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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春天之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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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起那年的春天,得我一个不知的欺骗,如天空的污染,终于都上演。
——陈奕迅《四季》
地处西南的方城的初春,阴雨绵绵。山上开始被绿意点染,大多数的野花也次第开放。初春时节,开得最盛的莫过于漫山遍野的油菜了。
宋季卿倚在客栈的阳台上,看着远远近近黄灿灿的花田出了神,似是在想些什么。残存着寒意的春风裹挟着雨丝打湿了头发他也没发觉。直到房间里的猫顺着椅子爬上阳台跳进他的怀中他才回过神来,他抱着猫拨弄几下湿答答的额发,怀里的猫“喵喵”不停,似乎在说什么。宋季卿把猫举到自己眼前和它对视“酥酥,是不是想睡觉了呀。咱们这就去睡啊,下雨天就适合睡觉,是不是呀。”回答的依旧是“喵喵”。
宋季卿把阳台的落地窗关上,拉上窗帘时他透过窗户看向窗外雨雾中的油菜花,仿佛回到那个春天,那个名为初遇实则缘起的春天。
那年春天,依旧是满山金黄。彼时的宋季卿依旧经营着这家名为“君归”的客栈。不同的是,那年的春雨不是绵绵阴雨,而是来势汹汹的冰雹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这场冰雹,来得突然,大朵大朵白的发光甚至像镶了一圈金边的云都没来得及收起来,只听得天边用来打散云层的炮声轰响,天空中立马就密密麻麻砸下来约有鹌鹑蛋大小的冰雹。宋季卿只来得及把手边装着药材的竹筛抢救回来一个,剩下的全被冰雹打翻在地。冰雹伴随着大雨和大风,大风把仓库的门吹开了也把雨水冰雹吹到仓库里了。
宋季卿不得不套上雨衣撑起伞去关门。终于在大风大雨中关上了仓库门。回来途中他却发现客栈大门下蹲着一个人,但长得有点奇怪,头好像很大?那人见他走过来,便站了起来,雨雾中的身形显得更奇怪。
待宋季卿走近,方才看出来原来这人是戴了头盔。雨势太大不方便交谈,宋季卿指了指客栈里面示意他进去,也不知是雨太大还是因为戴着头盔,那人站那儿没有任何反应,宋季卿当即把伞一偏拉着那人往客栈里冲去,连门都没关。
虽然有伞挡着,速度也够快但是雨势太大风也刮的狠,到客栈大厅时两人就只剩下头是干的,因为那人有头盔而宋季卿不仅有雨伞还有雨衣。来不及把雨衣脱下,宋季卿马上回头把大厅的门给关上,刚刚也有雨顺着风落到大厅里来了。
终于弄好一切的宋季卿这脱掉雨衣才坐下来仔细打量那人,见他无措的站着,也不摘头盔衣服也是湿漉漉的便到旁边盥洗室拿了块毛巾递给他“把头盔摘下来擦擦吧,今天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话音未落,便是雷声轰响仿佛在头顶炸开一样,几道刺目的闪电迅速闪过,雨势却没半分减弱。
那人蜷了蜷手指,看了看宋季卿,还是接过毛巾放在身后的椅子上,抬手摘下头盔后用毛巾擦拭雨水。
待那人摘下头盔,宋季卿才看清他的长相:白净而小巧的脸蛋,许是头盔戴的久了些,磨得他鼻头有点红红的,雾蓝的头发衬的脸越发白皙,那双眼睛随着手上擦拭的动作雾气逐渐弥漫。
这分明就是个白生生的小孩子嘛。心底不禁有些好笑,他的语气放缓:“小朋友,现在雨挺大的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你看你也湿透了要不去洗洗吹干?衣服的话我帮你拿去洗好烘干很快的。”见对方皱着眉头,宋季卿便不再说话。
谁知那人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是小朋友,我叫苏南木。房间在哪?”
宋季卿想果然是小朋友。他笑道:“苏南木是吧,那我先带你过去,一会儿收拾好了再来登记一下。”他打量苏南木一番又说:“你没带换洗衣物的话就先将就我的,我那有刚买来没穿过的家居服,只是可能有点大。”
苏南木没再搭话,宋季卿当他默认。心里暗道,这小孩怎么这么酷,话都不多说的,也太不可爱了。
把苏南木带到房间后宋季卿到厨房煮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