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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巴啦啦小魔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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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陆离怨念的眼神让阮清清深刻反思了自己是不是真的把大师兄冷落了太久。
她翻了翻日历,她跟陆离上次见面还是在二师兄住院那次,这么算来,还真是有一段时间了。
可能是经常在网上聊天和语音通话什么的,竟然给她营造了一种天天见面的错觉。
扔下空巢老哥,自己开心真是太不应该了。所以她决定趁着课少拉上重感冒在床的二师兄一起去找大师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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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陆家老宅——
站在门口的大师兄“清清你先进去。”拿着消毒酒精喷了两下阮栖迟握过的门把手,对阮栖迟说“你滚回去。”
重病在身却依然倔强的来做客的阮栖迟“......”
最后还是趁陆离关门的时候,从他手臂下面钻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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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三人的状态是,阮清清一个人独占一整个沙发,躺着玩手机。
阮栖迟妄图去拿茶几上的橙子,但被陆离打了手,之后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魂一样,眼神放空,呆呆地坐着。
陆离带着口罩拿着装满酒精的喷壶往阮栖迟身边狂喷。
在陆离一壶酒精都喷光,打算再取一壶时,阮清清忍不住开口“...要不咱们回去看师傅师娘吧,给他们个惊喜。”
陆离点头“可以。”
阮清清换了一下明显心不在焉的二师兄“你呢?”
“...嗯?”反应了一会儿,阮栖迟慢半拍回复“哦。”
阮清清担忧的看向他“你不能感冒感傻了吧,可别死半路上,把给师娘的惊喜变惊吓。”
这会儿意识回笼,阮栖迟反应快了不少,连忙说道“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这点病我还不放在眼里,现在就走。”
——
三个人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大眼瞪小眼。
阮清清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确认没人问道“怎么没人在家?”
阮栖迟进门之后就把自己甩在沙发上瘫着,这会儿听师妹的问题也只是摇摇头。
陆离干脆直接给师娘打了视频电话。
见通话接通,阮清清赶紧凑到手机前面,视频里师娘正在打麻将,阮晨在她身后跟他们打招呼。她问道“师娘你们在哪啊?”
“回乡下了。”
“是又有人找师傅抓鬼了吗?”
“不是。”师娘见他们视频的背景是家里,话锋一转问道“你们不是该在上课吗,怎么回来了。”
阮清清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哦,我请假了,我说我二哥死了,得回来参加葬礼,就请了一周的假。”
阮栖迟“...我说的大哥头七,我得去上坟。”
挂了视频之后,三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个人中唯一的‘幸存者’阮清清提议道“不然咱们接活儿去吧,找个远点的地方,顺便在那玩,我请了一周的假呢,不能让二师兄白死。”
阮栖迟明显也想顺着师妹的话头说点什么,但想起自己还没被大师兄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于是千万言语最终化成一句“对,我不能白死。”
——
玄学界有一款著名APP——抓了么,它凭借简单便捷的页面和操作深受广大青年玄学大师的爱戴。
阮清清在上面挑挑选选,找到了个迟迟没人接的单,看订单上的介绍,大致是说去凑冥婚的热闹结果冲撞了什么东西,应该很好解决。不过因为位置太偏一直没人接,她也没在意,直接点了确认。
然后阮清清就见识到了上面写的‘地方偏僻’究竟是有多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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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三人终于见到村庄的时候已近黄昏,太阳早已落下,但依旧有橘黄色的光晕均匀是铺撒在天空里,屋顶被映的橙红,往常静谧的村庄这会儿仿佛活跃了起来,村里的男人们扛着锄头成群结队的打地里头回来,小狗撒欢的围着他们跑。
可能是阮清清他们三个太过格格不入,这会儿已经接受到了一堆灼热的视线。
跟帅哥师兄出门就这点不好,到哪都是人群里的重点,阮清清见怪不怪,但她也嫌烦,所以就把两位师兄扔到路旁,自己找人问。
她刚给客户打了个电话,但电话没有打通。就只能在道上找了个落单的男人,问道“叔,这村子里有叫刘德的吗?”
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来人,就客气道“我知道,我带你去找。”
阮清清见他还拿着农具,就推脱道“不用,你拿着东西也挺沉的,你告诉我他家在哪我自己去找就好。”
男人又道“我们这屋子都长的差不多,还是我带你去吧。”
阮清清想了想,确实有人带路应该更稳妥点,就也没再拒绝。在男人扛起锄头往前带路时,阮清清叫他等一等,然后就挥了挥手把两个在路边的师兄叫了过来。
男人看了看阮栖迟和陆离,又看了看阮清清,没再说什么,调了个头,换了个方向带着三人走了。
村子不大,没走一会儿就到了,阮清清对带路的人道了声谢就带着师兄敲门。
开门的男人一看就是刚回来没多久,这会儿脸上的汗珠还在不停往下滚,见到开门的阮清清眼睛一亮,就侧了身让她进来。
阮清清先自报了家门“我在软件上接了你的单来除鬼的,这两位是我的师兄。”
“你说那个阿,那都是误会,就是那几天运气比较差,我儿子听我说过一次就给发网上了。”
听他这么一说,阮清清仔细看了看男人,确实身上没有被鬼气缠绕。她对着男人点了点头,说“好吧,那我们就不过多打扰了,先走了。”心里却想着:得,白来一趟。
男人挽留道“这么远来的,不如留下吃一些再走吧。”
“不用,太麻烦了。”
“来者是客,再说这天都黑了,村子也没有餐馆,就在这吃一顿吧。”
实在是盛情难却,阮清清推脱不开,就打算跟师兄在这里吃一顿。
男人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跟他们随便扯了一些家常。
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表,道“这时间不早了,你们等一等,我去把我老婆叫回来给你们做饭,她这会儿估计去谁家串门了。”说罢就出了门。
阮清清坐在塑料板凳上同师兄们聊天“这村子的人都蛮热情的嘛!”
阮栖迟回忆了一下说“你没发现他们的热情只针对你吗?看见我跟大师兄眉头都要夹死苍蝇。而且他刚刚可是一直跟你聊天,完全把我俩当做透明人。”
“哪有这么夸张,这不还留你在这吃饭吗?”
“就是这样才不对,看不上我跟大师兄,还要带我俩一起吃饭。”
阮清清刚要说是不是他多想了,就见陆离就跟着点头。
阮清清瞬间改主意“大师兄说的对!”
阮栖迟:???大师兄说什么了?
阮清清怼了怼阮栖迟“算一卦,快算一卦。”
阮栖迟道“不用算我都知道咱们该走了,这儿不能久留。”
“哦...”阮清清跟着师兄们往外走,待准备推门出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门被反锁了。”
“猜到了,让一让。”阮栖迟十分淡定的掏出常用作案工具,刚要撬门锁,就被陆离拦了一下。
“时间不多,正门走容易撞上,咱们走后门。”
屋子不大,在厨房就发现了通向后院的门 。
外面天色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黑了,陆离对两人嘱咐道“小心脚下。”
屋子的后院是一片菜地,阮清清在走动时能清晰的感觉到农作物的叶子划在脚腕上时的触感,她甚至还能分心去想:也不知道叶子上有没有虫子,可别爬她腿上。
这时她忽然听到了稀碎的金属摩擦声,她突然一个激灵。
她看向发声处,可现在的天色实在是太暗,再加上那个地方本来就有些背阴,她就能隐约看见一个砖头垒起的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她只往里看了一眼就又听到了那种铁链互相摩擦的金属声,接着就是那种在土地上摩擦的沉闷声响。
她好像想起在哪看过这种建筑物了,像是以前住乡下时邻居家给狗狗垒的窝,可是这个好像太大了点...
陆离见她一直站在那不动 ,就叫了她一下“清清?快跟上。”
阮清清瞬间忘了刚才自己在想什么,赶紧追上师兄们。
阮栖迟率先到达后院的大门,他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递给阮清清。
陆清清接过手机,把光打在了门上。
两扇门先是中间有一个沉重的门栓架在门上,本就是锁着的门栓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粗大的铁链,而链子的尽头是一把铁锁,常年的日晒雨淋让铁制品完全氧化,上面已经结了厚厚一层黄棕色的铁锈。
阮清清‘噫’了一声“上这么重的锈,这门锁有多久没打开过了。”
阮栖迟刚打算撬锁,见锁眼都被锈堵死了,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翻墙吧。”
阮清清瞅了瞅快有两人高的墙“我好不容易穿一次裙子诶,翻墙太粗俗了。”
“哦。”阮栖迟压根不在意阮清清说什么,反正她越矫情,翻墙的动作越利落。他现在只在意有没有能借力的,不然这么高的墙,他们干翻肯定很难翻出去。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远处的屋子突然亮起了灯光,男人回来了。
事不宜迟,阮清清扯了一下两位师兄,又指了指前面离墙比较近的一棵树,从枝丫那边起跳应该可以抓住墙檐,能上墙檐就简单了,毕竟他们三个小时候没少干这种事。
阮清清是最后一个翻出去的,她准备翻下去时正好见男人从后门追出来,阮清清也不确认男人有没有看见她,毕竟她也离他有很大的距离,屋里的灯光完全没能打到这里,不过她从墙上跳下去的时候隐约能到了有女人的呜咽声,等她落地时就没了。
可能是跳下来太快了,风速在耳边的声音吧。
从墙上翻出来后,眼前是一条土道,阮清清拿手电筒照了一下前面,前面不远处有一座比较短的石拱桥,再前面像是村里公用的墓地,阮清清只能看见一座座的小土包和前面的石碑。
她道“那边不像是会有路的样子,走另一边吧。”
车停在在村口,几个人只能凭着记忆摸索去村口的路。
路上阮清清问道“好奇怪,他干嘛要锁住咱们啊?”
阮栖迟想也不想就说“接单软件上面提到了冥婚,活人拉去结阴亲也很常见。”
陆离迟疑道“不像。”
正说着一阵风吹过,阮清清受了寒,打了个哆嗦“我好像穿少了。”接着她就把视线转向师兄们。
见阮清清看向自己,阮栖迟捂紧身上的卫衣,还装模做样的咳了几声“干什么,病号的衣服你也要抢?”
“你刚翻那么高的墙怎么不说自己是病号!”她话音刚落,一件带着温热体温的外套就披在了她身上,她回身就见只穿着单衣的大师兄慈爱的注视着她。
阮清清都吓傻了,赶紧把外套套回陆离身上。阮栖迟就算下一秒咳死在她眼前、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她也觉得他能靠剩下半截身子从坟里爬出来。但陆离不一样,实在是小时候病秧子的样子深入人心,他就算裹成球,阮清清也担心他会冻到。
所以现在大师兄穿着单衣在风里站着这种行为,在阮清清眼里简直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关心师妹失败,陆离只能叉开话题“这里有些奇怪。”
听他这么说,阮清清下意识观察起四周。晚上的天空漆黑一片,看不见月亮,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三人的脚步声,声音明明是在脚下,可重的却像是在耳边。小村子没有安装路灯,他们前行的道路要靠每家每户透出的微弱灯光照亮。
可能是临近村口,碰见的人多了起来。迎面走过来一对夫妻,女人低着头走在前面,男人跟在后面。阮清清下意识看了两人一眼,就被男人瞪了一下,男人在阮清清看不见的地方捅了一下女人的后背,女人小幅度瑟缩了一下,深夜里阮清清看不见两人的异样,只是发现女人的步伐突然加快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接着又有两个男人从他们身边路过,阮清清隐隐感觉他们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擦肩而过时仿佛听到了那两人的低语,像是从喉喽深处滚动出的声音,听不真切,吹散在风里。
村头有着唯一的一盏路灯,昏黄的灯光吸引无数飞虫撞向那里,它们混乱的影子在地上扭曲成一副诡异的画面。灯下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嘴里含着长长的旱烟杆,烟从老人的鼻子里冒出,在烟雾里模糊了他的脸,可他的双眼像是能穿透烟雾,一直盯着三人中唯一的女生。
阮清清皱了下眉,不断被凝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阮栖迟侧了下身把阮清清完全挡在自己身后,直到三人上了车阮清清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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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平安回到了大师兄的家,但阮清清越想越亏,这种事假,请一次少一次,结果这次还没玩尽兴反倒担惊受怕了一路。她正闹心着,左脸突然贴上了个冰凉的物体。
阮栖迟把贴在她脸上的冰可乐递给阮清清问“怎么了?从回来开始就一直拉下个脸。”
阮清清接过可乐,打开喝了一口,感受着气泡在嘴里不断跳动让她心情好了不少“在想下次请假能不能说你棺材板开了,我要回去钉上。”
阮栖迟震惊道“你能不能换个人嚯嚯?!你下次说大师兄。”
阮清清摇摇头“才不要,大师兄身体本来就不好,谎话说多了容易成真,到时候我就没有零食吃了。”
“我身体也不好啊!大师兄进医院的次数有我多吗!再说我就不信大师兄上学的时候没用过这种借口。”
说罢两人的视线顺着话头就都转向了在餐桌前看财报的陆离。
陆离:“.......”他默默的把报纸又往上挪了几公分,完全挡住了自己的脸。
不否认就是承认是三个人从小到大的共识。
阮清清“???大师兄????”
阮栖迟“真的假的?我就随口一说,还真让我说准了。”
陆离认真解释道“...金融的课太多,当时公司在上升期,我不在不行。”
那一刻阮清清的世界观崩塌了,他心目中的老干部,当霸总不读研就算了,竟然还逃课!她现在整个人就是一个呆滞的状态。
陆离见阮清清状态不对就问道“清清怎么了?”
阮栖迟随意道“她房子塌了,不用管她。诶,你当时用的什么借口,我这借口也快不够用了,我学习学习。”
陆离沉默了半天才开口“弟弟死了,妹妹要去陪葬,我得去做妹妹的思想工作。”
阮清清听完之后刷的站起来,行尸走肉般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陆离见状,下意识道“清清?”
阮栖迟把刚学到的借口整理在手机便签上,转身看了一下阮清清,就又继续编辑便签“塌房遇上了泥石流,塌的更彻底了而已,让她自己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