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橙里》年深na

2、第二章 商家

　　商家大宅。
　　无人不知，商家是一个在全世界的金融市场上呼风唤雨，曾主导着整个世界的金融走向，甚至决定着几个国家命运的“货币枭雄”。商氏家族，流传上百年之久的大家族。第一代兢兢业业，勤俭持家；第二代不甘于寄生于上辈的光环下，把握住时代浪潮，敢于冒险和开拓；第三代出身豪门，年纪轻轻就坐拥大笔财富与价值，身世显赫。
　　这样一个家族，注定风起云涌。不过国民谈论最多的还是商家的几房太太的争权夺利。
　　元旦过了没几天，肃穆庄重的商家一如既往的运作着，时间的齿轮咬合光阴缝隙，阿昌的事件在二房和三房争执到商家掌权人商震修面前最终有了了结。三房惹的事，教唆部下盗取东胜文件，被撤了三房名下几家公司，甚至罚了三太太郑瑛自己处置了阿昌。看着三太太满眼不甘，恨不得咬死二太太沈梅兰，彼时二房太太冷眼微笑，笑得凉薄，抬手抚摸身边的女儿。“云倾，看看郑瑛气急败坏的脸，好像恨不得弄死我。”
　　母亲的话并没有勾起商云倾的情绪波动，一双寂静眼睛盯着郑瑛离去的背影没有移开。三房被处置，可能所有人都觉得母亲似乎赢了。可是她没有告诉母亲，就在这个地方，1个小时前，她看到郑瑛把泪眼婆娑的脸埋在父亲的怀里，父亲也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她，目光温柔怜惜。
　　可就在刚刚，父亲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郑瑛厉声呵斥，似乎真的悲愤欲绝。
　　所以说母亲赢了吗？谁知道呢。
　　至此，阿昌和父亲被处置，三房安静了下来。
　　几日后，正值隆冬，下了雪，这年的第一场初雪。花园里积满了雪厚厚的一层，景色很美。这天早晨，商云萧看了雪很兴奋，再三给母亲说想要出去玩雪。郑瑛给商云萧穿了厚厚的一层白色羽绒服，拉链拉倒脖子上方，满意地嘱咐儿子注意安全。
　　可是万万没想到，活碰乱跳的儿子出去不到20分钟，就浑身湿透的被抬了回来。
　　那一天，惊动了商家所有人。商家最小的少爷被人推下水昏迷，而罪魁祸首是二房的人。
　　商云萧被抢救过来，因为年龄太小受了惊，依旧昏迷不醒。三太太郑瑛抱着脆弱发抖的儿子声泪俱下，“震修，你要给云萧作主啊。”
　　商家主宅是由两户并合的大宅，宽广的客厅区具有10米的大器景深，两侧分别连结了餐厅、祭祖神龛和起居室等，设计师融入沉稳理性的色调和线条，结合俐落精致的工艺手法，浮现高贵人士的品味不凡。此时这里站了一众家佣，满屋充满惶惶不安的气氛，好像地球末日就要来临了。
　　主家大厅里跪着二房的女佣赵仪秋，眼睛红肿着身体也在颤抖。旁边跪着一个看着不满10岁的男孩子，在寒冬腊月，不仅穿得单薄而且宽大的衣袖套在男孩子身上，滑稽且不入流。
　　唯有眼神，请冽如冰。
　　商家男主人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扫视了一眼面生的孩子，目光射向赵仪秋：“云萧为什么会落水？”据其他佣人说，她们赶到现场就发现这两个人在湖边。
　　这个年轻胆怯的女人撒了谎：“我……当时在花园摘梅花，地上积了雪小少爷可能没有站稳滑了下去。”
　　砰！
　　一个杯子砸了出来，赵仪秋额头当场流血，雪水沿着额头密密麻麻地往下淌，有寂静凝滞了时间。排列整齐的一众佣人吓得低下头。
　　男人散发的阴郁吞噬着流动的空气，半响，吐出轻飘飘的几个字，“处置了。”没有对赵仪秋的撒谎作出质疑。只是简单的解决麻烦。
　　有护卫上前，沉默的宋衍开口了，声音竟是沙哑的：“商先生，是我做的。”
　　抬起头，直视商震修阴沉可怖的眼睛。再次说道：“您的儿子是我推到湖里的。”
　　……
　　冬季天冷，二太太沈梅兰裹了一件黑色大衣才出了门。赶到主宅就听见商震修厉声呵斥地命令：“没有规矩的奴才，剁了喂狗。”
　　这令人闻风散胆的惩罚夹杂着屋子外的狂风怒号瘆人得慌。沈梅兰扭着细腰先是一笑，脱了大衣交给一旁的佣人，瞧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宋衍，被鞭子打的皮开肉绽，要死不活。红唇笑得灿烂：“哟，老爷，这孩子是我三房的，你打的可是我脸啊。”
　　“自己的人不好好管教，看看他都做了什么？连主人都敢谋害。”
　　沈梅兰走上前，纤细的手指搭在商震修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语调颇淡：“这孩子我也才带回来没几天，还不懂规矩呢，老爷您这样不明真相的就定了他的罪，把他喂狗了，您这明显是偏袒三房呀！怪我生不出儿子就欺负我家的奴才？”
　　商震修似是不满她说的这句话，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沈梅兰继续说：“总得把事情的来弄去脉缕清楚在定罪吧。仪秋，你仔仔细细地说一遍当时的情况。”
　　赵仪秋面色如土，思衬良久，最终如实描述了真相。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雪下得大，赵仪秋应二太太的吩咐去圆子里摘几朵腊梅，看看雪景。没料到看见云萧少爷在欺负宋衍，宋衍被按在地上，衣服里净塞满了雪，冷得发抖。云萧少爷似乎对这个新来的男孩子格外讨厌，年幼的小少爷脸上仰着笑，不知道自己有多恶毒，踩着宋衍的胸口，骂地上的宋衍是不听话的狗奴才。
　　赵仪秋心想宋衍是太太交给自己的，即使不用多关照，也不至于冷眼相待。她上前了，拉开商云萧，对着炸毛的小少爷抱歉欠身：“云萧少爷，这孩子不懂事别跟他计较，我们太太找他过去呢。”
　　商云萧年纪不大只有8岁，却能熟练的对着佣人颐指气使，小孩子瞪着赵仪秋，语气提高：“你们二房连仆人都能骑到我头上了？”
　　商云萧气疯了，他捡起地上的石头，想也不想的往赵仪秋身上砸去。
　　可是两人谁也没有想到，宋衍，那个前一秒还躺在地上的落魄少年，后一秒就爬了起来把商云萧推倒了湖里。
　　赵仪秋惊的捂住了嘴，弄清楚状况才大喊着，声音尖锐，含着破碎：“来人啊，小少爷落水了”
　　后来赶到的佣人，看到的是兵荒马乱的场景。而那个衣着单薄的孩子，眼神冰凉，无波无澜地瞅着眼前的闹剧，像个局外人。
　　赵仪秋声音悲戚，向大家还原了现场。
　　商震修起先没话，他看着已经重新跪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宋衍，眸色晦暗，过了很久，才开口道：“云萧虽惹事在先，可你这做的太过冲动，他是主，你是仆，何至于闹出如此祸事。下次遇到云萧，要顺从安抚他，不要不知分寸酿成大祸。这次打了你算是惩戒，又看在二太太的面子上饶你一次。回去好好反省，多学点规矩。”
　　商震修护短，也不意味着他没有公正，看着十岁的孩子被打得鲜血淋漓，算是惩戒了，何况二太太摆明了要护人，他也就小事化了，随便吩咐几句就让两人回了二房的宅子。
　　大风肆虐过后，雪又下了起来，鹅毛一样，纷纷扬扬，连成一片，天地间没有了界线。二太太沈梅兰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黑色大衣，白色的肌肤在黑衣的映照下亮的发光，背对着商震修，红唇勾起：“老爷，快去安慰安慰你那泣不成声的三太太吧！”
　　临走前转过身看了商震修一眼，眉眼凉薄，“别云萧没有问题，你那三太太倒是病了，梅兰可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