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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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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当是我今天喝了酒,借着酒劲,失了心疯,着了魔怔。”
头发真软,这次光明正大的摸着,比用下巴感触更软,据说头发软的人,心也软,夏扬梵,你是真的心软,还是没有心,我很好奇,你心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多少我不知道又应该知道的事情,我不着急,我要你慢慢向我打开心扉,缓缓向我走来。
回皖南公馆,上电梯的时候,盛阁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头疼的样子。
“总经理家里有药吗?醒酒的汤药,或者是酸奶。”
“哦?这难道不应该是夏助理自己问自己吗?住了这么久了,还没有摸清楚厨房的方向吗?”
夏扬梵只是把这个地方当做临时居住地,除了早餐需要自己动手去做,他从来没有主动进过盛阁霖的房间,每个人都需要一定的私人空间,如今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更是如此。
“总经理今天喝了酒,好像变得....变得有点....”
电梯到了,盛阁霖按了指纹进了门。
站在一进门处的鞋柜旁,望着夏扬梵。
“有点什么,有点坏,是不是。”
夏扬梵点了点头,拿出拖鞋递给盛阁霖。
“夏扬梵。”盛阁霖开了过道的灯,灯光打在夏扬梵的脸上,照出他可爱的模样。
我可能今晚是喝多了酒,为什么会有一种冲动,想抱住你,盛阁霖心里自嘲着,席仁睿要是知道现在自己的境遇,会不会嘲笑自己,原来盛总不是性冷淡。
因为之前体育课放学早,自己看见的那些场景,一瞬间席卷包围住盛阁霖,盛阁霖没站稳,靠在墙上,手摸着头。
“总经理,总经理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是头吗?我去浴室拿热毛巾给你敷敷。”
盛阁霖一把拉住夏扬梵,“别走,别留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灯光照着盛阁霖委屈的表情。
夏扬梵走进盛阁霖,“盛阁霖,我可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让你有点不适应,但是我的出发点是为了让你舒服,请你原谅我。”
夏扬梵打开手臂,圈住了盛阁霖。用手轻轻拍打盛阁霖的后背。
“小霖,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酒精总是容易麻痹大脑,做出自己曾经踟蹰不前的行为,夏扬梵没有喝酒,没有比现在更加清醒的时刻,他知道,自己可能沦陷了。
我们总是在意远处的痛苦,忽视了近处的感受,所以才容易在深夜里崩溃。
盛阁霖这几年夜晚睡不好,他有时候翻来覆去地在床上,在外人眼里,自己盛世集团盛儒先的独子,母亲管钰茵是位优秀的设计师,同时又是管祖应的女儿,两人正如外界所说恩爱如初,并不是家族联姻,而是自然而然的爱上的,婚后也是甜蜜,可事实真如报道中的那么美好吗。但愿他可以一直活在这种报道中,可是并没有。
盛阁霖看着夏扬梵向自己走来,抱住了自己,脑袋一片空白。
我们期待着一些事情,但是当真正来临的时候,又倍感恐惧,恐惧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自己即将空乏的内心,自己的贪欲,毁灭、吞噬、复苏,想要更多,想占有更多,想拥抱更多,无穷无尽的贪婪,会反噬人心,不是灭亡,就是重生,盛阁霖希望是后者。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
“总经理,感觉好多了吗?”
夏扬梵刚刚失态了,他在整理自己的情绪,平静自己的心绪,让自己不要被盛阁霖的酒气所困扰。
盛阁霖并没有回答,他贪婪的靠近自己的光源体,汲取温暖。
夏扬梵适当的时间放手。
“总经理,我去给你温杯牛奶。”
盛阁霖走到沙发前,把脸埋在手掌里,用力搓着自己的脸。
醒过来,快醒过来,睡过去,让所有的一切都在梦里消解。
“总经理,牛奶。”
夏扬梵蹲在盛阁霖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膝盖。
“小梵,我们和好好不好?”我不想再失去什么了,盛阁霖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自己还有什么剩下的吗,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吗,他曾经觉得自己拥有着一切。
夏扬梵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噎住了,什么时候两人分开过,难道不是一直是朋友吗,虽然长久没有联系,可是高架桥上,两人不是一眼都认出了对方吗,这中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误解,夏扬梵不想去想了,也没有时间去想了,此刻的盛阁霖很痛苦,他很需要自己,这是当下自己的感受。
“好,我们和好吧。”夏扬梵顺着盛阁霖的话语继续。
误会总有一天会解除,可安抚情绪是现在必须要做的。
盛阁霖抬起头,正对上夏扬梵的眼睛,漂亮的眼睛,困境中不绝希望。
他拿起牛奶,抿了一口,“是甜牛奶?”
夏扬梵点了点头,“我在里面加了些糖,很甜吗?”
“还好。”
盛阁霖喝完牛奶上楼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是这么多年来睡得最舒心的一次,可能因为甜牛奶的缘故吧。
夏扬梵看着盛阁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处,揉了揉自己的脸,想着刚刚在门口的失态,喊了总经理小霖,像十五年前那样。
今晚轮到夏扬梵失眠了,刚开始是觉得今晚的枕头有些高了,随后过了十二点,脑子异常清醒,回想着从最初见面到现在的一些片段,在凌晨三点开始平息,睡过去,梦里全是九山御景,是出租屋,是李俊丽,是夏经纬,是小霖。
“早上好,总经理,今天的早餐是我刚下楼买的牛肉面,还有豆浆,不好意思,今天起来晚了,没有赶上做早饭。”
盛阁霖喝了一口豆浆,“没必要道歉,豆浆不错,牛肉面是李记那家的吗?看起来不错。”
昨夜的失控、错愕在今天早上化为泡沫,两人心照不宣,这算是仅有两人知道的秘密吗,夏扬梵想着。
“昨晚没睡好?”盛阁霖盯着夏扬梵的下眼睑看着,卧蚕快溢出来了。
“啊,”夏扬梵想着昨天盛阁霖说的不许说谎,心里打了个寒颤。
“对,昨晚没有睡好,可能是吃多了。”
“吃多了?”盛阁霖看着夏扬梵的饭碗,没说话。
心知肚明,昨晚自己并没有醉,至少意识是清晰的,记得所有发生的事情,只是借着酒劲讲出来而已。
至于夏扬梵为什么失眠,他猜了猜原因,心情不错。
“昨天晚上,郝天绪住在酒店吗?”盛阁霖问席仁睿。
“啊,我记得是的,你也知道,我昨晚喝的有些多了,不过在我印象里,他是走进我提前准备好的房间,唐景怡倒是先回了家,昨晚大家都挺高兴的,闹到后半夜,你们是走早了,不知道吧,我们员工中还藏着不少高手呢,一个个唱歌都不错。”
盛阁霖并不关心这些琐事。
“找人盯好郝天绪。”
席仁睿凑近盛阁霖,“还是按原计划行事,放心好了,这边说他团队已经帮他说通那部电视剧了,看来不久后就要进组了,你猜猜原因呗。”
盛阁霖押了一口茶,手指点着桌面。
“利益共同体罢了,唐景怡能来拍这部宣传片,不也是郝天绪撺掇的吗,礼尚往来,唐家父亲投资的这部电视剧也会给他相应的回馈。”
席仁睿敲了敲办公桌,“盛老板,你说你未来的老丈人要是知道你这么提防着他,又利用他,会不会气死啊。”
盛阁霖吹了吹热茶,“老丈人?你真觉得唐儒先这么厉害,可以左右我的婚姻?”
席仁睿抱头看着外面,“我们这种人,外人看来都是锦衣玉食,从小不愁吃不愁穿,只要定时定点的长大,按照家里的安排走下去,就可以得到大部分人拼尽全力都无法得到的东西,可是盛啊,你真觉得你得到了所有的东西了吗?我天天在我们老爷子眼里,就是个插科打诨,遛鸟骑马的不良少年,他不知道吧,我是多么厌恶他帮我准备好所有事情,或许哪一天,产业出了问题,需要用到我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的把我丢出去,无非就是作为筹码,同一个可能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女孩结婚,在大家赞美声中走向婚姻的殿堂,我现在都可以想象那些报道会怎么写,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你夜晚拥抱的人,当你在拥抱她的时候,都不知道对方想着又是哪位旧情人,是不是有些可悲,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盛阁霖不知道怎么去接这些话,他知道这是他们共同的困境,他一直做得就是摆脱这种困境,所以选择留在童格林酒店,不靠自己的父亲,因为与恶魔做交易,需要交换的是自己的灵魂,盛阁霖不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
他好像明白自己灵魂所向之处,心里的风不停的刮向对方,他不是风筝,不需要逆风而行,他要顺着风的方向走下去。
“所以这是你天天开跑车来上班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