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枉顾乡》东无归人

9、天上不会掉馅饼

　　下午，日暮时分。
　　邹鸣和鲁莫染碰面，黑衣壮汉的车缓缓驶来，三个人下了车。
　　鲁莫染冲他们说道：“你们把钱给邹鸣，我就跟你们回去。”
　　一名黑衣壮汉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一个皮箱，递给邹鸣。
　　邹鸣接过，一抬头，见鲁莫染在对他笑。
　　霎时间，邹鸣无比羞愧，恨不得立即从地球上蒸发。
　　鲁莫染表情不变，道：“邹鸣，这钱是你应得的。跟你在一起的时光，我很开心，这钱是对你的答谢。”
　　邹鸣心里没好受多少，“开心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也不是金钱能回报的。”
　　鲁莫染一歪头，改口道：“邹鸣，这钱是你应得的。你是个好人，你值得更好的生活。”
　　邹鸣扔掉皮箱，一把抱住她，不仅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还怕她瞧见自己流泪。
　　“小子，你找死啊！”旁边的黑衣壮汉急了，想粗暴地拉开邹鸣。
　　“好了。”鲁莫染叫住他们，“我都要走了，他送我个饯别礼，不行吗？”
　　邹鸣偷偷抹去眼泪之后，才放开鲁莫染。
　　鲁莫染坐进车里，汽车发动，开走。
　　期间，她的目光始终不离邹鸣。
　　邹鸣一直向她摆手。
　　直至她看不见自己，自己看不见她。
　　鲁莫染走远了。
　　邹鸣捡起地上的皮箱，打开一看，里面装的竟然不是钱，而是白纸！
　　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更令他哭笑不得。
　　不过，这种结局也是应该的。
　　毕竟，邹鸣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却对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心怀期待。
　　他掏出手机，给老婆打了电话，告诉她自己失业了。
　　老婆那边暴跳如雷，数落了不知多少句，火气消去，最后说道：“离婚吧。”
　　邹鸣接受这个结果，事到如今，他什么都能接受，也什么都敢去做。
　　所以，他登上了楼顶。
　　邹鸣从未上过楼顶，上去之后，他才明白高处的景色，多么奇妙。
　　他望着下面的街道，距离超乎他想象的远。
　　他心底生出了恐惧，恐惧令他难以迈出一步。
　　他想后退，回顾人生，又感觉到无限的绝望。
　　前后踟蹰之际，手机响了，是鲁莫染打来的电话。
　　邹鸣问道：“小鲁，出什么事了？”
　　那一刻，他望着下面的街道，心底十分平静。
　　“没事。”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就是通知你一声，我到家了。”
　　邹鸣淡淡道：“可我们说好，不再联系的。”
　　鲁莫染语气俏皮的说道：“你跟黑衣人的约定是不再联系我，我跟他们的约定，只是回家而已。”
　　邹鸣眼神一暗，“随你怎么说吧，都不重要了。”
　　鲁莫染急道：“你怎么了？可不能因为有了钱，就把我忘了。”
　　邹鸣安慰她：“我肯定忘不了你。就怕你每天过得有滋有味，把我给忘了。”
　　鲁莫染宛如找到了宣泄口，“你真以为富人的生活多好吗？我往后的日程都被安排满了，除了学习管理公司，还是学习管理公司。”
　　邹鸣只回以一笑。
　　鲁莫染恳切的说道：“真的，邹鸣，你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会死的。”
　　邹鸣身躯一震，望一眼手机，又望一眼下面的街道，转身离开了楼顶。
　　他与鲁莫染通完电话，走进一家小餐馆。
　　“我看见了外面的广告，你们还招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