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线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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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有心思，坐在那里处理自己负责的部分。
愈史郎做戏相当自然，没有任何破绽，两人订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之间选了前者的画室，而井上青栀也将他的资料全部看完了。
愈史郎，全部资料平常，没有任何不同常规的地方，但这也是最可疑的。
一个在这样情形下如此冷静理智的男人，是普通人吗？而且内网上的资料都没有记录他拥有异能的记录。
井上青栀想了想，还是给太宰治发去了信息。
手机通讯界面。
【再查愈史郎。】
【蟹肉大餐~】
【……知道了，除此之外就没有想要的了？】
【哎呀~小青栀居然良心发现啦？可是我一时半会儿想不到怎么用这个大好的机会呢，能不能让我好好想想？】
井上青栀：“……”
这家伙居然用猫猫头表情包。
【随便你，现在我还有事，就先撤了，你直接把东西发过来。】
【啊哈。】
一旁的川上富江“无意识”地看到了聊天界面最顶上的“绑带装置”字样，危险的眯起眼睛：“你又在和他联系？”
井上青栀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你要是能做到他做的事情我就可以不联系他。”
川上富江：“……”
又没克制住自己的性子，井上青栀暗恼，却也没有办法，她真的不知道该这么和这个把自己的心搅得一团乱，有目的靠近自己却又不打算付出真心的人相处，心里的郁结，在朝着她开口的那时就都化为了火气。
自己并不懂得怎样爱一个人，尤其是这样难懂的一个人。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之中，井上青栀对自己薄弱而尽是缺陷的感情方面叹了口气，正打算起身逃跑，眼不见心不烦，那个扰自己心烦的人忽然开口了。
“那，要是我在这方面进步了，你会将工作交给我来处理，而不是选择他人吗？”
井上青栀：“……”
完了，川上富江怎么这么擅长钻空子抓时机给甜枣？！
明明她一点真诚都没有。
再这样下去就真的要爬不出来了，井上青栀第一次躲避除森鸥外以外的人的目光，头低下来，以掩盖面颊上不合时宜与将她很是受用的心情彻底暴露出来的红晕，回答的语言也没了那份冷漠沉静，她咬着舌头含糊其辞：“……也许吧，等你真的有了能力再说。”
说罢便不再给川上富江接话的机会，起身朝愈史郎的方向走去。
没敢回头，也没能看见川上富江唇边的那抹笑意。
“一切谈妥了吗？”
“都准备好了，约在傍晚的时候见面，先不谈到时候你们以什么身份来旁观，现在我们怎么从敌人的包围中脱身？”愈史郎看着她道：“这些人必须要死的很干净，我目前将他们引入了制作的幻境中，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真正的孤儿院。”
“再等等，等到我的人来。”井上青栀一只脚没了鞋子，踩在这踩不坏的草坪上脚心痒的心烦，她也没法在愈史郎面前摸|||枪平稳情绪，只好弹指甲来转移注意：“你的障眼法不会阻挡来自港口黑手党大楼的信号，我已经告知他了，他动身之前会发消息提醒我。”
话音刚落，井上青栀的手机便响起了受到消息的提示音。
井上青栀弹指甲的动作停下：“就要来了。”
“按照我们来时所用的时间可以大致换算……”
“等一下，”井上青栀突然打断他的思考：“你还是别白费脑子了，算不出来的。”
“？”
井上青栀平淡地对上他疑惑的目光，道：“黑手党有直升机这类的装备。”
和并不合法的飞行通道。
愈史郎顿了顿，把心底接上的后半句话压了下去。
等待不过耗费了五分钟。
愈史郎主动解除了他制造的幻境，带着两人走出作为唯一出口的大门，临行前却被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子从大门缝隙中拉住了一角。
“哥哥……”女孩子的大眼睛闪着水光，声音很小地说着：“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看看呀？”
“……”愈史郎弯腰摸了摸她的头，面上冷漠罕见的褪去：“很快了，这次过来这么匆忙，也没来得及陪陪你们，抱歉，哥哥保证，不会有下次了，再见面就拿章鱼小丸子和酸奶布丁做补偿好不好？”
“真的吗？”女童的心情霎时间焕发了别样的光彩，整个人都透露着纯真愉悦的气息：“那哥哥一定要说话算话，我们拉钩！”
“好。”
两人谈话间，其他的孩子也围了上来，争抢着要去勾愈史郎的手指，愈史郎无奈，只能让他们排队一个一个来，又哄好了最小最爱哭的，吩咐了最大的孩子要照顾大家，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孤儿院里常用的做事傀儡上引了一张只有符印的符，外表与常人无异的空壳傀儡动了动，重新开始了工作。
做完这些他才脱身，井上青栀和川上富江没有等他，先走到了外面。
路上井上青栀终于先开了口，只是挑的话题实在不是想要亲近人的意思。
“我找到了具体的情报，这座孤儿院之中，收容的百分之九十的孩子都是黑色组织冲突下的牺牲品，个个身份敏感。”
川上富江眼皮一撩：“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除了他的慈善事业很成功这一点以外，他一直对横滨的异能黑色组织有关注，而且并不是表层，只不过这么多年他都没动静，现在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还是遇到了麻烦……”
“那些不在孤儿院的，只受他特殊资助的孩子们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行了行了，”川上富江一把拍掉井上青栀下意识撑在下巴上的手：“这些你在心里想就好了，不用说给我听，我说要在工作上进步是要你慢慢教，没让你直接这么云里雾里地和我说话，井上青栀，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很不会聊天吗？”
井上青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川上富江则傲慢地望了回去，直到川上富江以为井上青栀不会回答的时候，木头突然开口了。
“有。”
川上富江挑眉：“谁？”
“太宰治。”
川上富江：“……”
“我和你没话说，井上青栀，我建议你先去看看语言交际学和恋爱心理学再和我说话。”川上富江掉头就走，走了半截忽然回头：“……一会儿工作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
然后又转身就走了。
井上青栀：“……”
我明明已经尝试——
……算了，富江心，海底针，还不如专心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井上青栀摸了摸||枪，感受到了被自己体温逐渐侵染的金属温度，心情归于平常，迈步追了上去。
外面已经安静了下来，飘扬的烟尘下一片狼藉，有很多金属碎片，被川端卓指挥着处理，除却一些被他用血迹标上记号的，其余部分同被撞坏的铁门一起收拾到了一处，最后为一名追踪“无果”后归来的金属异能者所吸收。
“这里不还有辆车吗？”川上富江用脚尖碰了碰地上的残骸，昂首道：“别浪费了啊。”
“回川上小姐，”川端卓推了推面上的眼镜，态度温和有礼道：“这是老师的资产，即使是已经报废的情况，我们也无权在没有她示意的前提下自作主张。”
那铁门还是愈史郎的资产呢，行吧行吧，黑手党啊，什么事没干过，现在双个标又怎么了？
川上富江打着哈欠，鄙夷的情绪丝毫没有收敛。
而川端卓已经看见了井上青栀的身影，主动上前一步，道：“报告，袭击您的异能者已被击溃，我在交手中已成功在他身上留下同位素，并使用血液标记监视，做戏假意放其离开，您需要的交通工具马上会由第二批人员送到。”
井上青栀闻言皱眉：“只有一个人？”
“是的，只有一个，这个人的异能与堀川碧类似，是金属同类，敌人可以随意更改金属的形状并进行远程控制，是急难对付的暗杀者，正面对抗的话也不容小觑。”
……怪不得。
“你留在这里排查，叫那个有暂时更改容貌的异能的人过来。”
“是。”
川上富江敏感发觉要点：“你要干什么？”
“今天我们的脸都让看干净了你知道吗？”井上青栀看她一眼：“对方已经知道了愈史郎与我们的联系，现在不作为反而会很可疑，所以我让他放下顾忌联系了怀疑的鉴赏家，但是地点是愈史郎极少让他人见的画室，我们不能在以原本的人数和样貌进去旁观监视了。”
“嗯哼，”川上富江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音调：“所以呢？你是打算把我裁出去，还是再加一个或是几个人啊？”
井上青栀看向走来的愈史郎：“以愈史郎的性格延伸的习惯逻辑来说，人越少越好。”
川上富江并没有回话。
井上青栀不知道她那乖张的性子又因为这几句话而发生了什么化学反应，正巧新车已经开到了不远处，她索性带着一个腼腆的女孩子一起上了车，想了想，临走前还是留下了自己是去易容和换衣服的话。
川上富江的表情勉强算好了一些，其他人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大概过了三十分钟，不远处的车门被打开了。
第一时间望去的川上富江一下咬了舌头。
愈史郎震惊地睁大双眼，面上神色几变，越来越难看。
“井上青栀？！”
“干什么？”变了模样的井上青栀被提高的分贝吵到了耳朵，皱眉道：“不是告诉你要去易容了吗？”
“……那你也没告诉我你要易容成男人！”
“又不是真的，只是能蒙蔽视觉的假象而已，只能维持四个小时。好了，已经耽误了太久了，我们该出发了，”换了模样的井上青栀刻意地对着脸色难看的男人道：“愈史郎先生。”
她所伪装成的，正是那个在愈史郎记忆碎片中，出现最多次的男性。
一个持刀时一往无前，收鞘时温柔热情的少年，他的形象在愈史郎的记忆中分裂，一个身着羽织背着木箱，一个穿着制服背着书包。
在孤儿院中，井上青栀已经刻意观察过，那里没有一个她在碎片中见过的熟悉脸孔，如果对方是冲着这些愈史郎格外在意的孩子来的，那这绝对是很好的诱饵。
“上车。”
井上青栀把愈史郎叫了上来。系好安全带后，她熟练地启动了汽车，目光中，在前视镜的反射下，川上富江极致美丽的容貌上的晦色清晰地传递到了前者的眼前。
“……愈史郎先生，在会面之前，麻烦你为我详细讲解绘画的基本知识，在我看到的那些东西里，这孩子是你为数不多直接教导的学生，他来找你一点都不奇怪吧？”
“……知道了。”
“希望你隐瞒的那些事情并不会让我觉得你需要被处理，”井上青栀语气轻松：“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线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