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邂逅还是相遇》风子的风姿

11、十一

　　我站在门口徘徊了半天，一直等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过了十二点我才轻轻推开门，然后脱下鞋子拿在手里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屋里黑乎乎的一片，估计阿舞已经睡下了。想到这我不禁松了口气。我先把鞋放在鞋架上，然后转身拎起身后的大包小包迈着猫步向房间走去。
　　“要不要帮忙？”
　　“好啊！”等话说出口后，我才察觉不对劲。我有些僵硬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虽然房间里非常黑暗，但我还是能看见一个身影正坐在那边。
　　“你……还没睡啊？”我尴尬的笑了两声，接着便急忙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地上，想了想又用脚把他们往一旁的柜子后面踢了踢。
　　阿舞的身影动了动，然后客厅的灯便亮了起来。突然来的亮光让我一时还适应不来，我不由得眯起眼睛。
　　阿舞瞟了我一眼，端起手中的酒杯轻抿了口然后道：“回来的真早啊。”
　　也不知道都这么晚了，这家伙怎么还不去睡觉。我挠挠头回道：“今天下班有点晚，所以……”
　　“所以那个在我家门外坐了快一个小时的人不是你咯？”阿舞晃了晃酒杯打断我的话。
　　她不是呆在家里的吗？怎么会知道我在门外干什么。我在心里嘀咕着，想既然她都知道我在门口坐着了，那么我买的这些东西也就用不着瞒着她了。于是我俯身拎起那些购物袋转身向房里走去，进了房间后我随手把这些东西往地上一扔，接着又重新回到客厅。
　　阿舞仍旧倚靠着落地窗户坐着，见我出来了便伸手从后面的酒架上取下一个空玻璃杯，倒了些酒后她便把杯子递给了我。
　　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地板上，自顾自的喝着酒。
　　良久之后，阿舞突然说话：“钱包拿回来了？”
　　“没有啊，干嘛突然问这个？”我拿起酒瓶又往杯子倒满了酒。
　　阿舞抬了抬下巴，冲我的房间怒了怒嘴：“这些东西哪来的？”
　　“一个好心人送的。”我笑笑，举起酒杯送到唇边，轻轻的抿了口。
　　“别引火上身。”说着阿舞看着我用手指了指她的脖子。
　　我明白阿舞的意思，不由得往下拉扯了下自己的衣领，露出脖子上的痕迹：“放心啦，我还巴不得见不到他呢。”
　　“是吗？”阿舞挑了下眉毛托着长音问道，尾音还恶心的往上扬了扬。我回给她一个白眼，但她却忽然笑了笑，然后拿着酒瓶起身向她的卧室走去。
　　“你笑什么？”我问道。
　　阿舞举起那只拿着酒瓶的手冲我摇了摇，算是回答了。看着阿舞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后，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句：“你还好吗？”
　　“很好。”阿舞说着脚下突然一个不稳，接着整个人便撞到了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
　　“拜托，这还叫没事！”我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阿舞身边，一手扶着她一手替她开门，“你是不是今天一天都在喝酒啊？”
　　阿舞一把推开我，踉跄的自行走进了房间，边走还边说：“我的酒量你不知道？怎么可能醉呢？”
　　“如果不是醉了，那就是你借酒装疯啦。”我的话刚说完，便见阿舞的背影陡的一怔。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上前几步扶着阿舞把她带到床前，“你总说我像个小孩，不懂得照顾自己，但说起来你不也是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家伙。有什么心事说出来不就行了，干嘛非要憋在心里，这样只会让自己越来越郁闷。”
　　阿舞轻笑了下，她忽然伸手拍拍我的头然后道：“没想到小可爱还会安慰人啊，真是出我意料了。”
　　“看在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明天你要是还敢这样，小心我揍你！”我一把拍开阿舞的手，接着边恶狠狠地说着边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对于我的威胁阿舞只报以一笑。她裹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我道：“明天还要上课，早点睡吧。”
　　还明天呢，都已经快一点了。我心里嘀咕着，起身走出了阿舞的房间。在关上房门的一瞬间我似乎听到阿舞说了句什么，但当我再看向她的时候发现她整个人都已经缩近被子里了。
　　大概是我听错了吧。我打了个哈欠轻轻的把门关上了。

　　第二天，我是被阿舞连拖带拽的从床上弄下来的。
　　真不愧是武学大家，喊了几声见我没有起床的意思，竟然直接抓住我的手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我本想躲，但阿舞随后而来的一个擒拿手便把我死死的摁在了地上。
　　在一刹那间，我几乎以为我的手就要这么废掉了。
　　“她下手还真重。”我抱怨着甩了甩胳膊，在确定没事后才开始洗漱。虽然阿舞平时给人感觉冷冷的，不太好接近，但其实这家伙小女人的不得了，就比如说我手中正用着的这根粉红色的小白兔牙刷，就绝对是她的品味。
　　我又看了眼手中的小白兔，脑海中想起早上阿舞的那个擒拿手，忽然觉得从心里冒出一股恶寒，我连忙把小白兔往洗手台上一丢，然后扯下架子上挂着的毛巾擦了擦嘴。
　　从洗手间出来后，我便坐在床上开始翻我昨天买的东西。没想到昨天的那场扫荡还真挑到了些不错的东西，我边哼着歌边挑出几件衣服穿上，突然想起脖子上那被张远掐出来的印子还没消掉，所以我又拿了条围巾围在脖子上。
　　“完美！”对着镜子里出现的这个帅气的男人，我笑着伸出大拇指。
　　“完美个头，少在那里自我满足了。”
　　“你一天不呛我几句你能死啊。”我转身冲站在门口嘴里叼着根烟的阿舞比了比中指，“你说说看我这么穿到底哪里不好了！”
　　阿舞双手抱胸倚靠着门，她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后，懒懒的道：“如果你确定要这么穿我也管不着。”说完，她缓缓地吐出嘴里的烟，转身走了出去。
　　“神经病。”我冲阿舞的背影吐了吐舌头，把摊了一床的东西收拾好后才出去。

　　和阿舞认识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和她单独两人上学，以前都是我跟阿诺一起走的。
　　阿舞家离学校有些远，而她这家伙又以没睡醒为理由拒绝开她那辆宾利，所以我只有不情愿的跟着她去挤公汽。
　　一路上阿舞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认识她这么久了，我知道这是阿舞没睡醒时的典型动作。于是无聊的我只好把注意力集中到车窗外的景色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有人往我这边看来。我左右看了看，发现几个站在车子另一边的男生正不断地向我们这边看过来。看那身校服应该是附近的高中生。我正想着，忽听到身旁的阿舞打了个哈欠，我扭头看去，只见她正皱着眉头用手擦掉眼角沁出来的泪。
　　平时都没注意过，现在这么一看我发现阿舞真的长得挺漂亮的，不仅长相好看就连身材也超正的，再加上她又会打扮，所以总会让人误以为她是什么明星啊模特的。我又偷偷的向那几个高中生看去，发现他们仍在向这边看来，我不禁捂嘴偷笑着。
　　“发什么神经啊。”阿舞瞥了我一眼道。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觉你蛮有魅力的。”我冲她摆摆手道。
　　阿舞疑惑的看着我，然后似是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去。那几个高中生在看到阿舞向他们看去后便连忙别过头。
　　“你啊别总那么凶，看把人家吓得。”我拍着阿舞的肩膀笑道。
　　阿舞没说话，只是白了我一眼。
　　这时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车门一打开呼啦啦的涌上来好多人，我扶着把手好容易才站稳。
　　“喂，还有多久啊，我快不行了！”我冲阿舞道。
　　阿舞看了眼车站牌然后才道：“还有一站，忍一下吧……哈~~~~”
　　都被挤成这样了，你还想睡觉。我不由得从心里佩服阿舞。
　　公车终于晃晃荡荡的开了。随着车子的摇晃，我还第一次发现原来一辆车里竟然可以塞进这么多人。被身后的人挤得难受，我不由得往旁边移了移，但随即后面的人就又靠了上来，我皱了皱眉又往前挪了下，但身后那人却又靠了上来。
　　拜托，我知道车里很挤但这家伙能不能不要总挨着我！而且这家伙嘴巴里呼出来的气吹着我的脖子，真的很不舒服。
　　“阿舞，还有多久？”我忍不住问道。
　　“快了。”阿舞随口回道。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我随即感觉到身后的人越来越靠紧我，几乎是整个人贴了在我身上。
　　好像有些不对劲。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突然感到一只手摸上了我的大腿，然后一路上移最后停留在了我的臀部。
　　我呆愣了一会后才意识到我被人摸了。我有些哭笑不得的哼了声，然后迅速抓住那只咸猪手，用力一扭，随即便听到一阵杀猪般的叫声。我回头看去只见那人是个身穿西服，带着无边眼镜一副文员打扮的男人。
　　“你干什么！！！”被我抓着手的男人大叫着想抽回手。
　　要不是因为在车上我早就一拳揍过去了。我甩开男人的手，改成用力拽着他的领带，然后用不算大但也足够整辆车里的人都能听清的声音说：“先生，我知道现在车里很挤，但拜托你管好自己的手可以吗？”说完我还奉上一个灿烂的笑容。
　　被我这么一说男人顿时满脸通红，他急忙夹着他的公文包低着头往车的另一边挤去。
　　“王八蛋。”我低声咒骂了一句。
　　在这个时候公车恰好到站了，于是我便和阿舞一起费力的从车上挤了下来。
　　下车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张开双手深吸两口气。
　　“呼～～～我还是第一次觉得新鲜空气是这么的宝贵。”我感觉我整个人几乎都要瘫在地上了。
　　阿舞也在喘了几口气后才说话：“怎么今天人这么多？”
　　“谁知道。”我耸了耸肩道。
　　阿舞看看我，突然问道：“刚才被人摸了？”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横了她一眼，老大不爽的点了点头。
　　阿舞挑了挑眉，道：“这证明你有魅力啊，干什么一脸郁卒。”
　　“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为安慰吗？”我咬着牙道，“如果是被一个身材正点的辣妹摸了，那我是无所谓的，但问题是摸我的人竟然是个男的！一个纯正的老爷们！你说我能不气吗？！！”
　　“谁叫你长成这样，不吸引男人那才见鬼了。”阿舞一脸淡定的说着，就好像她说的话是什么真理一样。
　　“你！算了，一大早的没力气跟你吵。”我瞪了眼阿舞然后非常不爽的把背包往后背一甩，接着就头也不回的朝学校走去。

　　拐了个路口就能看到校门了，但一进校区我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路过的学生都会有意无意的看我两眼。
　　“我身上有什么吗？”我拉了拉阿舞的衣袖低声问道。
　　“没有。”阿舞随口回了句，然后她忽然用力推了我一把道，“快点走啦，我可不想陪你迟到。”
　　“切～～”我应了声然后加快步伐向教室走去。
　　今天的课蛮轻松地，一上午只有两节专业课，我除了趴在桌子上昏天黑地的睡了一上午外，就没做过其他事，直到被阿舞用力摇醒。
　　“干嘛？”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呵欠问道。
　　“体育课，要去体育场。”阿舞用大拇指向体育场的方向指了指后，便转身出去了。
　　我抬头看着阿舞的背影，却瞥见站在门口的阿诺，他也看了眼我但只是一眼便快速走掉了。
　　我在座位上呆坐了一会后，才甩甩胳膊走出了教室。
　　到了体育场后，却发现阿舞和阿诺没在，我随手拉过一个学生问他阿舞、阿诺去哪了，他回答说学生会临时有事，刚把他们两叫过去。
　　“学生会的就是好，旷课都是光明正大的。”我哼了声，靠着墙坐下无聊的看其他人活动。
　　这一个早上过的还真是漫长，虽然我一直睡着，但……心里始终闷得慌。原因，还不就是因为坐在我旁边的阿诺。
　　“总是有意无意的看我几眼，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吗？以前也没发现他是这么不干脆的人啊。”我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看了眼正在场地里打篮球的同学，想反正呆着没事不如去活动活动。这样想着我便起身向篮球场走去。
　　“喂，加我一个。”我冲一个抱着球的男生招招手喊道。
　　男生听到我的话，犹豫的看了眼手中的球接着又看了眼身后的其他学生，然后对我说：“那个……人刚好够了，所以……”
　　“够了？”我歪过头向场地里的人看去，“你们队才四个人啊？”
　　“啊！那是……”男生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
　　这时另一个高个男生走了过来，他瞟了我一眼后笑道：“就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家伙也想玩篮球？小心你那漂亮的小脸破相哟～～”说完他拿过眼镜男手中的篮球，随意的往后一扔。
　　我深呼吸了几口后，才勉强克制住想要一拳打出去的欲望。我上前一步抬头瞪着这个男的道：“你说谁是不男不女啊？”
　　这男的嘿嘿一笑，突然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然后附下身说道：“我说的就是你啊，明明一个男人却长了张女人的脸，你到底用这张脸勾引了多少男人？”
　　我微微眯起眼睛，踮起脚在这男的耳边轻声道：“还有什么想说的接着说吧，我听着。”
　　“哼，你是不是来者不拒啊，只要是个男人就行。要不今晚上我家，保证让你爽……啊啊！！！！”
　　我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他大叫了一声捂着嘴后退了几步。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我几步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就把他摁在了地上，然后骑在他身上挥起拳头就朝他的脸上揍去。
　　直到这家伙被打得满嘴是血的，呆愣在旁的人才想起来过来拉我。
　　“蒋遥！蒋遥！快别打了！”
　　“蒋遥你冷静点！”
　　我被其他人给拉住了，我瞪着捂着嘴躺在地上的男生，嘴里不住的喘着粗气，耳边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我心烦，我挥手想甩开那些扯着我的手但怎奈他们一个个抓的那么紧：“好啦，我没事放开我。”
　　那些人见我似乎是平静下来了，才慢慢的松开手。
　　但当他们刚松开我的同时，我抬起一脚就往那倒在地上的男人踢去。
　　“小遥！”
　　正当我准备再补一脚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冲过来搂着我的腰硬是把我抱到另一边。
　　我扭头看去发现抱着我的竟是阿诺。
　　“放开我。”我冷着声音道。
　　阿诺顿了顿才慢慢的松开环住我的手：“小遥……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打人？”
　　我横了眼那个男道：“我想。”
　　“小遥！”阿诺眉头一皱，拉着我的手大声对我说，“你答应过我不再打架的，为什么你就不能冷静的去处理事情？”
　　我扭头看向阿诺，却见他正一脸责怪的看着我。
　　“你认为错在我？”我反握住阿诺的手问道。
　　阿诺道：“小遥，不管怎么样打人都是不应该的，你已经成人了不该再这么任性了。”
　　“少在那给我说教！”我一把甩开阿诺的手冲他喊道，“反正我就是无理取闹，不管我做什么在你们看来都是错的！”
　　“小遥，不是的……”阿诺见我生气了不禁有些着急，他拉住我想要解释，但我不耐烦的一把挥开了。
　　这时躺在地上的男生终于在其他人的搀扶下爬了起来，他一手捂着嘴，从不断渗出的血可以看出我那几拳还是挺重的，同时他用另一只手指着我道：“蒋遥，你给我等着，我老爸是这个学校的赞助商，他要学校开除谁学校就得开除谁，我绝对要你没法在这混下去！”
　　我斜眼瞥了他一下冷笑道：“不用麻烦你了，我早就不想在这念了。”
　　“小遥你说什么！”听到我这话阿诺吓了一跳。
　　我冲他耸耸肩道：“我不念了，就是这个意思。”说完我转身推开围在身后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走到学校大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我转身看去只见阿诺快步追了上来。
　　“干嘛……哇！”
　　不等我说完阿诺就一把抓住我，把我拉到一旁的小树林里。
　　“干嘛啊。”我皱着眉头道。
　　“干什么，这是我要问你的话，什么叫不念了你给我说清楚！”阿诺道。
　　因为阿诺的声音有些大，所以我忍不住冲他喊起来：“还有什么好说的，不念了就是不念了，明天我就来办退学，以后老子再也不会踏进这个地方一步！”
　　“你！”我知道这时的阿诺真的是恨不得给我一巴掌，他侧过头深呼吸了两口后才重新看着我说道，“为什么你不想念了，给我说个理由。”
　　我原本想直接回句“没理由”，但想到干脆跟阿诺说清楚省的他以后再来烦我，我便考虑了一下后对他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读书的料，对读书也完全没有兴趣，所以想说与其在这里混时间还不如直接出去工作，反正我现在也成年了，找工作也不是……”
　　“胡闹！”一直黑着脸的阿诺此时终于忍不住冲我喊了起来，“什么不是读书的料，只要小遥用心什么学不好。你现在就辍学以后还能有什么前途，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阿姨考虑一下啊。”
　　“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淡淡的回道。
　　“小遥！”阿诺打断道，“其它的事情我可以由着你，但这种关系到你将来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让你胡来的！”
　　“我都说了没有胡来！”我一把揪住阿诺的衣领冲他喊道。
　　“你这还不叫胡来！为什么你从小到大总是不听别人的话，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一意孤行，我是真的担心你、在乎你，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考虑感受，你以为我没有考虑过吗？如果我不考虑你们的感受，我会这么努力地去学习，去当个好孩子吗？”一想到这几年我的努力竟然完全没有被人注意，我就不禁眼睛一热。我连忙别过头免得阿诺察觉。
　　阿诺这时被我的话说的一愣，看着我好一会没有说话。
　　我平静了一下情绪后，抬头重新看向阿诺：“我们两个从小就认识，虽然我平时有些大条但是我知道你很重视我，就像我也重视你一样。但是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呆在你的身边……好累。”
　　阿诺的表情明显一僵，他凝视着我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我接着道：“阿诺，你从小就什么都行，人长得帅气，脾气又好，成绩又棒，我真的很羡慕你。不管到哪里都会听到别人说阿诺是怎么怎么的好，怎么怎么的棒，但是，不管我做什么说什么却从来都没有人认同，所有人都认为我蒋遥是个不明事理，喜欢堕落的人。身边的人否定我，老妈否定我，同学否定我，就连你也……否定了我。”
　　“小遥我没有……”
　　“你没有吗？”我反问道，“你一直希望我能够成为你希望的那样，所以你总是管着不让我做这不让我做那，但很可惜……不管你怎么做我都还是那个不争气的蒋遥。你……不喜欢这样的蒋遥我知道，不过没有办法，这就是我真正的蒋遥，不管你接不接受这都是我，我喜欢这样的我，我也不会再为了迎合别人而改变自己了。”说完这番话后，我忽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没错，我蒋遥不会为了任何事情改变自己，无所谓别人喜不喜欢，我就是我。
　　我看着阿诺深呼吸了一口后，冲他露出一个微笑：“不管怎么说，和你在一起还蛮愉快的，所以……谢谢了。”
　　“小遥……”阿诺疑惑的看着我。
　　“没什么。”我挠了挠头转身走出小树林，我知道阿诺此时一定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的背影，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举起手冲阿诺挥了挥，“谢谢你的照顾，拜～～”说完后不等阿诺回应便快步走了出去。
　　隐约中我听到身后传来的叫喊声。
　　“只是错觉……没有人在叫我。”我自言自语着快速跑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