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邂逅还是相遇》风子的风姿

7、七

　　我第一次见到阿诺的时候，是在我五岁的时候，那个时候的阿诺比我还矮，小小的，小脸有些婴儿肥，圆嘟嘟的可爱极了。虽然那个时候我总是自封为是阿诺的哥哥，但现在想起来真正像个哥哥反倒是阿诺。但就算是这样他真的喜欢我吗？
　　“啊～～～～”我烦躁的蹲在地上，用力的挠着头也不管这样是不是会弄乱我的发型。发泄了一阵后，我深呼吸了两口就地坐在路边想着我和阿诺的事。
　　如果不是景尚说，我还真不会觉得阿诺和我之间关系的不正常，阿诺是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人，有时候就连老豆老妈都觉得过分的要求，阿诺都是不假思索就答应的，就连每次吵完架都总是他先向我道歉。这么一想阿诺的确是对我宠的过分，而我却总是对他发脾气，这么看来我这个人不就是典型的生在福中不知福吗？
　　完了，再这么想下去我就该陷入自我厌恶的处境了。我使劲用手拍拍脸颊，迫使自己不再去多想。
　　“自己一个人在这瞎想也没用，干脆过去找阿诺问个明白。”这样自言自语的说完后，我便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身上沾到的灰尘后，小跑着朝家里走去。
　　站在阿诺家门前，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敲了敲门，但等了许久仍没有人出来，我原本还想再敲得，但想起阿诺他们家的人都是早睡型，所以想了想还是放弃。
　　反正明天是双休，就算要谈也不一定非要今晚。
　　这样想着，我转身走到我家门前（我家和阿诺家是对门），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的时候，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我吓了一跳没等大脑做出反应就一拳向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的黑影打去。
　　“砰”的一声后，看到那个黑影摇晃了一下，我便确信自己是打到他了，待我正准备乘胜追击再给他几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小遥，是我。”
　　这个声音是阿诺！接着对方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灯后，我才看清站在我面前的阿诺。
　　“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强盗呢！”我拍这胸口说道。
　　“该说这话的人是我吧，你出手还是这么重。”阿诺皱着眉用手捂着脸。
　　看着他几乎要肿起来的脸颊，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Ｓｏｒｒｙ，我不知道是你嘛。”
　　然后我便走了进去，随手把拎着的包扔在地上，随后蹲在电视柜前，从里面翻出医药箱。
　　转身看向阿诺，却见他正捡起我仍在地上的包，把它放到沙发上。我拿着药箱走到阿诺身边，示意他坐下后便给他上药。
　　我装作专注的给阿诺上药，却不停的用余光看向他，发现他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眼神那叫一个诡异。我咽了咽口水，感觉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小遥。”没想到阿诺会说话，我一紧张竟把放在桌上的药水给撞翻了。
　　看着被弄脏的地毯，我不由得大叫了声不好：“这可是老妈最喜欢的地毯，要是让他知道我给弄脏了，不把我扒掉一层皮才怪勒。”
　　“到时我会跟阿姨解释的。”阿诺弯腰捡起药瓶随手把它扔进放在沙发旁的垃圾桶里。
　　“到时候你可要证明我不是故意的。”我盘着腿在沙发上坐下，一脸委屈的看着阿诺。
　　阿诺笑着伸手捏捏我的鼻子。
　　我本也想对他笑笑的，但忽然想起我和他之间还有事情要谈，于是我急忙侧头避开阿诺的手，舔了舔嘴唇才鼓起勇气看向阿诺：“阿诺，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阿诺看着我，良久后他才说话：“是该谈谈了。”
　　我动了动身子，好让我能够坐的更舒服一点，然后考虑了下应该怎么开口，但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好点的开头，于是我干脆开门见山的对阿诺说：“阿诺我就直接问了，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阿诺看着我，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虽然早就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但当我得到确实回答的一瞬间，我仍然听到脑中传出嗡的一声。
　　大概是见我没有说话，阿诺坐直了身子径自说了下去：“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我第一次正视我对你的感情的时候，是小学毕业的时候。记得当时你拉着我的衣角，哭着喊着不要跟我分开，而当我答应永远都会跟你在一起之后，你便马上开心的笑了，在那一刻我意识到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小学啊……是该说你太早熟了吗？”我干巴巴的回道。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是一团乱，阿诺爆炸性的告白让我一下子不知该做何反应，我瞥了眼阿诺，却见他仍是像往常一样微笑的看着我。
　　我挠挠头，盯着自己的脚小声地对阿诺说道：“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喜欢我，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好朋友，虽说我从小就自称是你的哥哥，但其实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哥哥……我没想过其他的事情，大概是我情商太低了吧，哈哈，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
　　“没关系，我明白小遥的意思。”阿诺说着揉揉我的头发，对我微微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看惯了的笑容此时却让我感到一阵心痛。
　　“……别笑了。”
　　“小遥？”
　　“求求你别笑了好吗！”我终于忍不住冲阿诺喊了起来，“你明明心里那么难受，为什么还要笑呢，我明明伤害了你为什么你不骂我，说我忘恩负义，说我做的太过份，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有多难受！”
　　“小遥……别哭啊……”阿诺伸手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水，从他看着我的眼神中，我清楚地看出了“心痛”这个感情。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心疼我！”我彻底怒了，一把拽住阿诺的衣领，把他按在沙发上冲他吼道，“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多年你为我付出了多少，现在我却伤害了你，为什么你就是不生气呢，你这人的脑袋到底正不正常啊！”一想到这十几年来阿诺都喜欢着我，而我这个笨蛋却完全没有察觉，我的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出来，啪哒啪哒的滴在阿诺的衣服上，沾湿了一大片。
　　阿诺叹了口气，伸手把我轻轻的拥在怀里：“我当然也生气，我喜欢小遥喜欢了这么长时间，但现在却突然被人抢走了，我当然也会不甘心。但今天我坐在这想了很多，想起以前和小遥在一起的种种，我忽然发现其实只要小遥开心，我怎样都无所谓，所以我便跟自己说，只要那个男人能对小遥好，我为何要反对呢，毕竟小遥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可能束缚小遥一辈子的。这样想着便忽然发现其实放下并不是那么难。”
　　我趴在阿诺的怀里静静的听着阿诺说话，待他说完后，我才闷着声音小声地问道：“那……以后我们还能是朋友吗？”问完这句话，我就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好希望阿诺能够像平时那样爽快地答应我，但一阵沉默之后却听到阿诺刻意压低声音的回答：
　　“抱歉小遥，我做不到。”
　　虽说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回答，但当我真正听到的时候心还是不由得一痛。我眨了眨眼睛，从阿诺怀中爬起来，故作轻松的对他说道：“也是啊，怎么还可能作朋友呢，我又对你说任性的话了。”
　　“抱歉。”阿诺又说了一遍。我摇摇头努力冲他挤出一个笑容。
　　阿诺看着我，忽然用力抱紧了我，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句：“小遥我喜欢你。”接着我便感到阿诺温暖的大手抚上我的脸，他就像是抚摸着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触碰着我的脸，然后他拨开我额头的刘海俯下身在我的额上印下一吻。
　　“我爱你，遥。”
　　说完这句话，阿诺便没再看我，他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当大门在阿诺身后关上的一瞬间，我终于忍不住扑在沙发上，大声地如同宣泄般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要喜欢我，为什么我就不能只是朋友，阿诺你个混蛋！我讨厌你！！”也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只感到好像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出来了，我躺在沙发上出神的盯着天花板，直到东方渐渐泛白时，我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晚阿诺一直坐在我家门口，看着手机里我和他的合照，静静的流了一夜的眼泪。

　　醒来的时候发现才七点，我打了呵欠，想到八点的时候还要去打工，于是便揉了揉眼睛趴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进浴室里。
　　冷水打在身上的感觉，让我的神志清醒了一些。看着镜子中映出的双眼红肿的我，想起昨晚的情景心里便不禁感到一阵失落。
　　“妈的，不就是做不成朋友了吗，又不是什么大事，天塌了还有个高的人顶着呢，蒋遥你给我振作一点！”我用力拍了拍脸颊，迫使自己打起精神，然后我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在腰间一围便走了出去。
　　但刚一走进客厅便看到一个人正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应该是听见我的脚步声了，那人也回头向我这看来。
　　“哟，小可爱。”
　　我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大叫一声：“阿舞！你怎么在这里！”
　　阿舞白了我一眼说道：“本小姐想上哪就上哪，用得着你管吗？”
　　“你要上哪老子才没时间管呢，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不记得我有给过她我家的钥匙，难不成她是撬锁进来的？想到这我不由得向门口瞄了眼。
　　“小子想什么呢！”阿舞皱着眉冲我喊道，“我可是名正言顺的进来的。”不等我说话，她便从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在我眼前晃了晃，“阿诺给我的，拜托我过来叫你起床。”
　　在听到阿诺的名字时，我不自觉地撇了下眉。阿舞似是察觉到了，只听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结果你俩还是闹拜了？”
　　我走到阿舞身旁，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啊啊啊～～～”阿舞看着我忽然不爽的大喊了两声，然后一屁股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接下来我和阿舞都没有说话，硕大的客厅里就只能听到时钟的走针声。几分钟后，阿舞首先打破了沉默，她仰头看着我，一脸严肃地问道：“蒋遥，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阿诺。”
　　没想到阿舞会问我这个问题，我愣了一下后才回道：“我只把他当成哥哥，没别的。”
　　阿舞仍旧盯着我看，那眼神搞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那你喜欢那天那个男人吗？”阿舞接着问道。
　　我想了会才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跟他在一起挺开心的。”
　　“那——那个男人呢？”阿舞可以拖着长音问道。
　　虽然阿舞没有指名道姓，但我瞬间便知道她所说的“那个男人”是谁。讨厌的回忆顿时被勾起。我用力甩了甩头想要忘记那些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但怎奈这些画面却像定格住了般，无论我怎样努力就是挥之不去。
　　“不是说过不提那个家伙了吗？”我一手按着太阳穴，皱着眉不悦的说道。
　　阿舞却只是冷冷的看着我，然后忽然说道：“小遥，你有时候真的很过分。”
　　“什么意思。”我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怒气，沉着声音说道。
　　“那些人都是真的爱着你，在乎着你，把你当成宝贝般疼爱着。但你却只是一味的索取，从来不给予任何付出，等到你不感兴趣了你便把他们一脚踢开，可怜那些人为你付出了一切，到最后却还落得个这样的下场。”阿舞淡淡的说道。
　　“你再给我说一遍，我什么时候对他们做过这种事了！”我气愤地吼道。要不是因为阿舞是我的朋友我早就一拳揍过去了，“对阿诺我的确很过意不去，但那又有什么办法，我对他没那种感觉啊！我也想跟他做朋友，但是他不答应我能有什么办法！徐允仲是他自己喜欢缠着我的，又不是我主动找的他。至于那个男人，会出那种事都是他自己想不开，我也劝了他了，但结果是什么，我差点被他害死！我也想跟他们好好相处，但他们一个个赶着来跟我说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难道就因为他们说喜欢我，我蒋遥就要跟他们过一辈子吗？”
　　阿舞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我满腔的怒火，她只是笑着伸出右手食指指着我说道：“这就是你最过分的地方。你从来不主动表明你的立场，只是含糊不明，不断的给别人一种错觉的希望，让他们以为你对他们也是有感觉的，然后当你觉得事情跟你预想的不一样时，你便会立刻翻脸。你考虑的永远都只是你自己，你贪恋阿诺的温柔，所以装作不知道他对你的感情，等到有另一个肯对你好的人出现后，你便一脚踹开阿诺。我说的不对吗？蒋遥，你敢对我说你从来都没有察觉到阿诺对你的感情？”
　　“察觉了又怎样？难道我还主动跑过去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大吼一通后，我瞪了眼阿舞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盖后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阿舞单手撑着沙发，看了眼另一只手中攥着的钥匙，然后就像是扔掉脏手的垃圾般的，把它扔到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她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衣便向外走去。
　　在走到门边的时候，阿舞停顿了一下，接着我便听她说：“阿诺喜欢上你还真是可怜。”
　　“那是他的事，我又没有求他要他爱上我。”我冷冷的回道。
　　随后我便听到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
　　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走到茶几边拿起阿舞丢下的钥匙。这串钥匙是我亲手交给阿诺的，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上面竟然连一点划痕都没有，就连当时一并给他的钥匙链都保存完好，就像是新的一般。我盯着钥匙出了会神，突然转身走进房间，捡起我仍在地板上的外衣，从兜里摸出我的钥匙，然后便逐一把两把钥匙从钥匙链上解下来。
　　这两个钥匙链是当时我和阿诺一起去买的，一个蓝色一个粉色，店员说这是情侣用的，当时的我只是觉得阿诺这么个大男人用粉色一定很有意思才买下来，但没想到当我把这个非常具有小女生气息的钥匙链给他的时候，他竟然会那么开心。
　　一想起阿诺的笑脸我便觉得心里一阵烦闷，我拿着这两个钥匙链走到垃圾桶前，随手给扔了进去。

　　在时针走到正十二的前一秒，我一个飞身冲进了店内，然后在报时器报出“八点整”的瞬间打下了卡。
　　“Lucky~~~~”我拍了拍打卡器喘着气道。
　　“你倒是每次都能安全上垒啊。”已经换上工作服的景尚走到我身边，把我的衣服扔给了我，“还好这两天老板不在，否则他不唠叨你才怪哩。”
　　“是啊是啊，光有你这家伙就已经够让我受的了。”我边穿上工作服边说道。
　　“你这小子怎么总损我，好歹我也是你前辈啊。”景尚不满的叫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拍拍景尚的背，“今天该你站柜台了，我去后面拿些东西，那边的货架都快空了，真不知你一大早来干什么了。”
　　“拜托！早上店里的打扫工作可都是我一个人干的耶！”
　　我背对着他吐了吐舌头，然后无视他的抗议迅速溜进了库房。
　　周六早上并不算忙，因为附近的学校直到中午才会放学。景尚不知是不是吃错药了，今天难得的安静，就连我跟他说话他都是爱理不理的。无所事事的我忽然想起徐允仲说要给我的那辆车还在他那里，于是我便给他发了条信息，叫他记得把车给我送来。
　　一闲下来脑袋就不由自主想起今早阿舞说的那番话，真不知道她是哪里短路了，以前从没见她把我的事这么放心上，这回怎么突然想起来过来骂我一顿，猜也是因为这回牵扯到了阿诺。这丫头从小就喜欢粘着阿诺，长大了之后也还是什么都向着阿诺，大概是这次我把阿诺伤到了，所以她才过来给阿诺打抱不平。搞了半天这两个人是同一战线的。
　　越想越来气，我随手抄起放在桌子上的报纸，卷成圆筒狠狠的朝桌子打了几下：“什么叫喜欢上我的人都可怜啊，我哪里有那么绝情啊，这个死阿舞，去死去死去死！”
　　正在发呆的景尚被我吓了一跳，他伸手拍拍我的脑袋惊讶的道：“你突然发什么神经啊，幸好店里没客人否则还不被你给吓跑了。”
　　“老子心情不爽才不管那么多呢！”我哼了声，把手中揉得不成形的报纸往旁边一丢，然后瞟了眼景尚问道，“倒是你，一大早的就在那发呆，出什么事了？”
　　景尚听我这么问急忙别过脸，慌慌张张的道：“没、没什么。”
　　“没什么～～～？”我故意拖着长音的问道，但景尚却索性转过身不看我。这小子跟我来这套。我嘿嘿一笑卷起袖子，轻手轻脚的爬上隔在我和景尚之间的桌子，然后突然一跃而起，骑到景尚的肩膀上。
　　“哇！你干什么！”景尚毫无疑问的被我的举动吓倒了，他睁大着眼睛仰头看着骑在他脖子上的我，张着嘴巴一幅想说又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
　　“真是的，我们两都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长时间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说着我双手捧住景尚的脸，强迫他一直抬着脑袋，“奇怪怎么脸红成这样？”
　　“哪、哪有脸红！”景尚转动着脑袋想挣脱我的钳制，但因为我坐在他肩膀上，作为老好人的他又不想让我摔到，所以便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
　　我眯起眼睛盯着景尚，过了会才笑道：“我知道了，是不是我的尚哥哥走桃花运了？”
　　被我这么一说，景尚原本就泛红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就连耳朵也不例外。
　　“哎，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啊，能让我老实的尚哥哥倾心的，一定是非常可爱的吧。”
　　景尚沉默了一会才不大情愿的说：“她很漂亮，但不是可爱类型的。”
　　我惊叹道：“没想到你竟然喜欢熟女啊，那她身材是不是超正点啊？”
　　“瞎说什么！”景尚皱着眉头伸手拍了下我的脑门，顿了顿他才用小的几乎让人听不清的声音说，“她个子很高，身材挺好的。”
　　我忍不住打了个口哨。我用手按着景尚的脑袋，低下头追问道：“那她多大啊，叫什么名字，交往多长时间了？”
　　景尚沉默了一会才道：“没有交往……而且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
　　“啊？什么意思啊。”我眨了眨眼，有点没搞清楚状况，“就是说你喜欢的那个熟女你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嗯。”景尚点了点头，“准确的说是今天早上我才见到她的。”
　　“……也就是说你对那个熟女是一见钟情？”我不太确定的问道。
　　景尚微微点了点头。
　　“看你小子挺老实的，没想到还挺会搞浪漫的啊！”我大笑着又拍了下他的脑袋。
　　景尚挥开我的手申辩道：“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了，以前也看到过，但今天……”
　　“突然来电了？”我接口说道。
　　“……嗯。”景尚又点了点头。
　　我道：“既然以前见过几次，那么就说明你的梦中情人是住在我们附近的，告诉我她具体长得什么样，兄弟也好替你打听打听。”
　　景尚想了会后才道：“个子很高，很瘦，很漂亮。”
　　我又等了会见景尚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由得催促道：“还有什么？”
　　“头发很长。”景尚想了很久才说出这句话。
　　“说了等于没说啊。”我嘟着嘴抱怨道。不过仔细想想这附近女生的质量都不怎么样，漂亮成熟的女人应该也不算难找吧。这时景尚拍了拍我的腿，我想他是不是又想到什么了，急忙低下头问道，“怎么，想起那女的特点了？”
　　“没有。”景尚回道，“我是想说，虽然你不重，但能不能还是拜托你先从我肩上下来。”
　　“……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