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邂逅还是相遇》风子的风姿

21、二十一

　　感觉眼皮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在尝试了数次之后才终于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纯白，白的有些刺眼，让我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大概是因为躺了太长时间，使得我觉得浑身酸痛，我稍稍挪动了下身子，但随即便感到手被人紧紧握住，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人正趴在我的床边。
　　除了阿诺，还能是谁呢。
　　我看着阿诺，不自觉的笑了出来，用另一只没有被他握住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从没见过阿诺的头发像现在这样乱蓬蓬的，而且下巴上都长出胡渣了他却不刮掉，对于一向注重外表的阿诺来说，这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看着这个像邋遢大王一样的阿诺，我的心里却不由得感到一阵温暖。
　　凝视着阿诺的睡脸，我忽然心下一动凑到他耳边轻轻的喊了声：“阿诺，该醒咯。”
　　话音刚落便见阿诺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便缓缓睁开了双眼。醒来后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向我这边看来，在看到我面带微笑的看着他的时候，阿诺顿时一愣。
　　“小遥……”
　　“叫我干嘛？”我笑着道。
　　“小遥！”这时阿诺才像是反应过来般，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然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什么时候醒来的？”
　　“就在刚才。”我笑道。
　　“我去叫医生过来，你先再躺会。”说完，阿诺便按下床头的按钮，不多时，就见一名医生和几名护士匆匆走了进来。
　　这些人拿了一堆东西过来，又是给我量血压又是给我测心跳的，弄了好半天才总算完事。那个医生摘下戴在耳朵上的听筒，对站在旁边的阿诺说：“蒋先生的状况一切良好，接下来就只需好好调理身子就行了。”
　　“谢谢。”阿诺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这些医生护士便一同走了出去。待房门关上后，阿诺走到我身旁拉起我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握住，“有没有感到不舒服？伤口疼吗？”
　　“放心啦，我命硬的很没事的。”我冲阿诺笑笑说道，“不过受伤的地方还真的有些痛。”
　　一听我说通，阿诺立即露出一副担忧的表情，伸手摸摸我的脸颊轻声问道：“疼的厉害吗？”
　　我白了他一眼不假思索的道：“在你身上开个口子，你说疼不疼。”但话刚出口我便后悔，看到阿诺脸上露出的自责的表情我急忙说，“不过只是刚才有些疼，现在已经一点都不痛了，所以没事的！倒是你怎么会是这副模样啊，头不梳脸不洗的脏死了，还有这两个这么大的黑眼圈，真是难看死了。赶快给我回家洗干净然后补个眠，听到没。”
　　阿诺淡淡的笑了笑伸手捏捏我的鼻子：“小遥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爱照顾人了。”
　　“你少罗嗦啦！”我瞪大眼睛看着阿诺。
　　阿诺继续笑着：“你现在刚醒我可不放心把你交给那些护士，再说阿舞一会也会把衣服送过来，所以我不会回去的。”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需要你在这里照顾我！”看着阿诺这一脸的憔悴，我忽然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我抽回手，然后用食指对准阿诺的脑门用力弹了一下，“再说了，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就知道你肯定好长时间没有休息了，万一你什么时候突然倒下了，到时候到底是你照顾我还是我照顾你啊！”
　　“小遥。”阿诺叹着气拉过我的手，放在脸上轻轻摩挲着，“我想陪陪你，所以再让我呆一会好吗？”
　　居然用柔情攻势，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他这招的！我看着阿诺只好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阿诺只是不做声的看着我，而我则是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我很想问问在我昏倒后发生了什么事，那两个王八蛋有没有被抓起来，但直觉却告诉我最好别问——至少别问阿诺。
　　眼珠转了转，最好只好随便找了个话题：“我到底躺了多长时间啊，总觉得浑身酸痛的难受。”
　　“两天。”阿诺轻声说道，“你昏睡了两天两夜，医生说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受到了惊吓才会昏迷这么长时间的。”
　　“是吗？”我随口一说，然后举起包着绷带的手翻来覆去的看着，“那医生有没有说我的手以后会不会怎样啊？”
　　“……医生说虽然伤的很重，但还好没有伤到神经所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阿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干涩，于是我急忙转换话题：“醒来后便觉得肚子好饿，阿诺~~我好想吃剁椒鱼头啊，你做给我吃嘛。”
　　“不行。”阿诺一口回绝道，“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养身体所以那些刺激的东西不能吃，会妨碍伤口愈合的。”
　　“我想吃啦！”我皱着眉头抱怨道，“反正我是不会吃医院的病号饭的，我喜欢吃辣的，我要吃辣的。”
　　“小遥，你别任性了。”阿诺叹着气但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异常的柔和，他伸手揉着我的头发说道，“等你伤养好了后，你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吃。”
　　“这可是你说的哟，到时候不许耍赖。”我冲阿诺伸出手勾勾小指，阿诺“呵呵”一笑也伸出小指勾住我的手指。
　　“好久没这么做过了。”我边勾着阿诺的手指来回晃动着手，边道，“记得以前我们经常打钩钩的，不过现在这么做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小遥还会不好意思？”阿诺语气略带惊讶的道，“我记得上小学的时候，就算老师让你举着写着‘我是坏孩子’的牌子，站在走廊上罚站的时候你也没有过不好意思的呀！小遥什么时候变得脸皮这么薄了？”
　　“…………阿诺，你很烦人哎！”要不是脚上打着石膏，我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阿诺依然笑得那么温柔，他摸着我的头发一下一下的，从上而下的梳理着，良久之后他才轻声说了句：“头发长了。”
　　“是吗？”我回道，伸手拽了拽额前的刘海，发现的确有些挡眼睛了，“这个以后再说吧，现在我住在医院里怎么剪头嘛。”
　　等了会，却没有听到阿诺的回答。我抬头看去发现他正静静的看着我，那眼神让我的心忽然觉得有一丝抽痛。
　　“阿诺？”我出声问道，同时伸出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脸颊。
　　阿诺冲我笑了下，他握住我拍他脸颊的手，犹豫了下后，他俯下身靠近我，最后慢慢的把他的额头抵在我的额上。
　　“幸好你没事。”耳边传来阿诺的声音。我刚想说话但却被他打断了，“当看到你流了那么多血，受了那么重的伤时，我真的感觉我的心脏好像停止跳动了一般。当看到那两个男人压在你身上的时候，我真的……真的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我知道小遥没有怪我，但我却无法原谅自己，一想到在小遥最需要我但我却不在他身边时，我真的好恨我自己，我真的……幸好你没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阿诺的声音在颤抖，他的身体也在颤抖，一瞬间我甚至以为他哭了。
　　“好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你就别这样自责了，又不是你的错。”我急忙劝着他。
　　听了我的话后，阿诺点了点头，十分勉强的露出一个微笑。我知道阿诺的性子，他是个会把所有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的人，不管我再怎么劝都没用。
　　我看着阿诺，一咬牙用头用力的朝阿诺的脑门敲下。
　　“啊！好痛。”我捂着脑门用力的来回揉着。
　　“你打我怎么你却喊上痛了。”阿诺说着伸手帮我揉着撞痛的地方。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少管，总之刚才那一下就算是我还你的，以后不许再让我看到你这副样子的听到没！”
　　“小遥……”
　　“行了，你别总是一副皱着眉头的样子，很难看的。”说着，我伸出手指，对准阿诺的眉心弹了一下，“你要是还是不舒服的话，就动动脑筋想想，该怎么样把我住院期间的伙食伺候好了。我可要每天都变换口味的！”
　　“你就不怕变成小猪？”阿诺笑着捏了捏我的鼻子。
　　“小猪就小猪，我又不是女生，才不在乎那些事情呢。”我挑了挑眉回道。
　　“不过，倒是很难想象你变胖的样子。”阿诺笑道。
　　“与其让我变胖，我到希望我能再长高一点。”说着我把手放在头顶上然后再向上抬起，“为什么我的个子就是长不高呢，我明明有每天喝牛奶的啊。还有，凭什么我身边的人个子都会这么高，像你还有徐允仲都比我高出一个头，就连阿舞这小丫头都快要比我高了。真没天理。”
　　我唠唠叨叨的发完了牢骚，但半天也没听见阿诺回答，我转头看向他，发现他正沉着脸两眼直盯着床沿。
　　“阿诺？”我不知道阿诺怎么会突然生气，我看着他用手小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没事。”阿诺摇摇头随口说道。然后他转头看向我，脸上重又露出温柔的表情，一扫刚才的阴霾。
　　我皱着眉，犹豫着要不要问下阿诺怎么突然生气了，但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了，接着我便看到穿着高跟短靴，和一身长度刚到大腿的紧身连衣裙的阿舞出现在门口。
　　“你这打扮真的不像是来探病的。”我讽刺的说道。
　　阿舞白了我一眼，扬了扬手里拎着的袋子说：“你以为我想来吗？阿诺，你要的东西都给拿来了。”说完阿舞便把袋子递给阿诺。
　　阿诺接过袋子，转头揉揉我的头发对我说：“小遥，那我先出去一会，乖乖躺在床上别乱动。”
　　那副样子想动也动不了啊。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冲阿诺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出房间后，我立即从床上坐起来，冲阿舞招招手示意她走过来。
　　“干嘛？”阿舞走到床边，在阿诺之前坐过的那张椅子上坐下。
　　我对她说：“就是问问你知不知道那两个绑我的混蛋后来怎么样了。”
　　阿舞淡淡的瞟了我一眼，那眼神怪异的近乎诡异，我伸手拍拍她又问了一遍：“说啊，你知不知道那两个混蛋怎样了，被送警局了吗？”
　　阿舞身子稍稍向后倾，修长的长腿交叠的放着，裙底的风光若隐若现。如果定力差点估计就要当场喷鼻血了。“你要是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阿诺不就好了？”
　　我抓抓头发道：“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不要问阿诺比较好……哎呀，你就告诉我嘛，阿诺肯定告诉你了。”
　　阿舞看了我好一会后，忽然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她一手拄在她的膝盖上，纤细的下巴搁在手背上，接着身子前倾眯着眼睛看着我：“你确定想知道？”
　　“你少给我婆婆妈妈的，赶紧说啦！”我不耐烦的催促道。
　　“都死了。”阿舞性感的嘴唇缓缓的吐出这三个字。
　　一瞬间我以为我听错了，但看着阿舞的神情已经到嘴边的问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我咽了咽口水小声的说：“怎么死的？”
　　阿舞哼了声接着反问了我一句：“如果我说是阿诺杀的，你会怎么样？”
　　“……怎么可能！”我对阿舞的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阿诺这种老好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嘛，你别开玩笑了……阿舞，你别这么认真的说这出这种话好不好，阿诺……不会做这种事的，他一直都很温柔……怎么会……”
　　“我说过，阿诺有你不知道的一面。”阿舞淡淡的道。
　　“再怎么样，杀人也太扯了吧。”我依旧不相信的摇着头。
　　“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样？”阿舞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容，看得我心头一慌，“如果阿诺是会做出这种事得人，你会怎么想？会害怕他吗？”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现在的脑袋乱的像浆糊一样。说阿诺是会杀人的人我怎么都不相信，但阿舞的表情却认真的让人恐怖。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我还是不相信，如果阿诺真的杀人了，那他岂不是成了杀人犯，这种事也太扯淡了吧……”
　　“我问的不是你相不相信，而是你会怎么想。”阿舞打断道。
　　我沉默了的低下头。我看了眼缠在手上的绷带，然后又看了眼打着石膏的腿，想起之前经历过的事情，最终只得叹着气：“被那两个混蛋绑着的时候，我想过我会死，尤其是当其中一个掏出刀子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会被杀死。更何况以前还经历过那种事。”后腰的伤口又开始隐约觉得发烫，“所以我觉得能够杀人的人根本就不是人，所以……”
　　“还是会害怕，对吗？”阿舞接过我的话道，“就算对方是从小到大一直疼爱自己的人，仍是会想逃开是吗？”
　　“……嗯。”
　　“真是悲哀啊。”阿舞轻声呢喃了一句。
　　“……阿舞……”
　　“呵呵，骗你的啦！”
　　“啊？”
　　“刚才跟你开玩笑的啦，那两个人当然是被送到警局去了。”说着阿舞伸手敲了敲我的脑袋，笑道，“你果然是个傻瓜，随便说说就上当了。”
　　“……阿舞，你等我伤好了的，我绝对不放过你！”我捏着拳头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时阿诺恰巧回来，看到我冲阿舞挥着拳头的样子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和他开了个玩笑。”阿舞说着冲我抛了个媚眼。
　　我连忙做呕吐状，然后冲她伸出中指：“少恶心人啦，要是没事的话就赶紧给我滚蛋！”
　　“你以为我想在这里啊。”阿舞哼了声拿起手提包起身爽快的走了出去。
　　“真不知道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的。”我不满的嘀咕着。
　　阿诺笑着走过来，替我把被子掖好：“怎么这么说阿舞，小时候你明明挺疼她的啊，完全不让她受委屈。”
　　“那是我傻！”我没好气的道，“虽然她比我大几天，但我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理所当然想要保护她了，再说了那时候的她完全就是个假小子，天天跟人打架，我不挺她难道让她挨欺负吗？但这小丫头越大越不像话，小时候多少还听我的话，现在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早知道那时应该让她多受点罪的。”
　　“我记得我们三个人里最喜欢跟人打架的好像是小遥你吧。”阿诺笑着说着，“我记得好几次都是阿舞帮你收拾的吧。”
　　“阿诺！”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给我面子啊！“你以为我喜欢出去打架啊，还不是因为我长得像女孩子一样，弄得别人都以为我蒋遥好欺负，我不给他们点好看的怎么行！”直到现在我都记得那帮男生叫我“人妖”时的情景，最好别让我再遇上他们，否则我绝对打得让他们老爸老妈都认不出来！
　　“他们会那么说是因为他们根本不了解小遥。”阿诺道，“虽然小遥又任性又爱撒娇，但是性格却非常的独立，做事情完全不顾后果。”
　　“…………你这是夸我还是在损我。”
　　“我是在说小遥很帅啊。”阿诺呵呵笑着，但这笑容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
　　我白了阿诺一眼哼了声道：“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我现在肚子饿了，给我下去买吃的去。”
　　“遵命。”阿诺说着牵起一缕我的头发，放在唇边轻轻的烙下一吻。然后起身走出了病房。
　　我愣了一下，直到看到病房的门关上，然后大脑才慢慢的意识到刚才的事。
　　“奇怪，阿诺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啊。”虽说我已经知道阿诺喜欢我的这件事了，但像刚才那种暧昧的动作阿诺从来都不会做的，更何况他已经说过放弃了……那么他刚才那个动作到底算什么啊！
　　“算了，越想越乱。”我叹了口气身子后仰躺在垫在身后的柔软枕头上，“不过话说回来，阿诺是怎么找到我在哪的。”我一手托着下巴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眼角忽然撇到阿诺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过他的手机。
　　打开手机时，界面显示的是一张地图，地图上有一个红点正不停的闪动着，我拿着阿诺的手机搬弄了好一会后才终于弄明白，原来这个就是传说中的GPS啊：“这么说之前我去过什么地方，阿诺全都知道咯。”虽然感谢这个东西救了我一命，但我还是忍不住狠狠的瞪了它一眼。
　　我按退出键退出程序后，手机便回到桌面状态，看着他手机桌面的照片我差点没一口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阿诺这家伙竟然把我高中毕业晚会上喝醉了后，被人陷害穿女装的照片当做桌面！”这家伙怎么有这张照片的，我明明记得我把所有的底片都给删了的啊。
　　“这家伙到底还有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啊。”我边说边打开阿诺手机里的图片文档，一张一张的看起来。
　　这小子是变态吗？几百张照片无一例外全都是我的，从幼儿园一直到大学。除了我俩的合照外还有许多我的个人照，不过这些个人照一看便知道是偷拍的。
　　“这个阿诺，等他回来要好好的问问他。不过没想到我小时候长得还蛮可爱的，眼睛竟然这么大我还第一次发现呢。阿诺小时候也好好玩啊，哈哈他的脸怎么这么圆啊，怎么长的。”看着照片里粉嫩嫩的阿诺我终于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
　　“什么事情那么好笑？”这时，阿诺正好从外面回来，大概是听到我的笑声了，他一推开门便问道。
　　“没什么，在看以前的照片。”我边按着手机按键边说。
　　“照片？”阿诺疑惑的说了句，接着他才看清我手里拿着的是他的手机，“小遥，别随便翻我的手机。”
　　“安啦，我就看些照片，又不会翻你信箱的。”我冲他摆摆手道。
　　“小遥，别闹了，把手机还给我啦。”阿诺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桌子上后，边走了过来伸手想要拿过他的手机。
　　“不要，我还没有看够呢！”我连忙转过身子背对向阿诺，以保护手里的手机，“只是看看嘛，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
　　“遥……”阿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他一手按住我的肩膀另一只手则伸到我的面前想要拿过手机，不过大概是考虑到我受伤的原因，阿诺的动作非常轻柔，所以弄了半天他还是没有把手机抢过去。
　　“就看一下，一会就给你呀。”我用没有受伤的那只脚踢了踢阿诺，而阿诺也像是认命了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再抢他的手机。
　　翻看着以前的照片，曾经的点点滴滴都不禁浮现在我脑海中，我突然发现我和阿诺真的在一起了好长时间。
　　再往后翻了几张后，突然发现我和阿诺合照的照片很多都是很早以前照的了，因为我和阿诺初中和高中时都是不同校的，所以见面机会比较少。这样一想，我忽然心中一动，身子一歪倚在阿诺身上然后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接着举起手机说道：“阿诺，笑一个。”说完按下快门键，只听“咔嚓”一声我和阿诺的表情就被定格在了手机屏幕上。
　　“照的还不错，然后再把这张设成手机桌面就行了。”这样他就不会拿那张挨千刀的女装照当桌面了。
　　“搞定。”弄完之后我才把手机还给阿诺。阿诺接过手机，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道：“小遥，你知道你刚才那样……算了。”话没说完，他忽然摇摇头然后转身把买来的吃的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原本还在想阿诺怎么突然变脸，但一闻到香喷喷的饭香味，我肚子里的馋虫顿时被勾了出来，瞬间我便把其他事抛之脑后，拿着筷子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对了，你跟我老妈说这事了吗？”我往嘴里塞了口饭吐字不清的问道。
　　“还没有。”阿诺答道。
　　“没有就好，可千万别让她知道这件事了。”我嘀咕着，然后冲阿诺伸出手指摇了摇，“你可别到我老妈那说些有的没的，住院这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听到没！”
　　阿诺苦笑的叹了口气，然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好，我不会告诉阿姨的。”
　　“这还差不多。”我嘀咕了一句，然后便开始专心解决眼前的饭菜。至于阿诺，则从一旁的水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用水果刀削去皮切成小块后，装在盘子里放在我面前的桌上。
　　“哇，服务还真周到。”我说着把吃完的空碗往旁边一推，用手抓起盘子里的苹果块就往嘴里放。
　　“这里有牙签，别用手抓。”阿诺叹着气，拉过我的手用放在床边的纸巾把我的手擦干净。
　　“切，穷讲究。”我斜了眼阿诺，拿过他递给我的牙签插了块苹果塞进嘴里。
　　阿诺笑着看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张嘴正准备说话，忽然听见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在敲门声传来的一瞬间我清楚的看到阿诺的两条眉毛顿时纠缠在了一起，但这也只是一会，随即阿诺便替我掖好被后便起身过去开门。
　　我够着身子想看清来的人是谁，但却被阿诺的身子挡住看不见。我疑惑的皱了皱眉，正想问阿诺对方是谁的时候，阿诺突然转身关上门走进房里。
　　“谁啊？”我问道。
　　阿诺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不认识的人。”
　　不认识的人你还能站着说这么长时间的话。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想到阿诺从来不会瞒着我做什么事，所以也就没再多说。
　　阿诺走回床边，把我的桌子收拾干净后重新在床沿边坐下，轻轻拥着我的肩膀问道：“小遥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我给你去买。”
　　“没有啦。”我看向阿诺道，“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要你赶紧给我回家休息去。”
　　“好——好——知道了。”阿诺笑着回道，但等了半天我都没见他有走的想法。
　　“喂，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我要你现在就给我回家去。”我指着阿诺的鼻子一字一顿的说。
　　阿诺有些为难的看着我说：“我会回去的，但现在先让我照顾一下小遥可以吗？”
　　“不可以！”我毫不犹豫的回绝道，“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这两个黑眼圈大的恐怖，怎么看怎么碍眼。总之你不把这对熊猫眼给我消除了，你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小遥。”阿诺叹着气道，“你就这么不想我陪着你吗？”
　　“不想啊！”我没好气的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诚心想让我心情不好是不是！一句话，你到底回不回去。”
　　“回，我当然回去，不过……！”
　　不等阿诺说完我便把最后一个苹果块迅速的塞进他的嘴里：“少给我说些不过、可是的话，我要你现在回去你就得给我回去，没的商量。”
　　阿诺看着我半晌后才终于妥协般的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这才对嘛。”我笑道，“好了快点回去休息一下，明天过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好吃的！”
　　“知道了。”阿诺笑着，忽然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轻声在我耳边呢喃了句“等我”，接着才转身走出房间。
　　我呆呆的看着房门关上，好一会后才若有所觉的抬起手摸了摸阿诺刚才亲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