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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十五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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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里就是在熙熙攘攘的四九城根底下混口饭吃的“底层人民”。自小接触的不是什么琴棋书画而是缝补洗衣服修自行车电视洗衣机和如何在老爸的棍子底下逃生还能顺手牵根糖葫芦。胡同里的大爷大娘搬着小板凳坐在大槐树底下扇着蒲扇乐乐呵呵的看好戏,还不忘了喊两句:
“归崽啊!跑快点喽!你娘老子赶上喽!”
“归崽他爹啊!别捻了!你家就这一个宝贝蛋子再捻坏了!”
这时候我老爹总会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回喊:“这小兔崽子不打不行!往米缸子里撒尿!再不打下回就得骑老子头上屙屎!”
旁边机灵点的小孩子早一溜烟请来我爷爷出山,爷爷虽然七十多了但是身子骨硬朗,常常拎着棍子就出来训自己儿子,这时候我就偷偷蹲在一边和几个小弟们看自个老爹挨揍,乐此不疲。
哦,忘了说,我叫江鹤归,江鹤归的江,江鹤归的鹤,江鹤归的归。在家里排老幺,上面有仨姐姐,住在小葫芦嘴儿胡同靠里第三间四合院里,因为靠近大槐树,秋天里树叶大部分都飘飘洒洒进了我家大院,所以我们又给它起了个雅名“槐叶园”。
咱打小儿就是孩子王,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就是吊死鬼捉的比别人多,打架比别人狠而已,吊死鬼其实就是一种绿了吧唧的虫子,吐了丝儿给自个吊在树上晃悠,稳准狠的捏住它塞进瓶子里封好口——当然别忘了在瓶口上戳俩能让它们呼吸的洞。
小时候的我偷鸡摸狗上树偷桃什么都干,干完了不少被人揪着耳朵领回家,妈妈是个教书先生,不提倡打孩子这一套,但又不能不教,只好从零花钱里扣了钱还给别人还要脖子上挂个小牌到人家门口跪着去,跪到人家家里出来人在牌上写个过才能回家。嘴儿甜,大爷大娘的喊着好话不一会人家就出来,还能捎上一筐果子回家吃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