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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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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森鸥外知晓川上富江让井上青栀颇为头疼,先前一直没有给她发布新的任务,直到两人互相折磨了几个时日,彼此各退一步后,有关于工作的电话才再次被打通。
尾崎红叶本就出色的优雅魅惑声线在电磁波的助力下显得更为磁性,她似乎是得了空闲,正悠哉悠哉坐在那里品茶歇息,语调也因此变得更为舒缓。
“小青栀,分配给你的任务来了,如果那个长期任务会受到影响的话,就把不确定因素一起带来。”
……看来尾崎红叶真的很不喜欢川上富江,并非是她无可抵挡的美丽再次出现了先前在太宰治中原中也身上的偏差,恰恰相反,一向游刃有余的尾崎红叶会对手无缚鸡之力,权势亦在她之下的川上富江产生如此大的反应,正是因为这份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又无从抵御的美丽。
尚且保持着安全距离的她尚能选择产生厌恶的黑手党自救本能来躲避危险的致命吸引,但自己就没这么幸运了。
在泥坑里越陷越深的井上青栀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接着严肃道:“好的,尾崎干部,我明白了。”
“下午的工作时间初始,我会带着川上富江准时到达。”
“好,在那之前,奴家祝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午间时光,再见。”
“再见。”
井上青栀想了想,最后还是道:“午安。”
“噗,小家伙真是变了许多呢,现在略微开朗了的性格养成是否有些许是奴家的功劳呢?”花魁出身的干部巧笑倩兮:“那好呀,你也午安哦。”
电话的挂断落下一串忙音。
在末尾的嘟嘟声里,井上青栀还没来得及去检查自己的武装,也没来得及将那近在手边的,由自己最好的学生整理完善登门送来的近日工作详情回报拿进手里,她的目光刚刚从面前作为装饰的瓶中玫瑰的艳丽上挪开,便被一朵妖艳到极致的黑玫瑰的枝叶拢住了。
视线被遮挡,背后的路也因为这香气的接近而被阻断,无论多少次也没法习惯的井上青栀轻轻一震,便从少女那单薄如纸的桎梏中脱身:“你又要干什么?”
能如此轻易挣脱的,也只有她肢体间的束缚罢了。
“不干什么,”川上富江懒洋洋道:“只是好奇你在和谁说话。”
井上青栀:“……”
我那么大一声尾崎干部你是没有听见吗?找理由麻烦请动动脑子。
“看来是尾崎干部要拉你回去工作了,”不想自讨没趣,川上富江为自己换了戏:“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你这样性子的人,是怎么在需要洞悉人心的审讯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的?还越坐越高,只是因为你那不受自身控制的异能力吗?”
“……”井上青栀神色淡淡:“人就一定要将自己的所有展现出来吗?那可真是累呢。”
说罢她不再理会川上富江,与存在感强到无法忽视的香气来源擦肩而过,径自离去了。
“……”
被“抛下”的川上富江清浅一笑,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昨天还是那样……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吗?我还是第一次碰上有人和我玩这种把戏呢……”
井上青栀已经意识到川上富江的大醋坛子性格了,她觉得这很不讲理,明明是后者更引人注目一些,而且她还态度顽劣的逗弄着所有试图接近她的人,自己只和工作亲近,偶尔有个在意的人联系,还是因为工作,她还不乐意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想让我态度好些就让你招惹的那些野蜜蜂滚远点!
井上青栀面无表情的在心底咆哮完,痛饮一杯醇浓咖啡,强行使得自己冷静下来去看小徒弟的工作汇报,刚刚看完又收到了来自尾崎红叶的任务通知明细。
这种被人左右情绪的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
但是她偏偏还没有办法,不仅没有办法,还在这前所未有的悸动中越陷越深。
和感情有了牵扯,结束了准备工作,瘫倒在床上的井上青栀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名字的由来。
她的名字是母亲起的,还有双亲的时候,虽然很难做到,但稚嫩的她愿意为父母的温暖压抑自己不同常人的天性,父亲开朗善谈,母亲的话要少一些,对她,对于家庭的爱更多体现在行动中。
沉默寡言的黑手党中层在成为母亲后也有了温度,她在枪||、械||火||||药之中浸泡多年的心脏为自己的丈夫与怀中的稚嫩生命而有了新的跳动,男人的暖意让她在黑暗中醒来,孩子的哭啼让她在黑暗中站起。
她希望自己生在栀子花花期的孩子能够一生纯净,永远不会沾染这些,如同栀子花一般洁白可人,温婉的长大成人,在那之后,还能收获一段符合栀子花“永恒的爱”的花语的感情。
祈愿如此美好真挚,但现实往往就是如此,偏偏要选择艰难困苦的路给向祷告的信徒,没有人活容易,只是有些人,活得更为艰难罢了。
“……栀子花……洁白……永恒的爱……”
少女表情空白地喃喃道,她缓缓地将身体蜷缩在床的角落:“对不起,妈妈,我没有让一件事如您所愿。”
她选择扎根在湿冷黑暗的地界之中,没有成为母亲期望的洁白栀子,她被一阵芳香唤醒心跳,令她心悸的,叫她爱上的也不是洁白栀子。
而是世间最危险的花。
少女将被子捂到了脸上,在缺氧中强行冷静,钻了出来,回到了氧气充足的空气之中,用窒息的余韵入了眠。
川上富江没有敲开井上青栀的门。
原本以为自己胜了一局的她脸色很难看,第一次遇上明明觊觎着自己,却能将对自己的病态渴望压制的死死的人,这世间众生皆会因动了心毁在自己身上也不愿醒来甘之如饴,成为可悲可叹的丑陋怪物,偏偏最令自己得去的这个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触之即退,若即若离。
“……惹恼我,”一身黑裙的长发少女轻轻摸了摸阻止她进入这间屋子的阻碍,触手一片冰凉:“代价你付不起的……”
“川上小姐在做什么呢~~~”
“!!!”
川上富江猛地回头,眯眼看向这个没有发出丝毫声音就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因为心情原因语气不善:“太宰治?”
“嗯,是我哦。”丝毫不为致命美丽所影响的少年俏皮的眨了眨眼,还歪了歪头,对她道:“昨天还手拉着手,今天又不被理会,川上小姐,这就是你心情不好的原因吧~”
太宰治的话并没有带着疑问的语气,而是如同叙事般平顺。
川上富江的眼神变得危险:“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你当然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最多是个长期的任务对象而已啦,”太宰治笑笑:“但是小青栀是我最喜爱的厨师,没有之一哦,她的蟹肉大餐让我和她很有关系,非常深刻的关系哦。”
川上富江:“……”
这屋子里的怪胎为什么这么多。
“看在她为你劳神的份上,这算是一句忠告,”太宰治将食指竖起,立在他缺乏血色的唇瓣前,声音也微微压低:“她这样对待你,是因为你没有给她任何的安全感。”
“……”
“井上的心思很敏感,她并没有表面那么冷硬,她只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赌不起,她的自尊也不会允许自己受到旁人的玩弄,所以,”少年微微伸了个懒腰:“只有真心能够换到她的所有,如果你不打算给的话,是没有得愿的可能的,还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呢?我相信坚强的小青栀不会为了你放弃生活,不妨你早些收心,从她的身边离开吧~”
“她不会失去自我成为你的所有物。”
太宰治的声音骤然失去了所有感情,如同死神般向她宣判。
“呵……”
只是这段难得带上了太宰治的真情实感的剖白没有得到任何有意义的回应字眼。
川上富江只是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太宰治也没有被冒犯的反应,只是懒洋洋地倚在一旁的墙上,正打着哈欠,便听到了少女终于褪去了所有虚伪伪装的冰冷傲慢声音。
“那就多谢你的忠告了。”
太宰治听着这句语气仿佛“明日就取了你项上人头”的话同样没有任何正面反应,轻笑一声:“那么,午安哦!”
烦心的人终于又多了一个。
只是另一个主角并不知道川上富江没有掩盖分毫的怒气是哪里来的。
换回了黑手党装扮的井上青栀将姬发收拢,除不多不少的刘海外全部扎成了丸子头,带着身边的人一脚跨进港口黑手党的大门,终是没有忍住,偏头瞟了她一眼:“起床气?”
“……”川上富江冷傲地偏头,还不忘给她扎一记眼刀。
井上青栀:“……”
我他妈要真能忍得了这喜怒无常浑身是理的家伙才有了鬼了!初恋的悸动就让她夭折吧!
井上青栀在心中愤愤道。
可惜这种话也就只能自己骂骂爽一下了,不然世间哪来这么多痴儿怨女。
井上青栀心底宛如明镜,但并不愿意承认,板着一张脸径直朝里走去。
川上富江一直牢牢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在无数人克制的视线下前行。
直到井上青栀带着川上富江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一开门,除了前者等候许久的小徒弟在,马上为两人拉了座位,这间简约到干净的没有一丝鲜明颜色的办公室中还有一个人。
青年有着一头颜色适中的青发,他看上去身体不太好,脸色也很苍白,一双眸子里尽是冷漠。
“我的名字是愈史郎,此次任务的委托人,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