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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Cassa ...

  •   倪克斯有时下雨,有时下雪;风时而在人身上刻下一道道横纹,时而轻抚那些结痂的刀口。但昨天的天气比这些还要奇怪——早晨才下着雪,下午却倏忽成了细雨,晚上又变作冰碴儿砸人。没人知道这段时间该算作冬末还是春初、雨季还是旱季,或许两者都不是,而是倪克斯独有的季节——火河、行尸、白夜。
      烟囱顶不断流出烟。
      烟像牛奶滴进水里,越飘越远,溶解扩散进雾里看不见了。烟囱看不见腿脚,像尾巴上有橡皮的铅笔插在地上。笔尖是看不见的,它悬在空中。雾从房檐往下砸,一颗颗碎在地上。远处是细细密密淅淅沥沥的声音。
      卡珊德拉·阿忒密斯刚吞下透着寒气的面包和带着冰的咖啡。雾有股奶香,挟着湿冷的风扑进卡珊德拉怀里。她的圣彼得十字架麻刺刺地散着寒气,她的手上、脸上、眉梢、眼角浮着雾凝成的水露。风又轻又柔,但缓慢地缠住她,经由四肢侵蚀入骨,从五官到内脏。在这片雾里,世界一片死寂。卡珊德拉眼前只剩下灰白色的云,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卡珊德拉·阿忒密斯感到自己的寿数将近,是时候离开倪克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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