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永恒》苏韵然

3、3

　　我不晓得昏迷了多久，忽然闻道一种香味，那时浮云身上的药香，是浮云，我努力睁开眼睛，看见浮云白色的长袍上已经沾满了鲜血，白皙的脸上更添苍白。
　　一个踉跄，随风扶助了他。
　　“云，你怎么了？”我想问他，可是却是随风的声音，我发现我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幸好赶得及，我去魔族的雾沼泽部落拿回来的锁魂石。”
　　“你一个人去了魔族。”随风似乎很生气，我也很生气。
　　“带你去，也是两个人的危险。”浮云无奈的对随风笑笑，思量了一会说道，“是墨夜帮了我。那个雪救的魔族杀星。”
　　“锁魂石能够锁住阿雪的魂魄，否则等到这个阿雪醒来，可能就不是以前的阿雪了，要让她醒来还需要‘刹那永恒’！”
　　“传说中的‘刹那永恒’。？”听到可以让阿雪醒来，随风很兴奋，可是一听到‘刹那永恒’他再次低迷起来。“传说刹那永恒百年才开一朵花，那花只开一刹那，花期比昙花还短，但是只要你在她开花那一瞬间摘下它，他就能够永不凋落。”
　　“‘刹那永恒’花如其名，传说以此花入药，就能让人恢复永世的记忆。只有刹那永恒，才能救阿雪。可是这花开在深渊的艾雷休兰她之眼，墨夜，我和他说了阿雪的情况，他竟然去了。我是想送回锁魂石，再去找寻。”
　　“你受伤了，我去吧。”随风思索了片刻道，“我去接应他好了，他可以隐身，应该比较容易拿到。你留下照顾好雪。”
　　“墨夜，随风！你们竟然为了我去了艾雷休兰她之眼，那种地方，对于我们基本上是有去无回阿。”我为他们的话感到震惊和感动，我有什么值得他们为我这样做，为我这样不顾一切,还有墨夜，我们只是萍水相逢，虽然我救过他，虽然我觉得他很亲切。
　　随风走了，浮云一直陪着我，牵着我的手喃喃低语，
　　“雪，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们，不要离开我…”我听见浮云低声的哭泣，确实，深渊危险，此去但愿随风、墨夜能保住自己的生命，刹那永恒，怎么能轻易得到。也许我再也不能醒来，也许等到锁魂石无效，我只能转去别的身体苏醒。可那时我早已不是今日的舞雪了。浮云，我怎能不知你的情谊，可是，对不起…
　　……
　　等待的过程漫长而无奈，看着太阳升起落下，升起再落下。当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随风回来了，只是随风，也许墨夜无法来天族吧，我心里这样想着竟然升出了一丝失望，是的，没有刹那永恒，我想我挺不了多久的，我想再见他一面吧。

　　随风可以说是浴血而归，满身的疲惫，浮云看到随风就奔了过去，问道，
　　“如何。”
　　随风愣了一下，神色复杂，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株花，那花应该是白色的吧，可是已经被血染的鲜红。
　　随风递过花，迟疑的说，“这…，墨夜他…”墨夜，墨夜怎么呢？我感觉到我的心在下沉，可是浮云没有等他把话说完，一把夺过了那朵“刹那永恒”奔进了药室。
　　随风拖着疲惫的身子，坐在了我的身边。
　　“阿雪，你很快就会醒来了。”他面露了一丝欣慰，忽而又变了悲伤，“阿雪，虽然，我们和那墨夜并不相熟，可是他却为了你，再也回不来了。他把花丢给了我，自己却…那花上是他的血。阿雪….”
　　墨夜，墨夜他死了嘛？是，早知道深渊的艾雷休兰她之眼怎么能擅闯的啊，为了我一个天族再次陷入轮回，值得嘛？我没有感到即将苏醒的欣喜，却深觉的内心的悲痛。
　　浮云端着一碗药水出来了，一碗很红的药水，就像人的鲜血一样。
　　浮云看到随风的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血洗不掉。越来越多。”
　　终于，我喝道了传说中的“刹那永恒”
　　一瞬间，仿佛过了一万年。
　　我看到了墨夜，在那深渊中心，他那泛蓝的银色短发，红色的双眸，俊俏但坚韧的面孔。他的血融进了刹那永恒的根，花开瞬间，他拖着最后的一丝力气，摘下了那朵花，手碰到花的一瞬间，他的脸露出了一丝温柔和无悔，亲亲喃叨，那语气如同这世上最温柔的情人：“原来是你，弦月，你很快就能记得我了，弦月，我爱你。”
　　泪水不停的从我的眼中溢出。
　　我看到了我们的前生，刹那永恒，永恒的前世记忆蜂拥而来。在远古时代，我们没有魔族和天族，我们都在一起，那时，我叫弦月，我和我的爱人凌霄住在亚特雷亚，共同守护着永恒之塔，抗击龙族。
　　为了梦想的幸福，我跟随着希埃尔主神和伊斯拉佩尔主神去与龙帝谈判，可是，我未曾想到，那一日，暂时的分开，成了我和凌永世的别离。大崩溃以后，我随着两位主神来到了亚特雷亚南部生存了下来，失去了凌霄的生活让我觉得麻木而如行尸，直到暴风军图的幸存者带来的消息，让我们知道，原来还有另一部分的幸存者，在亚特雷亚的北部，那就是后来的魔族。
　　随后的很多年我参与的针对与魔族的战斗，直到有一日我在战场上看到了他，凌，我不知道那时我们彼此是什么心情，我们各自都以为对方已经死了，可是，今日面对之时却是不能共存的敌人，我第一次质疑起造物主，质疑起主神，为什么要战斗，其实我们都曾经是亲人。如果我们只能有一方生存，我愿意是他。
　　在这敌我不能共存的战场上，我知道我依然再也不能和凌霄在一起了，我想凌霄也是知道的，我忽然觉得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再活几千几万年又有什么意思呢？
　　于是，我抢在战友的身前前去攻击凌霄，我想凌是没有想到的，他的动作明显慢了，我只是个治愈，战场上，我从来不主动攻击别人，我的第一个敌手就是凌，
　　“月？”我看见了他眼里的痛苦和迟疑。但是我依然没有停手加快了攻击，终于他被迫还击于我，但是以前我们也曾比划过，我们熟悉对方的路数。终于，他的一招致命击，但是他知道我知道，我可以抵挡，我微笑了，我等的就是这一招，我撤去的所有的防设，凌的剑刺入了我的胸前，如果只能活一个，我愿意那个人是你。
　　我微笑的看着凌，惊痛充斥在他的眼底，他抱紧了我，像以前安睡前一样的姿势，“月，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如果你觉得没有我无法生存，那你有没有体现过我的感受，你怎么能，留我一人在这世上。”
　　是啊，对不起，我渐渐觉得我的魂魄离开的身体，远离了他们，我好想再看一眼凌，对不起，我以为我可以让你活下来，原来，我才是最自私的，不敢没有你的活。
　　…
　　记忆中的悲痛充斥着我的心，又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了，凌。
　　“没有，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墨夜微笑看着刹那永恒，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阖上的双眼，渐渐的，整个身体消失在空气中。
　　…
　　我睁开了眼睛，看见了浮云和随风急切而欣喜的目光，凌，你看，这一世我也不是没有牵挂的，不能在跟着你了。刚才已冰冷的心，在他们的眼光下温暖了一点。
　　“你终于醒了。”随风高兴的像个孩子，浮云只是默默的微笑，看了我半晌，拉住了我的手，在我的手里放下了一颗红色的石头。
　　“刚才炼药的时候，出来的，我想，他是你的。”
　　“月，我在也不会离开你了。”脑中又浮现出刚才墨夜那温柔诀别的话，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出。
　　我将那石头深深的深深的贴在心上，凌我也不要离开你了，永远，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