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怯的心》胡離

2、开端

　　“可以教。”
　　高取一听，借机道：“看吧！本人都愿意了。”这句话是冲着生保身后的嬢孃去的。
　　“就是这样，这样，然后这样，再这样，好了。”生保将手中的折纸拆解，再从头演示了一遍折法，其过程不过5秒钟。
　　高取与一闻明白这其中的含义，这次二人都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是无功而返了。走时还听见背后的嬢孃叫嚣道：“教过了，回去好好琢磨吧！”
　　之后，高取越想越气，说不甘心。
　　一闻道：“算了吧，他那么做，显然就是不待见我们，好像还很生气。像他这样的人，容易把他惹急了。作弄一下得了。”
　　“对啊，但是我们反倒是被他倒打一耙。”高取道。
　　“那你想干嘛？”
　　“继续作弄他，扳回一城！”
　　“好啊！”一闻向来好事。
　　“等下数学课下课后，叫上阿红他们一起去吧。”高取道。
　　“行啊，高取。玩这么大，干脆将他拉到我们班好了。”
　　“嘿嘿，也行。”
　　“呼！恐怕会把那小子吓得屁滚尿流呢。”
　　“哈哈。”
　　“哈哈！”
　　随后，二人便就“计划”的施舍方面越聊越深入，认为他们的计划周全的万无一失，并能够完美的实行。其实，二人不过是在口头上过过瘾，心里没想过要付出实际——已不足为奇。事实上，他们在回到教室上课后不久就将先前的谈话忘得差不多了，更多的关注是在课堂上，或者其他东西上了。
　　夏热炎炎，充满活力。数学老师在讲台上，粉笔划得黑布咯咯响，他胸口前的白衬衫由汗水浸出一个印子。底下一些犯困的同学用手撑着下巴，这些同学经常会被老师的类似咳嗽的声响吓到，倏得坐直身子。教室外的树木沙沙的响了，一阵凉风拂过，就像是一个惊喜般毫无预示。
　　风来了又走，一节课也过去了。
　　下课后，高取似乎已忘却了先前的计划，和几位男同学聊起感兴趣的蓝球明星话题。
　　此时，教室窗外有人喊道高取的名字，原来是之前的六班的嬢孃同学。
　　“干什么？”高取过去隔着窗户问道。
　　嬢孃同学淡淡地说：“生保说有事情跟你说，可以的话，希望你能过去走廊那边。”
　　高取心一惊，竟感到紧张，他故作惊讶说：“啊？有什么事叫他自己过来说就行了。”
　　嬢孃瞟了高取一眼，撇嘴道：“啧。那现在就转告他吧。”
　　“不！不用了。”高取立马喊住：“等一下。”
　　“等一下是什么意思？”
　　“我等一下就去。”
　　“行。生保等着呢。”嬢孃转达后便转身离去了。
　　高取回到座位上，眼睛呈放空状态，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刚才一起聊天的男生们聚了过来，他们拍着高取的背，说道：“哟！好小子，高取。偷偷发展呐！”
　　“我记得她是六班的女生吧。”
　　“隔壁班啊，真行啊！高取。”
　　高取确实少有与其他班女生交流，玩在一起的男生们是再清楚不过了，现在高取与一名鲜有来往的女生面谈，虽然可能只是简单的谈话，但足以调动他们的猜疑。又或者，他们仅是喜欢往男女之事这方面去猜想，这在青春悸动的时期可谓是再正常不过了，不管是男生女生对此总是乐此不疲。
　　“没有，别乱想。”高取连忙解释道。
　　“哟，你的脸色怎么变了？哈哈。”
　　“你还想隐瞒我们多久？”
　　“你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高取你可要好好道来啊。”
　　“行了，高取，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男生们认为高取在掩饰而撒谎，不相信，抑或是不愿意相信，因为这可能会丧失一些乐趣。高取对此只得摇着脑袋，笑了笑，任由他们怎么说了。运气好，可能一二天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现在，更困扰高取心绪的是等候在走廊的生保……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脸刷得发烫，像是烧起来一样，他浑身冒出热汗，身体散发热气闷得他难受。一瞬间，某种危机感将高取整个人笼罩，他听不见周围拿他开玩笑的男生们的笑声。他在试图找到问题的答案，可却发觉自己似乎无法改变什么，无力感最终使他陷入了茫然。
　　“铃铃铃！”预备铃声响起，高取没有去见生保。
　　接下来的一节课，高取觉得时间过得十分慢，像是时间有意玩弄他一样。这节课里，高取想通了，他打算抛弃那些烦人的东西。
　　下课后，嬢孃同学又一次来找高取。
　　高取在同一位置与嬢孃面对，嬢孃轻蔑地挑一下眉，将一小张纸条递给高取，说了一句：“生保给你的。”她便离开了。
　　打开纸条，写着：抱歉。
　　高取不知怎么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是愧心？
　　害！真麻烦。他心想。
　　高取追上嬢孃对她说：“叫生保同学到一楼下面谈吧。”
　　高取便走到一楼楼梯的转角等待，不久后生保来了。
　　高取一副平常的模样说道：“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吗？”
　　生保道：“啊，已经没有了。”
　　高取道：“你叫了我，我是知道的。可是下课的时候我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所以才耽误了。这不我来找你了吗，怎么样，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生保说：“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是吗。”
　　“嗯。”
　　“……”
　　“还有其他事吗？”生保将一只手背在身后，又放下。
　　“我认为你有事找我嘛。”高取回应道。
　　“嗯，我说过已经没有了。”
　　“那……就这样吧。”高取摊手道。
　　“嗯。”
　　说完，生保扭头上了楼。
　　此时，高取感觉喉咙卡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