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喜欢你》覃陌

53、CPR

　　加班的同事们走得差不多了，杨蕾收拾好东西也准备撤。杨蕾一站起来，忽然觉得胸口特别不舒服，又坐下。最近两年特别忙，这种情况出现过好几次，每次杨蕾都决定第二天去医院查查，但一觉过后觉得没啥事又往后拖。杨蕾坐着缓了缓，觉得好一些了，才拿上东西从办公室走出来。刚关上办公室门，杨蕾顺着门就倒下了，把还在公司的人吓得够呛。顾时遇第一个冲上来，他也不敢乱动，一边喊着杨蕾的名字，一边把杨蕾的身体放平。杨宇、柯骁、Maggie也立刻聚了过来。杨蕾对顾时遇的声音没有反应，顾时遇特别紧张。
　　顾时遇看着聚过来的人说：“你们稍微分散开，保持空气流通。” 顾时遇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搭在杨蕾的颈动脉上。顾时遇手在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摸不到脉搏。顾时遇怕是自己紧张的，再次确认没有脉搏。顾时遇跟杨宇说：“宇哥马上打120，骁哥联系物业问问楼里有没有AED。”
　　柯骁懵了，“AED是什么？”
　　Maggie知道AED是什么，“我知道，马上给物业打电话。”
　　顾时遇下达完指令，马上解开杨蕾的外套，跪在杨蕾身体一侧，开始心肺复苏，嘴里念着“01、02、03……”每到30下，顾时遇就给杨蕾做2次人工呼吸。心肺复苏做了5分钟，杨蕾仍然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柯骁联系了物业，回来说：“物业说楼里没有AED，怎么办。”
　　顾时遇满头的汗，“宇哥，120来了吗？”
　　“来了，晚上不堵车应该会快一些。”
　　“我很累了，可能撑不了太久。你们学我的样子，我们轮流做CPR。我给你们喊口令，宇哥，你按照我这样的姿势跪在对面。”顾时遇停下来再次做人工呼吸，然后指导杨宇手势，“掌根按压在这，按压下去大概5-6cm.”杨宇在顾时遇的口令下一下一下地按。
　　又做了5组，顾时遇再次检查杨蕾的脉搏。顾时遇似乎感受到了非常微弱的脉搏，再次确认，杨蕾确实恢复自主呼吸了。“有了，有脉搏了。”顾时遇把杨蕾的身体摆成侧躺的姿势，并抬高杨蕾的下巴，保证气道通畅。顾时遇直接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杨蕾，拉着她的手，感受她的脉搏。每跳动一下顾时遇的心都更安稳一点。
　　还好是半夜，救护车10分钟就到了，顾时遇作为心肺复苏操作员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杨宇、柯骁和Maggie开车跟过去。顾时遇在救护车上跟医生说清刚刚心肺复苏的大概情况，医生说：“还好你会心肺复苏，不然可能就来不及了。”
　　杨蕾到了医院直接被送进急诊室，顾时遇在急诊室外面等着。柯骁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脸色惨白的顾时遇坐在急诊室外面。杨宇跑上前问：“怎么样了？”
　　顾时遇看他们来了，“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心率、脉搏、血氧都还可以。按压的时候断了2根肋骨，现在主要在处理这个问题。”
　　过了不久医生和护士出来了，医生先问病人是否有过往病史。杨宇脑子也是乱的，“过往病史好像没有，一直都挺好的。之前也定期体检，一直没什么特别的问题。”说起体检，杨宇想起来了，“大夫，我妹妹她十年前得过甲状腺癌，做过切除手术，后来一直吃药。这个有影响吗？”
　　医生说：“术后定期复查吗？”
　　杨宇被问住了，自从跟小淮在一起后，杨宇对杨蕾的关注便少多了。“我不知道，药是一直在吃的。”杨宇说到这很自责，对妹妹的关心真的太少了，觉得人在眼皮底下没大事，其实也很久没跟杨蕾坐下来好好吃顿饭，谈个心了。
　　护士接着说：“家属跟我过来办理住院手续。”
　　柯骁跟上，“我去，杨宇你跟医生说清楚具体情况。”柯骁拉着Maggie一起去办手续。柯骁一个人就能办，但他只是想要Maggie跟自己在一起，Maggie在自己眼皮底下他才能放心。
　　医生后续也没问太多问题，下了几个医嘱，交代清注意事项，就准备走了。杨宇看杨蕾还没醒，“医生，我妹为什么还没醒？”
　　医生笑了，“她这是睡着了，你硬叫应该能叫醒。”
　　“谢谢医生！”杨宇朝医生鞠了一躬。

　　办好了住院手续，杨蕾被转到病房。整个过程杨蕾一直安静地睡着，柯骁问怎么还没醒，杨宇说“睡着了，别吵她，这几年她太辛苦了。都半夜了，你们回家吧，最近辛苦了，好好睡一觉。”
　　柯骁也是后怕，看着Maggie，“你赶紧回家，最近你跟蕾蕾在一起老熬夜，我送你回去。”
　　顾时遇不想走，但他现在也没有合适的身份留下。他跟杨宇说：“宇哥，你回去吧，我可以在这守着。小淮自己在家应该也很担心，她大肚子也不好自己在家。”
　　杨宇忽然想起来之前跟小淮说要回家了，结果到现在也没回去，“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小淮知道公司出事，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气愤又可惜，睡不着就想着等杨宇回家。左等右等还不回来，结果等来了杨宇的电话。电话刚接起，那边就说：“宝贝，晚上你先睡，现在躺床上了吗？”
　　“嗯，躺着呢。怎么了，又回不来了。”
　　“你躺着，我跟你说件事别着急。蕾蕾忽然晕倒，我们给送医院来了。医生说是累的，现在没什么事，就是要在医院观察。我留下来陪她，她现在睡着了。”
　　“啊？蕾蕾怎么会晕倒，我现在过去看看她。”小淮作势就要起床穿衣服出门。
　　“她现在真的没事了，而且累的已经睡着了。你放心，别着急。你还有宝宝呢，自己出门我也不放心。乖，自己在家好好休息，明天睡好了再来。”最终杨宇把小淮劝住了，还让小淮光了灯，闭眼。杨宇给她讲了故事，小淮睡着了才挂了电话。
　　杨宇回到病房看到顾时遇坐在椅子上闭眼休息，推了推顾时遇，“时遇你回家休息吧，这有我就行了，最近辛苦了。”
　　顾时遇见杨宇回来了，站起来轻声说：“宇哥，方便聊一会么？”
　　杨宇点头往病房外走。两个人在病区的椅子上坐下。顾时遇直接开口：“宇哥，有件事我要跟你坦白。其实我是杨蕾的前男友，对不起当时让她受伤了。当我再见到她的时候，我很确定我还喜欢她。刚刚摸不到她脉搏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快死了，所以我想留下守着她可以吗？”
　　“其实我也大概猜到了，不过蕾蕾不说我也就不问。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了手，过去的事情我也不多问了。”
　　顾时遇没想到杨宇居然都猜到了，有些吃惊，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其实我曾经特别气蕾蕾的前男友，她回美国后有段时间不是很开心，但是什么都不说。最初她要留在清华的时候，她跟我说她好像喜欢上一个男生了，因为一个男生放弃斯坦福我觉得特别不明智，但是我妈居然同意了。我妈说她不希望蕾蕾只是别人眼中的天才，她希望蕾蕾也有正常人的喜怒哀乐。说实话，当时我并不理解。”
　　“我一直都不知道她是为了我留下来的，我以为是清华的实验班让她留下来的，直到那次骁哥喝醉无意间说漏嘴了我才知道。想来觉得挺对不起她的，她付出那么多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当初知道你们在一起又分手，我挺为她不值的，甚至想把那个人打一顿，太不知道珍惜了。跟小淮在一起后，我才发现感情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你们当时都那么年轻，也许随便一个误会就能吵上半天，就当给你们都上了一课吧。”
　　顾时遇没想到杨宇会说这么多，都做好了要被臭骂一顿的准备。
　　杨宇又想到了晚上的事情，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这么多年蕾蕾一直一个人，我结婚后家里人一直希望她可以早点成家，至少家里有个知冷暖的人。她真是个很好的姑娘，值得被好好珍惜。刚刚蕾蕾那个样子，我也很难受又很自责，但是未来我能关心蕾蕾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我也希望蕾蕾可以有个家，身边有个爱她疼她照顾她的人。既然你还喜欢她，为什么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说她有个心结打不开，我之前一直都不知道心结是什么。但刚刚我可能有点头绪了，你说她十年前得过甲状腺癌？”
　　“说到这个，我真的想打你。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为什么分手？那是我看她哭的最惨的一次，一个人在国内看病，要不是需要监护人签字，恐怕还要一个人做手术。”杨宇想到还是很生气，狠狠地在顾时遇后背拍了一下。
　　“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大二那年她去了一趟美国回来就提了分手，怪我一时冲动就同意了。”
　　杨宇想起了那年发生的事，“她回美国是我爸忽然中风，也许这件事给她刺激太大，她觉得自己不孝，应该多花点时间陪爸妈。那段时间我们都围着爸爸转，也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我们家一直都特别感激小淮，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是小淮陪着她。你可以问问小淮那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好，宇哥今晚我留下吧？就算回去也睡不着，守在这还能安心一点能眯会。”
　　杨宇看了眼手表已经3点多了，“也好，我回去洗漱休息一下，从家里做点早饭给你们带过来，小淮也会放心一点。”
　　顾时遇回到病房，安静地坐下，监护仪上的数字让他格外的心安，看着杨蕾安睡的样子顾时遇趴在床上也睡着了。

　　第二天杨蕾睡到早上8点多。她是被疼醒的，毕竟断了两根肋骨。杨蕾想翻个身，结果身上巨疼，杨蕾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顾时遇听到声音立马坐起来，浑身也是特别不舒服，看到杨蕾醒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杨蕾睁开眼睛看了一圈问：“我在哪啊，好疼啊。”杨蕾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仪器，还有吸氧管。
　　顾时遇按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你先别乱动，我叫了医生过来看看你。你昨天忽然晕倒，被送来医院了。”
　　“什么？”
　　“你现在没事，好好休息就行了。医生说你最近太累了，要多休息。”
　　杨蕾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只是不知道从哪开始，身上的疼痛让她有点受不了，“我身上绑的什么啊，我晕倒了为什么身上这么疼，感觉像被打了一样。”
　　这时医生正好进来，“也算是被打了，打断了两根肋骨。”
　　杨蕾更晕了，怎么好好地就被打断两根肋骨了呢？杨蕾一脸的疑惑，外加疼痛，脸都有点扭曲了。
　　“你昨天心脏鄹停，幸亏这个小伙子，是你男朋友吧？及时给你做心肺复苏，你现在才能躺在这。”言下之意就是，要是不及时你现在可能就躺在太平间了，“心肺复苏的时候压断了两根肋骨，这也是正常现象。我看看啊，血压心跳都正常，可以撤监护仪了。”后面这句是对护士说的。“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身上疼！特别疼！”
　　“一会给你挂点水，加点止痛药。肋骨断了只能养，你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吧，年轻人这么拼命干什么。好好养着！”医生说完就走了。
　　顾时遇之前说的是昏迷，没说心脏骤停啊。杨蕾整个人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差一点就挂了，眼神呆滞地说，“顾时遇，如果你不在我是不是就不在了。”
　　这时病房被推开了，小淮和杨宇带着早饭来了。“蕾蕾你醒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淮，我身上好疼。不过一想到我差点死掉，这点疼也不算什么了。”杨蕾看着小淮的大肚子，“小淮，你大肚子来医院干什么啊，在家待着就好了啊，我很快就回去了。”
　　杨宇昨天没敢跟小淮说具体情况，只说晕倒了，“你说什么？为什么会差点死掉，不是晕倒了吗？”
　　杨宇放下早饭，扶好小淮才跟她说具体情况。小淮是孕妇，情绪多变，一听真实情况就变得特别激动，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杨宇好一顿哄，小淮就是控制不住想哭。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了，小淮说：“对不起情绪失控了，最近情绪比较不稳定。”
　　“万幸我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杨宇问顾时遇：“医生查过房了吗？有说什么吗？”
　　顾时遇说：“基本没事，监护仪撤了。一会还要挂水，她身上疼会开止痛药，剩下的就是好好养了。”
　　杨宇让两个人先吃饭。过了一会柯骁和Maggie也来了。大家逗留的时间不长，看到杨蕾没有大碍也放心了。杨宇和柯骁还要去警局处理今天凌晨的事情，顾时遇被杨宇要求回家睡觉，最后留下了Maggie在医院陪杨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