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鸢花扇尾

2、第二章 白驹过隙，

　　白驹过隙，转眼间孩子们都长大了。
　　海哥从渔船上将一箱箱新鲜的海获搬下来，岸上妇女们已经准备就绪，将海获收拾干净，贴在干净的岩石上晒干。
　　忙活了一下午，几船海获在一群人的努力下收拾完毕，渔民们各自携带自家的东西往家走。
　　回到家，海哥将东西放下【娘，我出去一会儿】
　　【去吧，去吧】孩子大了心也飞了，也不知道去找谁家的小姑娘了，他娘心想，大刚家的二闺女最近跑的挺勤，刘老六家的闺女也来的挺勤，还有西头的那几个闺女~
　　【咱儿子人缘挺好的】海爹看出了海娘的小心思，笑道。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儿子】
　　对爹娘正在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毫不知情，海哥趁着落潮爬进了他的秘密基地。
　　依旧空空如也的岩洞，海哥又一次失望，五年了，每次落潮他都会来到这里，期望能看到炎璃成了她的小媳妇跟他成亲，虽然他也不知道人鱼和人怎么成亲，但是炎璃却一直没有出现。
　　他将口袋里的糖放到岩洞里的石头上灰心丧志地爬了出去。
　　海水慢慢的没过岩洞口，也慢慢的没过水边的石头，一只宽大的手从水里伸了出来将糖握进手心。
　　回到家里，爹娘已经做好了晚饭，海爹还拿出了平日里舍不得喝的白酒给海哥倒了半杯。
　　这次出海大丰收，海爹高兴，黝黑的脸庞喝的红扑扑，海哥不忍扫了爹的兴致，边喝边陪着唠嗑。
　　半杯酒下肚，海哥脸上带着醉意，娘适时地问道【哥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了，村里像你这么大的都说上媳妇了，对你有意思的小姑娘也不少，有没有中意的啊】
　　话一出口，海娘只见儿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顿时着急了【咋的了，儿子，难道你喜欢的姑娘不中意你】
　　虽然他们渔村人穷了点，但她儿的相貌放在外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想当年他爹可是上京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海娘看了看喝的醉醺醺的黑红壮汉，嗯，还有几分当年的风采。
　　他媳妇现在不知道在海里哪个旮旯里蹲着呢！海哥愤愤地抬头，正好看到对着爹发花痴的娘，更加气愤了。
　　第二天，昨晚头一次喝酒的海哥头疼欲裂地跟着海爹和几户村民带着海货去县城赶集。
　　半路上，刘大刚家的二闺女凑了过来【海哥哥，今天晚上去我家吃饭呗，我让我妈炖骨头吃】
　　【行了吧，你妈抠成那样还炖骨头炖鱼骨头吧】刘老六家的刘翠翠挤了过来，她是个泼辣的性格，是海哥爱慕团的重要成员之一【海哥哥，你听她瞎说，给，我做的饼子，加了豆面的】
　　【你才抠呢，我妈一点儿也不抠】
　　【你妈就抠，老抠】
　　被俩女的吵的头更疼了，海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队伍前面，远离这群麻雀。
　　众人到窝县的时候集市才刚上人，他们在老地方将货物摆上，等着客人来挑选，海爹看着摊位，海哥拿起一个背筐趁着那群姑娘不注意偷偷溜走，筐里装的是品相好的稀少海鱼，是专门卖给酒店后厨的。
　　酒店的后门是开着的，海哥直接走了进去，厨房的人在院子里准备食材。
　　【海哥来了呀，这会又带什么好东西了】大厨是个笑眯眯的胖子，跟人说话总是和颜悦色的。
　　【有几条紅鱼，张叔您看看怎么样，都是昨天现打的】
　　【挺好的，这些我全要了，叶子你带海哥去掌柜那支一块大洋】
　　【真是谢谢张叔了，回头请你喝酒】
　　【免了吧，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坐坐，尝尝你婶的手艺】他闺女来找他的时候碰到了海哥，当时就落了一颗心在人家身上了。
　　【改天有空的时候一定登门拜访】可惜妾有情郎无意，海哥打着马虎眼应道，跟着叶子去了前面找掌柜的领了钱。
　　都是老主顾了，掌柜给钱也痛快，海哥拿着大洋喜滋滋地背着空筐从前门出去，刚走没两步就感觉有人在看他。
　　咦，海哥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了一下，周围只有路人和偷偷瞄他的小姑娘，没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海哥儿，你在这儿站着干啥呢】同村的青年从后面拍了他一下肩膀。
　　【没事，走，快回去吧，也不知道他们卖的怎么样了】……
　　茶馆二楼，看着二人走远，姜鑫收回视线，对面的好友好奇道【少帅看什么绝世美女呢？这么入迷】好友看向刚才姜鑫看的方向，除了几个商户的小娘子，也就一些过路的行人和街边的摆摊人了。
　　【绝世美女倒不至于】姜鑫心想，不过是绝世美人罢了，招手唤过手下过来安排了几句。
　　【少帅刚才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好友调笑道【你要是拿这种眼神看你的哪些情人们，他们恐怕做梦都得笑醒】
　　姜鑫收起笑容，慢条斯理地说【好奇心太盛可不好】说罢戴上手套，起身下楼，向海哥离开的方向去了。
　　海哥他们走了没一会就到了村民摆摊的集市，发现他们的摊位前特别热闹。
　　【咋的了，发生什么事了？】渔村摊位前围了一群人，人群不时发出起哄的声音，海哥拉住一个被挤在外围的同村人问道。
　　【海哥是你们呀】这位年轻人表情古怪的说【杨氏布坊家的杨二麻子看上翠翠了，不知从哪听说翠翠在赶集直接跑来找她求亲，让老六叔锤了一顿】
　　【杨二麻子我告诉你，别白日做梦了，你在大街上坏我名声，我给你没完】人群中心传来刘翠翠响亮的声音。
　　刘翠翠觉得自己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她常跟爹来赶集，有时候顺路去杨氏布坊捎点针线，偶尔能碰见杨德，次数多了竟让这斯给看中了。
　　话说这杨德小的时候出过水痘脸上留了疤，便得了个杨二麻子的外号。
　　这脸跟毁容了没两样了，所以这人从小自卑，爹娘忙生意也顾不上他，养成了一副不爱说话的阴沉性格，着实不讨人喜欢。他第一次见刘翠翠就被她活泼可爱的样子吸引了，背地里也偷偷打听过她的家庭情况，但是一直没敢跟爹娘说。
　　本来今天只打算来集市上偷看一下心上人，没想到却听到渔村的人调侃，说翠翠那么喜欢海哥，啥时候给她俩结亲云云。
　　杨德慌了，脑袋一热就到刘翠翠的面前求亲了，现在这个社会的风气还讲究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着人家爹的面向女方求亲，杨德理所当然的挨了一顿揍。
　　海哥他们挤进去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刘翠翠捂着脸躲在摊位后呜呜的哭，刘老六气的眼睛都红了，手里拿着把菜刀，杨德鼻青脸肿地跪着，他面前站了一个衣着华贵妇人，和三个强壮的下人，双方正僵持着。
　　【海哥哥】刘翠翠一见海哥过来哭的更大声了，众人的注意力成功的转移到了海哥的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海哥有点尴尬了，这事跟他没关系的好嘛，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对刘老六说【我儿子虽然对你闺女说话有些过分，可看你闺女也不是安分的，这种女人是绝对不能进我们杨家的大门的……】
　　【娘】杨德插嘴【翠翠不是那样的人】
　　【你闭嘴】
　　刘老六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上来了，被海爹他们死死拉住了【放你娘的狗臭屁，你血口喷人】
　　【不劳妇人费心了】海爹看不惯杨氏的仗势欺人，开口道【我家海哥跟翠翠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是好了点，但绝对不像妇人想的那般龌龊，但闹到今天这番局面是着实难看了一些，回去后我便差他娘去跟老六家说亲，免得一些人乱嚼舌根】
　　这一开口，在场大多数人变了脸色。
　　刘翠翠由悲到惊再到喜，有点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杨德面如死灰般瘫倒在地，他没想自己的一时冲动把心爱的人推给了别人。
　　海哥可不同意，虽然翠翠这女孩不错，但他可是有婚约的人，不能背信弃义，刚想开口解释，人群在传来一声大喊。
　　【少帅来了】
　　看热闹的人群被让出了一条路，骑马的姜少帅走了过来，俊酷脸庞配上刚硬的军服十分有压迫感，小姑娘们悄悄地红了脸。
　　手下附在姜鑫耳边说了一下来龙去脉，姜鑫听完不动声色地看了海哥一眼，开口打破了僵持的局面。
　　【海叔出的注意不错，既顾全了大家的脸面又结了门亲】顿了一下【就不知海哥儿愿意吗？】
　　他叫海哥名字的时候声音低了几度，像在唇齿间辗转了无数回显得格外亲昵，只不过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这里，都没有注意到。
　　【这】海爹也犹豫了，他也不知道儿子愿意不愿意，他可不是封建的父母。
　　【对啊，现在已经提倡自由恋爱，破除老社会的封建思想】围观的人有的发声了。
　　【对】杨德抓住机会【我哥在外留洋学，他们崇尚的是男女自由恋爱观念，翠翠我心悦于你，我想追求你，求求你给我个机会】
　　【你闭嘴】杨妇人恨铁不成钢【他们小门小户的怎么能配的上我们高门大户】
　　刘老六不想吃下这个闷亏【老虔婆，你儿子坏我闺女名声这事怎么说】
　　【都说了现在提倡自由恋爱，我儿子说几句话浑话怎么就坏你女儿名声了？我还没跟你算你闺女勾引我儿子的账呢】杨夫人尖利地反驳道。
　　【够了】姜鑫一开口双方顿时老实了。
　　【杨德，你行为冲动引起事端，我罚你五鞭】
　　说罢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从腰间抽出马鞭，直接朝人挥了五鞭，鞭鞭到肉，这种季节大都衣着单薄，杨德的后背很快血肉模糊，这家伙也是硬气，咬着牙不出声，旁边的杨夫人受不了刺激昏了过去，被下人抬去了医馆。
　　【至于你，刘老六】姜鑫锐利的目光直射过去【我已惩戒罪魁祸首，此事就此打住，你也回家好生管教一下女儿】
　　被少帅的气势摄住，刘老六扑通跪了下来，连连磕头【谢少帅，我定回去好好管教】
　　解决完当事人的矛盾，姜鑫走向海哥，周身自带气场，海哥只听他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以后若有事，尽管来寻我】
　　解决完争端后，少帅潇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