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喜欢你》覃陌

45、跨国办公

　　因为顾时遇人为的巧合，杨蕾再次坐上了顾时遇的车。柯骁坐在副驾驶，一路上跟顾时遇聊车、聊游戏，偶尔cue一下杨蕾。一路上杨蕾都特别紧张，怕顾时遇说什么出格的话，还好一路上顾时遇都安分地当司机和陪聊。
　　杨蕾过了海关收到一条顾时遇发来的消息：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能来接你。顾时遇还记得多年前的承诺，但后来没了兑现承诺的资格，他现在想重新争取这个资格。
　　柯骁无意间瞟到杨蕾的手机屏幕，是顾时遇的对话框，他很自觉的不再细看，“蕾蕾，最近有人追你吧？”
　　杨蕾被吓到了，立马收起手机，双眼盯着柯骁。
　　杨蕾的反应印证了柯骁的猜测，“放心，我没看到！只是呢很多巧合其实都不一定是巧合，都是刻意的人为。”
　　“柯骁哥，你怎么看‘好马不吃回头草’这句话呢？”
　　“你中文比我好，字面意思我就不解释了。当然这句话也不是适用所有场景。之前分手的理由是什么，现在这个理由还成立吗？人都是会变的，你们变了吗？”有些话点到为止，柯骁也不多说。柯骁觉得自己是真的放下了，“蕾蕾，你还有什么好朋友吗？给哥介绍介绍呗。你看你给亲哥介绍了个那么好的，干哥哥还有库存吗？”
　　“哥，真想谈恋爱了？”
　　“你哥和小淮领证了，那随时都可能搞出人命的。要是你又谈恋爱了，你干妈估计要逼着我去相亲，一天相一个的那种。我得准备准备了。”
　　“行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一起去纽约，不直接飞波士顿吗？因为我要见一个大学特别要好的朋友，我说的是斯坦福。你跟我一起去呗~”
　　“就那个Maggie？跟你一起开发引擎的那个？”
　　“对！”

　　飞抵纽约的当晚，杨蕾就约了Maggie。
　　两人有三年没见了，Maggie见杨蕾带了一名男士一起来，看着还有点眼熟。刚坐下Maggie就问：“男朋友？”
　　杨蕾第一反应是：“Maggie你什么时候学的中文？”
　　“3年前，先回答我，男朋友？”
　　“我介绍一下，我哥柯骁，公司创始人之一。”
　　“Ray？”
　　“认识？”
　　柯骁主动问好，并表示好奇Maggie为什么知道自己的英文名。
　　“三年前，在华尔街你帮过我。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自我介绍一下。”然后Maggie把自己从小到大的经历简要介绍了一遍，“听说你回了中国，我就开始学中文。我找你很久了，这叫‘功夫不负有心人’对吗？”Maggie的中文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点怪怪的，但是在美国能学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杨蕾大概听出来Maggie的意思了，无非就是对Ray一见钟情，结果Ray回了中国，于是开始疯狂学中文。杨蕾忽然很激动，她觉得Maggie和Lisa的性格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像的，之前也想过把Maggie介绍给柯骁，没想到，不用介绍了！
　　一晚上Maggie问了很多问题，特别是Ray回国之后的情况。当晚Maggie就决定要跟Ray一起去谈融资，然后一起回中国。杨蕾和柯骁被Maggie的果决惊呆了。本来Maggie是计划跟杨蕾在美国待到圣诞节之后再一起去中国的，杨蕾也觉得Maggie跟自己在一起改引擎的效率会高一些，结果瞬间被抛弃。事已至此，杨蕾还能说什么，只能欣然答应，并让Maggie在找到合适的房子前住进自己家里。
　　杨蕾叮嘱柯骁要好好照顾Maggie后，便安心回了哈佛。第二学年几乎都是选修课，杨蕾把选修课集中在第一学期，这样圣诞节前她就可以踏踏实实地回北京了。

　　杨蕾再次开启跨国工作模式，这次时差是12小时，跟国内开会要么是早上要么是晚上，总之都需要一方加班。杨蕾同时抓着架构和引擎两大块，引擎有了Maggie之后杨蕾压力会小一些，但是架构这块太复杂，而整个架构组的人经验尚浅，很多东西还在摸索，需要杨蕾一点点把关。架构方案提交了6版都被杨蕾加上无数批注打回重改。
　　在修改第七版的会上杨蕾说：“办法总比困难多，大家不要一条路走到黑，不要只想着怎么解决，钻进死胡同里，可以跳出来看看为什么要解决这个问题，是不是有别的实现路径。”这个会从杨蕾的晚上8点一直开到11点半，杨蕾解答了很多疑问，同时也留下了很多问题需要解决。杨蕾最近因为工作和学业又开始疯狂地熬夜，一天睡四五个小时。顾时遇看到了杨蕾眼底厚重的黑眼圈，宣布散会后，顾时遇给杨蕾发消息：早点休息，黑眼圈太重了。
　　几周后杨蕾在大洋彼岸收到了一箱包裹，杨蕾纳闷自己没买东西啊。打开一看是香薰、蒸汽眼罩、下载了轻音乐的智能音响、助眠食品、甚至还有抱枕。杨蕾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最后看到压在箱底的信封。拆开信封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信里一点一点地叮嘱每样东西是干嘛用的，什么时候用。顾时遇最后叮嘱，知道这些东西美国买得到，但你应该懒得买就给你买好了寄过去，你只需要打开包装用就可以了。我听说在美国挺容易胖的，你反而瘦了，多吃点多休息，别太累。我最近跟我妈学了几道菜，如果有机会希望可以请你试吃。
　　还有一次开会开到夜里10点半，架构组的同事们说一会结束了要去吃宵夜。杨蕾露出羡慕的表情说：“被你们说饿了，好想念中餐，早饭都还没吃一会要出去觅食”。只是还没散会，门铃就响了。顾时遇在开会的间隙给杨蕾订了她家附近的中餐外卖，取了东西回来的杨蕾还得表现的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顾时遇神色如常，仿佛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在散会后给杨蕾发消息：用餐愉快。
　　顾时遇一如既往的贴心，太要命。杨蕾不淡定地又要暴走。她发觉最近的不淡定总跟顾时遇有关，这人总在无意间像小猫一样挠你一下，杨蕾还不敢说什么，因为她怕她说什么，顾时遇还有更高的招等她。顾时遇现在功力太深厚，她完全不是对手，几次交战，屡战屡败。其实杨蕾的内心深处又有一点点贪恋这样的温情。但每次这样的想法冒出来的时候，杨蕾都会把它拍死在萌芽里。

　　历时一个月，“第二人生”的架构正式确定，柯骁那边的融资也到账了。此时“开元”引擎却遇到了瓶颈问题。杨宇甚至提出换一个引擎的想法，杨蕾坚决不同意，“如果不用这个引擎，‘第二人生’就失去了它的灵魂。这是开元的灵魂，你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呢？我宁愿在引擎上再多花一些时间，也绝不同意换引擎。我们整个架构都是基于这个引擎做的。”
　　杨宇也很坚定：“现实情况是这个问题你要是解决不了，整个‘第二人生’就废了。我们现在从头开始还来得及。”
　　“杨宇你不相信我！”杨蕾带着哭腔说出这句话。她想起最近杨宇总是一遇到问题就打退堂鼓，很生气地说了一句：“你就是一只没有梦想的咸鱼！”直接关了视频退出会议。两位老板当大家面吵起来还是第一次，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还好这次会议只有不到十个人参加。
　　杨蕾下线之后，Maggie发言：“我也不同意换引擎，Carol总说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多给她一点时间她那么聪明肯定能想到解决办法。我认识她那么久，从来没见过什么问题能难道她，从来没有。所以我不同意换引擎。”Maggie其实也有些生气，引擎怎么可能随便换。柯骁用笔捅了捅Maggie示意她不要再说了。Maggie向来有话直说，但唯独很听柯骁的，柯骁不让她继续说她就不说了。杨宇看这样子会也开不下去，只能散会。
　　散会后Maggie跟着柯骁回到办公室，“你为什么不让我接着说，你也同意换引擎吗？”
　　“你要给杨宇一点面子啊，刚被Carol凶了你又提出反对意见。他压力也很大的，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一个引擎的问题。我们是融资成功了，但他的压力和责任就更大了。他要对投资人负责，万一这个问题真的一直解决不了怎么办，就一直耗下去？还是硬着头皮开发下去？”
　　“不可能解决不了，没什么能难倒Carol的。”
　　柯骁很好奇：“为什么你这么相信Carol？”
　　“她是天才，她的思维很特别，一旦发现这个方向走不通，她会立刻换一个方向思考，解决问题只是早晚的事。现在这个问题确实棘手，但只要给她足够多的时间，她一定能找到解决方案的。”
　　“你这么相信她？那我去跟杨宇商量一下，再等等你们。给你们再争取两个星期行不行？”
　　“可以可以，你快去！”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杨蕾和Maggie没日没夜的讨论各种可能性。柯骁不管几点下班几点上班都能看到Carol和Maggie两个人在会议室连线，在白板上画图。终于有一天柯骁忍不了了，晚上10点两个人还没有要挂电话的意思，他走进会议室，“蕾蕾你们现在马上下线，你们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如果你们不休息我明天就跟杨宇提议换引擎。”然后退出会议系统，拉着Maggie下班。柯骁给杨宇发消息：这两个人为了引擎真的不要命了，你看着点蕾蕾，别引擎没搞定，身体出问题了。
　　柯骁又给顾时遇发消息：你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不管什么情况，你必须劝她多休息。她这周跟Maggie两个人不眠不休地开会讨论，都不要命了！
　　柯骁很快就收到了顾时遇的回复：我休了一周假，刚到波士顿。
　　柯骁回了个竖起大拇指的动图，顾时遇果然够狠。
　　杨蕾被莫名其妙地中断了会议也很无奈。这些天她除了出门上课就窝在家。看了一眼家里乱七八糟的，既然会开不成，那就简单收拾一下，出门倒垃圾顺便去趟超市买点东西。
　　一开门就看见了顾时遇的脸，杨蕾下意识就把门关上。做梦还是眼花了？门铃响了，杨蕾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真的是顾时遇，打开门很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休了一周假，来这边度假。”
　　“那你为什么来我家？我这住不了人啊。”
　　“我刚办完check-in。骁哥说你跟Maggie最近太拼命了，我过来看看你。要出门吗？还没吃饭吧，一起吃饭？”
　　杨蕾心想：度假？我信你才有鬼。
　　杨蕾带顾时遇去附近的中餐馆。杨蕾问他的度假安排是什么，顾时遇说：“我计划在这里待3天，看看哈佛，然后飞加州去看看斯坦福，顺便看看能不能蹭节课。”
　　杨蕾听到蹭课两个字就笑了，“你蹭课？当时问你要不要出国留学，你断然拒绝说你英语不行，现在为什么要蹭课？”
　　“没什么，只是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走走你走过的路，听听你听过的课。”
　　杨蕾要自闭了，“顾时遇你以前不这样的。”
　　“嗯，我没有办法了。没有收到任何一点回应，你以前也不这样的。我甚至觉得你有点抵触我，为什么？”
　　杨蕾沉默不语。
　　“算了，你当我刚刚什么也没说。说说工作吧，虽然我不是很懂引擎，但是作为旁观者或许可以给你一点不靠谱的建议，没准你就有思路了。”
　　杨蕾觉得可行，两个人吃完饭，直接回了杨蕾家。杨蕾给顾时遇讲了具体问题，以及她们现有行不通的思路。其实顾时遇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他抓住了一个关键词。就那个关键词问了杨蕾一些问题，杨蕾在回答顾时遇的过程中突然有了一些灵感。她马上停止解释，拿起笔在白板上写写画画，至于写的东西对于顾时遇来说已经超纲了。
　　杨蕾很兴奋，她心里暗暗觉得或许曙光已现，“顾时遇谢谢你，我可能找到可行方案了。”
　　“既然我给你提供了一个思路，那你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个思路？”
　　杨蕾一脸疑惑：“什么思路？”
　　“为什么抵触我？”
　　顾时遇是不打算放过杨蕾了，杨蕾有点恼羞成怒，立马下了逐客令，“你走你走，我困了要睡觉，最近缺觉缺的厉害。”
　　顾时遇依旧好脾气微笑着说：“那你好好休息，不过我没计划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