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面见太后 “对呀，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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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仪式后的第三天，陆流光跟着使团回国。婉拒了顾衍昀邀请她上皇室专机的好意，陆流光依旧跟专家队的同事们坐在一起。
玛姬亲自来送别，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了陆流光的喜好，送了陆流光几大盒手工巧克力，还有特别适合用来做奶茶的锡兰高地红茶。
陆流光当然感激，没准备礼物她心里也过意不去，便允诺有机会一定要亲自煮奶茶给玛姬品尝，引得玛姬笑弯了她那深邃的棕色眼眸。
上了飞机，陆流光还是跟郭蕙苒和申姐坐在一起。她把买好的晕机药送给申姐，又跟同事们分享了刚刚收到的其中一盒巧克力。
走到研究员们的座位边时，几位跟应禾有些交情的研究员吃巧克力之余还跟陆流光聊起应禾做过的项目，也顺势考校了一番她的专业水平。
陆流光当然对答如流，她虽然不及家中长辈那般有天赋，但跟着导师也向来治学严谨，亦不乏实践经验。
陈研究员称赞她是“名师出高徒”，陆流光连道不敢当，又感慨多亏沾了导师和师娘的光，她入职才这么顺利。
这几天相处下来，陆流光跟同事们也能说上些话了，化解了无形的排斥后，她觉得在旅途轻松了许多。
飞机在容城国际机场降落时正好清晨六点，照理说应该说专家队出了机场就可以直奔博物馆上班了，但倒时差对于上了年纪的研究员来说颇为难受，带队的蒙玉大手一挥给全队批了一天假。
收获了一天的假期，陆流光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在机场等她的顾衍昀连哄带劝塞进车里，说是要进宫面见皇帝皇后还有太后。
“我觉得我需要梳妆打扮一下。”陆流光垂死挣扎，试图拖延。
“上飞机之前不是已经打扮好了？明天的新闻说不定会吹捧一波你的机场造型。”顾衍昀识破她的缓兵之计，但并没让她得逞。
他算是摸清楚了流光的性子，有时候不推着她走，她就会很佛系，甚至消极逃避，稍微推一推她，她也可以做得很好。
所以今天这么重要的事情，顾衍昀打定主意要将她哄进宫去。他巴不得立马结婚，一秒钟都不想多拖延。
车一路直接开进南宫外围，进了南宫便需要脱帽步行，身着黑色皇家工作制服的宫廷侍者见了他们便退至路边颔首屈膝行礼。
“南宫规矩最为森严。”顾衍昀见陆流光有些紧张，握紧了她的手，“不过别怕，皇祖母不会为难你的。”
手掌源源不断的热度给了陆流光勇气，她被顾衍昀牵着进了南宫正殿，太后身边的一品宫令女官邓秋和在门口迎接。
“见过殿下和陆小姐。”她礼数周全，侧着身等二人进来后跟在后面。
皇帝皇后正陪着太后聊天，看上去气氛不错，皇帝还在亲手给母亲和妻子剥核桃。见二人来了，皇后连忙笑着招手，让陆流光坐到她身边去。
因为太后一向讲究宫廷法度，顾衍昀和陆流光皆是认认真真行了礼方才落座。
邓秋和亲自给二人上了茶，是杏仁牛乳茶，看上去纯白浓郁，淡淡的杏仁味钻进鼻腔，很是诱人。
不过此时陆流光肯定是没心情喝茶的，太后正打量着她呢，目光说不上不满意但也不算喜欢。
迎上太后的目光，陆流光努力对她保持微笑，但太后不说话，她怎么也不能先开口的。
皇帝有意替她解围，端着茶闲饮了一口，笑容和煦：“陆小姐不如尝尝今天的杏仁牛乳茶，是雨浓亲手煮的。”
陆流光亦是端起了茶，小小地品尝了一下，转过头对皇后赞到：“陛下好手艺。”
“别陛下陛下的了，叫阿姨就行。”皇后对陆流光向来温柔又热情，又将盘中剥好的坚果端给她尝。
陆流光没有推辞，尝了皇帝亲手剥的坚果，又对着皇后唤了声“阿姨”，皇后见此高兴得眉眼带笑，像是朵盛开的白玉兰。
“陆小姐月底就要毕业了吧？”太后呷了口茶，终于和陆流光说话了。
陆流光放下了手里的坚果，两手交叠放在腿上，恭敬回话：“回陛下，六月二十八日的毕业典礼。”
“听说你还是今年的优秀毕业生，毕业论文也是优秀，真是家学渊源呐。”
陆流光被太后夸得实在惶恐，尤其是那句“家学渊源”，她可是家族学历低谷……
果然后面还有别的等着她，太后夸赞完她便接着说：“太子大婚程序繁琐，偏偏又要全球直播，尤其是皇城巡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可容不得半点错。陆小姐学问虽做得好，但礼仪上还有需要学的。不知道你是想进宫学还是在自己家里学？”
就给了两个选择，选来选去都是学。
好在陆流光不算排斥，毕竟她也不愿在公众面前出错，所以礼仪肯定得学。
“这是自然。”陆流光顺着太后的话回答，“我还住在宿舍，等我过几天找到住的地方便让女官过来教导我吧。”
“真是个懂事的女孩子。”太后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来，语气也温和了不少。
她挥挥手，邓秋和便呈给陆流光一只翡翠镯子。是最为珍贵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翡翠，剔透的油绿色，浓密有韵味，绿到了极致便翠艳欲滴。
如此昂贵的见面礼，陆流光刚想婉拒，便听太后颇有些追忆当年似的开口：“这镯子向来传给历代太子妃，如今也是时候到你手上了。”
照理说这镯子现在应该在陈皇后手里。陆流光知道这话题很敏感，按下心里疑惑，双手接过了装着翡翠镯子的小盒，“多谢太后陛下。”
所以她算是得到太后承认了吧？陆流光暗暗欣喜，今日过关得实在容易，太后虽不如皇后待自己这般热络，但也不曾故意发难。
太后又闲聊一般问了些她的成长经历，其实在座的都心知肚明，陆流光的主要履历早就不是秘密了，细枝末节之处也都时刻被关注着——太后此举更像是在和未来孙媳妇联络感情。
聊了一阵子，顾衍昀忽然转了话题。
“父亲，就在刚才，元老院已经表决通过了我的请婚，景王代表宗亲在准婚书上签了字，现在就等您盖章了。”
根据《皇位继承法》的规定，皇室宗室成员结婚，必须先向元老院请婚，拿到元老签字的准婚书后，还必须由皇帝盖上传国玉玺，经由皇室事务署宣布并记录在册。
“这么快？”皇后面露惊愕之色，显然十分意外。
太子三天前请婚，今日便通过，这效率可真够高的。若这请婚对象如以往那般是南淮世家之女倒也说得过去，可陆流光在南淮毫无根基，元老院答应得如此爽快，怎么看都不正常。
连太后听到这消息也愣了几秒，她若有所思地看了顾衍昀一眼，“衍昀何时做通宗亲们的工作的？”
“宜王叔、威王叔之前就帮我跟几位叔爷爷说了情，还专程从慕尼黑和塞拉利昂回来表决。”
顾衍昀没有说的是，陈皇后前天召见了景王，温公爵夫人昨天连夜拜访了康王和宣王，靖柔公主也拜访了洛郡王和烈国公。
有人生怕他娶不了流光，转身就娶了盛如静或者霍思涵，这么积极替他忙前忙后东奔西走，他当然乐意受着。
“也好。”太后半信半疑，但也没提出反对意见，“如今舆论一片向好，正适合宣布婚讯。”
皇帝倒很快就将个中缘由梳理了个清楚，他嘴角勾起了细微的弧度，这招借力打力用得不错。
“阿昀请婚我当然没意见，准婚书在哪里？一会儿便给你盖章。”
“程林已经送到太极宫的书房了，劳烦父亲跟我一起回去一趟？”顾衍昀露出期盼的眼神，简直是在用眼睛告诉皇帝“爸爸快盖章快盖章”。
见了向来稳重老成的儿子这么一副毛头小子的模样，皇帝皇后都忍不住笑弯了嘴角，皇后帮着儿子催促丈夫：“快去吧，阿昀可等不及要娶媳妇了。”
当事人陆流光一直没插上话，被皇后这么一句给打趣得脸颊微红，顾衍昀这次却一点没有体谅她的羞涩，继续乘胜追击：“择日不如撞日，我和流光下午就去领结婚证吧。”
陆流光觉得自己瞬间血压攀升，心脏跳得飞快，怎么这么快就结婚？
紧接着她又忐忑不安，这么急着领证，也不知道三位长辈是否同意……
殿内沉默了十几秒，陆流光觉得这十几秒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等待结果实在令人倍感煎熬。
皇后向来疼儿子，也不喜欢宫里那么多规矩，这时候肯定帮着顾衍昀说话：“早点领证也没什么，我看好多夫妇婚礼前一年就领证了呢。”
“对，向来都是提前半年左右领证，再准备婚礼的。咱们也可以亲民一些，不过提前几个月罢了。”皇帝在一旁帮腔，就等着太后点头了。
太后向来果断，她已决心安心养老，这种不涉及大是大非的事情便由着儿孙自己决定吧。
她饮了口茶，亦是点头，“那便去吧。只是有一点，太子妃的册封礼还是得在婚礼前夕。”
“祖母放心，我只是想早些让流光成为我的合法配偶。至于太子妃，婚礼前日再册封也不急。”
顾衍昀到底是有分寸的，他也没打算让流光提前受册，那样引起的非议最终都要落到流光头上。
这么就过关了？陆流光觉得今天太顺利了，顺利得简直不真实。
于是陆流光在毫无结婚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被顾衍昀连哄带劝领进宫见了家长，又连哄带劝领去婚姻登记处结了婚。
直到从特约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大红色的结婚证，陆流光还觉得今天的经历像一场梦似的，恍恍惚惚。
“真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就结婚了？”
顾衍昀见她一副不在状态的模样，低头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得简直令她沦陷其中：“对呀，顾夫人。”
顾夫人……陆流光只觉这个称呼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她的心湖之中，荡起圈圈涟漪。
她爱极了这个称呼——从今天起，她就是衍昀的妻子啦。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面见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