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摊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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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荔先行回到了主会场，过了一会儿，朴秀雅换好衣服，也回到了场中。
她换了一条连衣裙，自左肩到右侧膝上，由黑色的亮片绘出一道星河，仔细辨认的话可以看出是大犬星座，其主星天狼星格外闪耀，应该是某种昂贵的矿石。整条裙子的设计比之前复杂许多，细节之处具有巧思，倒像是朴秀智的审美。
朴秀雅款步走来，照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只是，与上次不同，朴秀雅抬手向武荔打了招呼，顺着朴秀雅的动作，一部分人的目光被引向了武荔。
“朴小姐，别来无恙！”武荔朗声回应，向朴秀雅迎面走去。
一语毕，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悄悄启动了摄像头。
“武小姐，上次的事情真要谢谢你了，”朴秀雅唤来侍者，倒了两杯香槟。她端起了其中一杯，向着武荔的方向微微一扬。
“朴小姐太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武荔执起另一杯，与朴秀雅轻轻碰杯。
严格控制温度的香槟才倒出来一会儿，就在外侧杯壁上凝起了一层水珠，在会场暖色灯光下，反射出碎钻一般的亮光。
朴秀雅小酌一口，便叫来朴秀智：“秀智，帮我和武荔小姐照张合影。”
朴秀智早就在关注这边的情况了，他的目光流连在朴秀雅身上，眼巴巴地看着那香槟落入朱唇之中，再顺着玉颈逐渐向下......
他望着朴秀雅的脖子出了神，直到被朴秀雅叫了一声才仓惶回过神来：“哦...就来！”
这一幕落在董事会的人眼里，又是另一番光景：朴秀雅对朴秀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而朴秀智对于朴秀雅的不满，已经累积到了一定程度了，甚至可能有一些执念。要是好好利用，必能给朴秀雅致命一击！
姑且不谈董事会众人心中打得火热的小算盘，朴秀智此时心中只有朴秀雅交代的事情。
朴秀雅和武荔已经站到一起了，朴秀智张开光屏，通过屏幕注视着朴秀雅。礼服上象征着天狼星的矿石熠熠生辉，但这比不过朴秀雅眼中的光。
朴秀智思忱片刻，手动调整了相机焦点，从那颗矿石换到了香槟杯上，画面重点立刻就转移了。旋即，他为自己的小心思感到心虚，但手上的动作不变，稳稳地按下了快门。
将照片传给武荔，武荔极有风度地向他道谢。朴秀智感到很安心，不是因为武荔缺乏个人魅力，而是因为这样清朗的人，不会背地里搞小动作带走朴秀雅。
在一场盛大的烟火表演中，迎月聚会圆满结束。武荔在社交账户上发了与朴秀雅的合照，配文：没想到能再次遇见朴小姐，谢谢款待！
这条动态下面，朴秀雅的认证账户点了赞。在此之前，朴秀雅的账号只转发过朴氏集团的新闻。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字不在多，有料则爆。
武荔的配文信息量极大，又带着一丝礼貌的疏离，立即引发了网友的吃瓜热情。朴氏的营销部门马上发力，在其他营销号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营销了一波。
从数据分析部门的反馈上看，已经压过了洪世贤的热度。
朴氏集团螺丝钉，以遮遮掩掩地发朴氏事情出名，自称通过了专业扒级考试。该账号发文称，看到了事发时间朴氏安保部门和法务部门同事进进出出，突然加班。同时，宣称自己和同事当晚都没有见到朴秀雅。
思密popo，有警//方背景的网红，转发了当天公示的警/务记录，以及法务机关的裁判文书。从文书上看，盗窃团伙被一网打尽，打包送进了思密星系周边条件不太好的公狱。而见义勇为的武姓路人，欲盖弥彰的效果不要太明显。
月下猛猹007，思密最大的八卦营销号，炸号过六次，现在是第七代。该账号发布了长文章，详细地说明了朴秀雅和武荔相遇的始末，并且暗示盗窃集团有背景。面对网友的追问，猛猹表示不敢再说了，这一届网友年少不知账号贵。
还有一些路人视角的网友，陆陆续续地拼凑出整件事的全貌。
...... ......
具氏明白了朴秀雅和武荔的想法，当然不想让她们如愿，立刻展开了激烈地反扑。具氏旗下的营销号一齐发力，不但攻击朴秀雅，而且想把UG地球联邦分部也拖下水。
这些具氏血脉的营销号，采用的方法非常简单粗暴——放出了洪世贤和李公子的高清石锤。
还有什么比桃色新闻更能刺激人的眼球呢？
一时之间，具氏重回上风，洪世贤的热度骤增。不仅如此，风向也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有人开始指责UG，说UG是资本的走狗。
硝烟再起，刀光剑影，唇枪舌剑。
也有一些网友发布了一些不同的观点，譬如思密某流量大刊的主编——胡古月，就发了一条长动态：近期星网上出现了很多思密三大家族的故事，老胡也看到其中有很多劲爆的剧情，知道大家很好奇，老胡忍不住啰嗦几句，虽然确实存在部分真实的情况，但是编造的部分更多，老胡呼吁大家独立思考，理性判断，不要被带了节奏。
很快，老胡也卷入了星网网友乱斗。
星网的数据热潮来势汹汹，从迎月聚会结束到现在也就一个小时。在吃瓜热度的遮掩下，董事会的人兵分两路，一队逼/宫，一队造/反。
迎月月圆，合家团圆。值此佳节，正是防备不足、胡作非为的好日子。
朴正贤的耳机里传来朴秀雅的声音：“我这边到门口了，你那边怎么样？”
“到楼下了。”朴正贤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声音冰冷异常。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一队队雇佣兵鱼贯而入，而后，有两位老者在黑西装的簇拥下踱入朴氏大楼。
“人多吗？”朴秀雅追问道。
“可以应付。”朴正贤露出了极为少见的、发自内心的微笑，可惜朴秀雅没有看到。
“那你自己小心！”急急地说完这句，朴秀雅那边就听到了门铃声。
“嗯。”朴正贤格外地沉默寡言，但是朴秀雅已经没空注意这些了，对上她的是迎月聚会上见过面的银灰色套装女士。
又过了几十秒，朴正贤的办公室大门打开了，来人正是朴家的大伯二伯，还有一队拿着激光枪的雇佣兵。
大伯发话了：“迎月夜，理应全家团圆啊！正贤啊，你怎么不回家？”
还不等朴正贤回答，二伯接上了话头：“哎哟，我们苦命的惜真啊，走得那么早，怜惜真相，怎么不可怜可怜我们孤身一人的正贤啊......”
很难想象，这么尖酸刻薄、戳人痛处的话语，会从朴家董事会的实权者口中说出，是什么让他们放弃了往日仁义有礼的伪装？
朴正贤没有任何回应，默默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大伯二伯觉得朴正贤的目光有些瘆人，他不是应该敢怒不敢言吗？怎么今天转了性？脑子坏掉了？
吞了一口唾沫，大伯粗着嗓子吼道：“死小子，甩脸给谁看？这么没有礼貌，当初就不该让惜真......”
话未说完，朴正贤就打断了大伯：“您想要什么？”
大伯二伯对视一眼，示意雇佣兵在门外等待。鉴于朴正贤今天的异常，二伯不放心地补了一句：“别忘了你身上的......我们兄弟二人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也独活不了！”
朴正贤点头，有恢复了往日眯眯眼的样子。见他恢复常态，二伯只当他刚刚飘了，不由得暗中松了一口气，心中还有一分自得，果然，朴正贤这家伙，要时常敲打敲打才行！
朴正贤办公室的大门关严了，大伯坐上了朴正贤的座位，二伯则随意翻看着桌上的文件。不消片刻，大伯开腔了：“正贤啊，你这个位置挺舒服的，送给大伯如何？”
“本来就不是正贤的，谈何赠予？”朴正贤还有心思玩文字游戏。
“别给脸不要脸......”大伯拉长了脸。
朴正贤笑了，不是那种眯眯眼的笑，而是鲜活的、歇斯底里的、令人惊惧的笑。齿轮转动的声音传来，办公室智能AI宣告了这场杀戮的开场：“S级防御，内循环开启。”
“孽障，你想干嘛？”二伯的声音发颤，明显是色厉内荏。他刚刚看到朴正贤解决了大伯，两股战战，头冒冷汗。
啐了一口血，朴正贤换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法：“二伯，我还有机会吗？”
“好商量、好商量！”二伯迭声叫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大伯还没有闭上眼睛，二伯却毫不犹豫地跪地投降。他在心里暗暗庆幸，幸亏当初把两人的心跳和朴正贤绑在一起，一人50%，现在才有了谈判的资本。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到了朴正贤从地狱传来的声音：“没得商量！”
二伯倒下了，也没闭上眼睛。他想不通，为什么朴正贤没事？
朴正贤一口一口地吐血，他竟然在此刻想起地球联邦古书里的片段。
比干的七窍玲珑心被挖，姜子牙给他一道符咒，要他纵马赴新乡。比干路遇一妇人兜售空心菜，问了一句：菜无心可活，人若无心可活否？妇人答否，比干当场坠马而亡。
面对同一个问题，朴正贤的答案是，可活。
因为，人非人，非常人。
朴正贤是极其罕见的少数族裔，心脏是他仿照朴惜真造出来的。塞米族那种模仿外貌的能力，在朴正贤这种连基因都能拟态的种族面前，完全不够看！
朴正贤本无心，可是和朴惜真在一起之后，在那些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有了自己的心。现在朴惜真不在了，他无心也无所谓了。
又过了一会儿，朴正贤不再吐血了，他用手擦干嘴角的血迹，打开了办公室大门。
雇主身亡，条约作废。雇佣兵们立在原地，面面相觑。
他们并没有签订补充协议，而且面对S级防御的反物质屏障，并没有胜算。雇佣兵不是慈善组织，见到无利可图，当即撤退。
等到他们全部离了集团大楼，朴正贤才调低了防御等级。在S级的防御中，信号无法传入，直到现在，朴正贤才能和朴秀雅那边通讯。
朴正贤哑声低语：“解决了。”
很快，朴正贤的耳边传来玻璃杯落地的脆响。摔杯为号，朴秀雅知道了。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朴正贤说道。
说完，朴正贤关了耳麦。他再次转向那大大的落地窗，巨大的玻璃平面倒映出他的身影，衣服上多了一些不规则的色块，想来是大伯二伯的血迹。
他的眼中晦暗不明，看不清神色。
突然，有人敲门。
奇怪，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在公司？
“你是？”朴正贤的声音淡漠，全然不复平日的伪装。
“朴惜真小姐的故人，为她捎来一封信。你还记得‘谦谦君子，淑女好逑’吗？”说话的是斯米勒，与朴秀智接触过的少数联盟成员，“能让我进来吗？我送完信就走。”
闻言，朴正贤神色一凛，血液不规则地涌动，又有丝丝缕缕的鲜血漫出唇角。他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请斯米勒入内，S级防御又一次悄然展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