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喜欢你》覃陌

34、后来的我们

　　回美国后的杨蕾备受宠爱。因为平时都住学校很少能回家，假期回家就跟过年一样，每次柯家和杨家都要一起聚餐，准备特别多杨蕾爱吃的。柯妈妈一直想要个女儿，有时候开玩笑说让柯骁把杨蕾娶回家，这样自己就有女儿了，或者让杨蕾认她做干妈，最后杨蕾认下了这个干妈。

　　9月初杨蕾和哥哥一起去斯坦福。杨蕾不是第一次来斯坦福，甚至都不是第一次在斯坦福听课，却是第一次以一名正式的学生来到这里，心情非常激动。斯坦福的一切对杨蕾来说充满了新鲜感和刺激感。
　　斯坦福校训：\"Die Luft der Freiheit weht\"（“让自由之风劲吹”）。在斯坦福没有必修课一说，学业课程选择上拥有非常大的自由度。斯坦福拥有自己独特的授课思路，交叉学科、交叉课程特别多，而恰恰是这些交叉课程造就了斯坦福毕业生的独特优势。
　　其实清华实验班已经非常好地融合了斯坦福这些思路，但斯坦福跟清华最大的不同在于，学生群体的差异。斯坦福的学生大多来自欧美发达国家，他们从小习惯了辩证思考，也敢于提出自己的想法。教授在讲台上授课，同学们常常会提出一些非常有意思的问题。还有一些小班课程，上课主要通过同学们的讨论完成，老师只起到一些辅助作用。有的课程需要分组完成不同的project，同学们的脑洞很大，各种奇思妙想，讨论也特别激烈，但是不管什么样的想法都能被尊重。杨蕾非常享受这样的讨论，不同思想的碰撞让杨蕾的思维和格局开阔很多。
　　杨蕾在清华提前选修了大三、大四的很多课，拿到了很多额外的学分，大部分的学分斯坦福都认可，对于毕业要求来说杨蕾需要修的学分其实不多，只要杨蕾想，她再读一年就能从斯坦福毕业。但杨蕾非常享受和同学们的思想碰撞，她想在斯坦福多读一年，希望被这样的环境多熏陶。
　　斯坦福流传着一句话“Be like a duck, stay calm on the surface but paddle like hell underneath.”大意就是，斯坦福的学生表面看像一只悠闲地浮在水面上的鸭子，而脚底却在拼命地扑腾，仿佛脚下就是地狱。表面看岁月静好，其实背地里学成狗。在斯坦福，杨蕾见到了比自己优秀很多倍的人，从前的优越感不再，但却更踏实。曾经以为自己的履历很棒，到这里才发现自己的履历仍不够突出。
　　杨蕾在斯坦福认识了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Maggie。Maggie是个热情大方的美国女生，她和杨蕾结识于一节讨论课。归功于过去的各种参赛经历和对算法的研究，杨蕾在算法这个领域的功力非常深厚，即便在斯坦福也算是佼佼者。杨蕾在讨论课上基于另外一个同学的算法提出了改进措施，结果将计算效率提升了50%，让大家都叹为观止，因此Maggie特别崇拜杨蕾这个东方小姑娘。杨蕾选的大部分课她都跟着选，两人一同完成了多个分组作业。当然两个人在学术上的观点也偶有冲突，两个人也会有很激烈的探讨，激烈的讨论迸发了非常多的灵感和好点子。
　　杨蕾毕业时几乎要与Maggie一起创业了，但最终杨蕾没有选择毕业马上创业，而是选择了Riot Games（拳头公司）。当时拳头公司有一款特别火的游戏“英雄联盟”，杨蕾非常喜欢这款游戏。杨蕾想去看看一家成功的大型游戏公司是如何运作的，想深入了解一款火爆的游戏从大框架到每个小细节是如何把控的，有太多想学的东西了。

　　早杨蕾一年毕业的杨宇去了Google，柯骁去了华尔街。杨蕾打趣柯骁说他去华尔街沾染了一身的铜臭味。柯骁还乐呵呵地说：“没事，哥哥一身铜臭味正好养你。哥哥挣钱给你打造一个童话王国，以后你想做什么都行。”
　　杨宇不乐意了，“我才是正牌哥哥，你这是要篡位？”
　　柯骁直接把杨蕾拉到自己这边，和杨宇分清阵营，“你以后还要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又不能护蕾蕾一生。不像我，只要蕾蕾愿意，我随时准备好娶她，我爸妈估计等这一天等好久了。蕾蕾要是嫁给我，我爸妈做梦都要笑醒，而且绝不会有婆媳问题。”这是柯骁第一次婉转地表达自己对杨蕾的喜欢。柯骁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对杨蕾存了特别的心思，但又害怕被拒绝后两个人的关系会尴尬，所以在越界的边缘疯狂试探。
　　“别开玩笑了！你们都是哥哥，你们都得成家~不过再过两年我们一起创业吧！”
　　一起创业是三个人多年的约定，三个人各自在不同的领域学习积累，为更好的未来储备着。

　　入职Riot开启了杨蕾的人生新篇章。Riot对应聘者的要求首先是对游戏的热情，其次才是专业。面试的时候杨蕾的段位是超凡大师，这个段位不是所有面试者里最高的，但是杨蕾却对每个角色、每个位置，每个符文和召唤师技能有着非常深入的理解，对游戏开发也有独到的见解。面试时有个问题是“你认为英雄联盟还有哪些地方可以改进？”，杨蕾的回答让面试官非常满意。面试的技术老大Adam当时就确定要杨蕾，甚至动了亲自带杨蕾的念头。
　　Adam对杨蕾的期待非常高，为了让杨蕾快速了解整个游戏开发过程，给杨蕾量身定制了轮岗计划，3-6个月换一个岗位，具体时间看杨蕾对每个岗位的熟悉程度。刚入职的头两年杨蕾在不停地轮岗，每当自己对当前岗位得心应手时很快就会被转到另一个部门。
　　2012年底杨蕾转到第二个岗位，东西收拾好刚坐下，就收到哥哥通过AIM（AmericanOnline(AOL) Instant Messenger，美国即时通信软件）发来的一个消息。Google的一个新闻链接“2013年2月2号LA Sport Arena五月天演唱会，售票即将开启！”
　　“蕾蕾想不想去？”杨宇知道杨蕾有点迷五月天，在北京看过他们的演唱会。
　　杨蕾打开链接，诺亚方舟明日重生世界巡回演唱会，五月天的演唱会居然都开到美国来了，居然还在LA。距离上次看演唱会已经有3年多了，来美国之后很少再听他们的歌，主要还是怕想起某个人。
　　杨蕾想了一下，“一起去吧！什么时候买票？”
　　“我关注着，阿骁也要去。正好2月2号也快过年了，他提前请一周假回来。”
　　“好！居然都出新专辑了，我找时间听听~”

　　这次演唱会和上次的感受很不一样，唱的歌、坐的位置和一起看演唱会的人都变了。两个哥哥一左一右陪着自己在内场前排，近距离看着五月天在台上尽情的唱跳。不管在哪五月天演唱会的气氛总是非常嗨，主唱阿信总会说一些很煽情的话。杨蕾很喜欢新专辑的《仓颉》，喜欢《知足》的星海。这次的《突然好想你》杨蕾没有哭，但也没跟着唱，只是微笑着安静听完。
　　散场之后，杨蕾心里五味陈杂，演唱会很好，只是想起了一些事一个人。看演唱会很耗体力，看完演唱会又饿又渴，柯骁提议去吃宵夜。
　　三个人去了汉堡王，柯骁问：“蕾蕾，怎么样，有没有比你上次去看得更嗨，更尽兴！”
　　杨蕾正在喝可乐，忽然被cue差点呛到。杨蕾很认真地思考柯骁的问题，“五月天的演唱会一直都很嗨。” 说完杨蕾又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道：“你们知道上次我跟谁一起去的吧。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想起他了，今天又想起来了。” 杨蕾回来之后从未主动提过顾时遇，有些自嘲地摇摇头，“五月天的歌写的总是那么恰到好处。”
　　“你现在还……？”杨宇问题问到一半就不想继续。
　　“其实没有，都说了很久没想起来了。今天忽然想起，那天我们看完演唱会还去KTV唱了大半夜的歌。其实现在想想当时的决定是对的，我都不知道还会不会回去，结局是一样的，多耽误几年多不好。”
　　“蕾蕾，后悔第一次放弃斯坦福吗？”这个问题杨宇早就想问了。
　　杨蕾很坚定地摇摇头，“不会，很庆幸在清华学习了两年。那两年也收获了很多！”杨蕾转念一想，“至少我谈过恋爱，哥哥你呢？到现在都是母胎solo。”
　　“哈哈哈~蕾蕾，这个有点狠！不过我同意！小宇现在就你母胎solo。”
　　杨蕾问柯骁，“柯骁哥，你现在还会想起Lisa姐姐吗？会想知道她在哪里做什么吗？”
　　初恋是特别的，柯骁过了一会才说：“蕾蕾妹妹，人要往前看，看看你面前的森林，还有很多选择。”
　　“我选择拥抱游戏哈哈哈~”
　　“对了。你去Riot大半年了，感觉怎么样？”
　　“Adam对我的期待很高，要求也非常高。再过一个月我估计要轮第三个岗位了。每天都是高强度高密度的输入和输出，不过我很喜欢！几乎每个星期公司内部都会组织比赛，带薪打游戏，这个待遇以后我们公司也可以有！”
　　聊工作又聊了好久，三个人吃饱喝足，快12点才回家。

　　杨蕾离开后，顾时遇除了上课就泡在图书馆，认真学习杨蕾给她留下来的那些书，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计算机专业的好多东西都变得更加通透。顾时遇大三的暑假进入企鹅公司实习，毕业后顺利地留在了企鹅的游戏开发部门。后来顾时遇被王者团队看中，把他调到了“王者联盟”团队，顾时遇见证了“王者联盟”的整个开发迭代过程，见证了爆款游戏的诞生和快速发展。
　　小淮从美国回去后，正式和季明涛提了分手。她很感激季明涛在她人生的低谷给了她很多鼓励和安慰，但也厌倦了两个人的争吵模式。最后一次争吵后小淮选择了放手。小淮记得她和杨蕾分开前的最后一次谈话，心无旁骛地学习，后来保送了本校的研究生，继续在计算机领域深造。
　　小淮提分手的时候季明涛以为她只是开玩笑，结果过了几天发现小淮真的没再联系过他。季明涛后知后觉，觉得不对劲了才开始挽回。虽然小淮没有拉黑他的各种联系方式，但她真的就退回到了普通同学的身份，不管季明涛说什么做什么她都礼貌拒绝。季明涛这才意识到他们真的结束了。季明涛也颓废过一阵，不过人生总是要继续的。季明涛毕业后跟着顾时遇去了企鹅。不过他不如顾时遇幸运，没能跟顾时遇去王者团队，后来去了VR部门。
　　肖潇的选择有点令人大跌眼镜，考了北京市的公务员。像肖潇这种洒脱爱自由的性格进入体制内确实有点突兀。但肖潇说自己从小就是制服控，尤其偏爱警服，所以考了北京市公安局。肖潇本来想去刑警大队的，她觉得刑警特别适合她，但家里人觉得太危险了坚决反对，最后去了经济犯罪侦查总队。
　　地球少了谁都一样转，我们少了们也还要继续走。
　　后来的我们，终究还是走散的。后来的我们只是不再并肩了，朝着各自的人生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