳天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呢，哪怕是朋友间的喜欢。
承兆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那种时候，就算有什么异常表现，大概也跟吊桥效应有关吧。
大巴车时不时地加速减速，季艺凡的头在他的肩膀上磕磕碰碰，把他拉回了现实。
侧头看向这张睡颜，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回到房间后，他有些反常的表现。
宾馆都是标间，他和季艺凡住在一起，每人一张1.2m的小床。
屋里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子，季艺凡趴在他的床边缘，呼呼睡着，眼角留有泪痕，手里还拿着一瓶没喝完的酒。
不知道他是遇上什么事了，还是想家了，居然要借酒消愁，承兆一直觉得他是个乐观开朗的人，平日都是笑容满面的，怎么还哭了。
承兆试图叫醒他，可季艺凡睡得很死，拉又拉不动，承兆只好把他架起来，往旁边季艺凡睡的那张床上挪。
可季艺凡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床单，承兆没办法，只好把他搬到了自己的床上，给他脱了外衣和鞋子，又擦了擦脸，然后去季艺凡的床上将就了一晚。
早上醒来后季艺凡又恢复了往日笑盈盈的样子，只是眼睛有点肿。他不好意思地给承兆道了谢，顺便包揽了打扫卫生之类的扫尾工作。
承兆没有去问他昨晚是怎么回事，季艺凡也只字未提。
吃过早饭上车后，季艺凡就开始睡觉，睡着睡着，就歪到了他身上。考虑到他昨天那个样子，承兆没有推开他，只默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不会肢体发麻。
他的斜前方坐着念柳天，望着那个弧度优美的后脑勺，在大巴催眠似的摇晃中，承兆沉沉地睡了过去。
*
8月1日
在内蒙古奔波了四天后，众人又得到了一天宝贵的休息时间。
而今天，正是第五期开播的日子，会把第二次公演六首歌的PK舞台一口气全部放出，足足有四个小时的时长。
节目播完正好是零点整，第一轮的投票也将在此刻结束。节目组会加班加点地统计数据，在2号的下午进行顺位淘汰的录制。
晚上8点，节目准时开播，二公过后，上位圈的格局可能会再次洗牌，所以这次的公演可谓是万众期待。
此时，弹幕大军波涛汹涌。
[第一！承包空屏]
[看过repo的我来啦，炒鸡期待《迷雾》啊啊啊啊！听说B组有惊喜！！]
[江临渊老婆粉在此，一上来就看到我老公开场，鼻血喷出]
[社会江这组还不如另一组跳得好，怎么就赢了？]
[我觉得A组就是比B组好啊，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喜欢全员硬汉]
[wdm震惊我全家，易青居然去搞甜蜜风了？酷哥你怎么变成忠犬了？！]
[易学长我可以！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rapper说情话~]
[念念是什么绝世妖孽……我没了我没了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念柳天的面瘫脸居然还能做出这种表情！我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位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承！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承子哥这湿衣造型真的绝了，给造型师加一盆鸡腿好吗，请继续这种操作！]
[word妈，你承真的比C还要亮眼，我的目光无法从他的肌肉上移开，谁来救救我]
[同感，我在屏幕前笑到邻居冲进来要拿鸡笼抓我]
……
弹幕在承兆出场表演时走向高潮，而当中国风歌曲《影梦》的练习室花絮和舞台放出来后，弹幕彻底爆炸了。
[？？？我缓缓打出一个？]
[什么意思？何嘉航算老几？别人都行为什么就他不行？]
[看到队友们身上的伤了，心疼]
[白轲有他这个队友真是倒霉，苦口婆心地劝他练舞还要被他内涵挖苦，气死我了！]
[之前看过他的剧，对他还挺有好感的，没想到这么能作妖，路转黑]
[轲轲不哭，你身后有万千妈粉护航！]
[乌鸡鲅鱼，B组表演还真的是五人空翻，人家A组强了他们不止一个档次]
[OMG子！季艺凡这个小仙男杀到我了！]
[何嘉航说他不空翻就是为了唱歌，结果就这？？被隔壁吊打，无语子]
[这跳的是什么鬼，以一人之力拖全队后腿，何嘉航可真有你的，微笑.jpg]
……
“豆瓣少年之旅”小组
【何嘉航人设崩塌集合贴——脱粉的心路历程
楼主是去年看了《温柔杀手》后粉上何的，现在看来，不过是剧里的人设和配音加成罢了。
因为何才关注的少旅，结果越看越？？？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仿佛吃了屎一般的心情。
特开此贴，记录一下，走过路过都来看看。
何是演员出身，对外一直营销宠粉人设，人美声甜的热搜不知道买了多少了。之前被猪油蒙了眼，不过就是普通的烟嗓而已，唱功也不扎实，再说“声甜”我真是要呕吐了。
火了之后他又接了两部偶像剧，都是IP改编，一部已播一部待播，据说是等他出组再趁热营销那部待播剧。
播出的那部我看了两集就看不下去了，演技实在辣眼睛，人设也不太适合。结果通稿全在吹演技，尴尬不？反正当时对他有粉丝滤镜，还是支持了那部剧，坚持看到最后真是奇迹。
他进了少旅之后，先是实力被吊打，然后是不合群。正片一开始没有剪辑出他的不合群，我是看花絮才发现的。
入住宿舍时他不上交手机，导师见面会时他干坐着发呆，不跟大家交流，行吧，可以认为是刚来，不太熟。就算是这样，对选管这么不礼貌也不太好吧，不是温柔哥哥吗？
到了后面，所有的跟他有关的花絮，都是只有他自己，这就有点尴尬了，你不能一个朋友也没有吧，做人也太失败了点。这真不是什么受害人有罪论，是我发现，他的三个室友的确在躲着他。
胡李这么能唠的一个人，天天把另两个室友挂在嘴边，就是没有提过何。
霖美人有次做游戏，看见何进来瞬间黑脸，我现在还记忆犹新，这下意识的反应总不能是装的吧？
小杰这孩子老实巴交的，但只要跟何同框就坐立不安，这是怕他还是烦他？
这些细节组里涛过不止一次了，被三个舍友同时排挤，全少旅独一人。
之后他跟酷哥一起rap，看到那花絮我真是尬到脚趾蜷缩、如芒在背。你个屁都不懂的人还在那装比，你看易老大理你不？
这个时候他的糟糕性格已经基本展现了，跟队里的人合不来，跟酷哥互怼，不服管还脾性大，学东西慢还假清高，人设基本崩塌。
再之后就是今天的热搜事件，他偷懒不练空翻，把白轲气哭，跟队友不停地吵架，这破情商简直匪夷所思，人设彻底崩塌。
看到队友们的淤青，白轲小可爱的眼泪，我真是心都在滴血，也为他们感到不值。气愤、恶心、心疼，为粉过这么一个煞笔而后悔，彻底脱粉，再也不见。
还在粉何的朋友，擦亮你们的眼睛，不要被营销大王给骗了。
最后祝何早日淘汰，赶紧收拾包袱回家，修炼修炼情商再出来混娱乐圈。】
[楼主有点东西]
[深有同感，我曾经爱的是那个杀手，不是何嘉航]
[看了今天的这期节目，真的被何的一系列操作给惊到了]
[我感觉他的嫉妒心超级强，对江、念、承这些人气选手都是拉着老长的脸]
[正片和花絮只是冰山一角，不知道他还在组里干过多少糟心事，没被拍到罢了]
……
这个帖子有两千多条评论，楼还在继续盖，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组里的热门贴。
*
宿舍区弥漫着一股离别的气氛，很多人开始写起了信，留给舍友和朋友，给自己的这段旅程画上一个句点。
闫小杰抱着胡李悦杨一直呜呜地哭，303和304的人一起安慰他。
“小杰，你不会走的，你跳舞这么厉害，一定可以走到决赛。”顾霖走上前抱着他，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慰他。
“我……我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样……我长得不好看，没有存在感……可是我真的不想走，我还没有跟你们待够呢，呜呜呜……”
这样的情景还有很多，在每个宿舍里都有发生。
实力弱一些的练习生担心自己的去留问题，实力强一些的则担心自己的排名，是否达到了上位圈的水准。
8月2日下午2点，第一次排名公布开始录制。
还是熟悉的一号演播厅，不过这次所有人按照二公的队伍进行站位，承兆和念柳天都是队里的最高得票者，所以并肩站在第一排。
而每队站在第一排的那个人，基本也就锁定了上位圈的位置。
王沫站在台上，从35名开始宣布，把第36名留作最后的悬念。
承兆看到很多人开始祈祷，有人已经紧张到发抖。
虽是短短一个多月的相处，但彼此间已经建立起牢固的友谊，以及并肩作战的情谊。一些人不是为自己祈祷，而是为了自己的伙伴。
公司和姓名一个一个地念过，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28名，闫小杰，他强忍着泪水，断断续续地发表着感言，几位朋友都松了一口气。
第18名，刘子衡，承兆第二次公演的队友，从他身后走出，承兆拥抱并祝福了他。
第14名，赖一，了不起的个人练习生，凭实力拼到现在。
第11名，白轲，可爱的日系男生，不好惹，但唱功扎实，是大Vocal。
很快，王沫要开始公布前九名了。很多练习生到了这个地步，已经知道了自己没戏，表情黯淡下来，有些索性开始掉眼泪。
承兆没想到自己能冲这么靠前，悄悄往旁边看了一眼念柳天，发现他很淡定。本来有点躁动的心，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已经满足。
这场以玩乐为起点的旅行，现在已经填满了他的生活，让他充实而快乐。他想一直走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大厦将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