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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有个好提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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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之前总是要经历一次大扫除。
“你快把屋子收拾了!待会你们大师兄回来了,看屋子这么乱不得笑话你!”师娘早上突然猛敲阮清清的房间说道。
阮清清被砸门声直接吓醒,等清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什么后,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被窝里爬出来。越想越不开心,就算要收拾屋子她也要拉个垫背的,于是问到“我二师兄呢?”
“在厨房擦玻璃呢。”师娘继续说道“栖迟不到七点就起来帮忙干活了,这都要十点了,你还没起来,你看看你放假之后,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来。”
眼看师娘越说越来劲了,阮清清只好迅速叠被,用实际行动堵住师娘的嘴,套上衣服叠□□活。
当阮清清漫在客厅不经心的扫了一遍又一遍地面上并不存在的灰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开锁的声音。
阮清清抬头一看,是陆离回来了。
她连忙抱着扫帚就冲了过去,喊道“大——师——兄——”
陆离缓缓抬起手臂,抵住阮清清的脑门,把自己和师妹隔开。
阮清清伸手晃荡两下,却发现连大师兄衣服都碰不到。她不死心的准备抬起扫帚去碰大师兄,可还没来得及动,就被大师兄另一只手拎着的零食晃了眼。
然后她就抱着零食屁颠屁颠的跑了。
师娘听到声音也出来迎接,“小阿离回来啦!长高了啊!”
陆离含笑点了点头“嗯。”
陆离从小就两个家,不过唯一称得上‘家’的也只有这里了。自己爸妈总是在忙,明明公司都全部交给他了,真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
不过还好,他也不在乎。
他喜欢回来这里,多忙都要回来。平常也就罢了,但是临近过年,不管多大生意都会推掉,只是为了回来听听师娘体贴的唠叨、再感受一下师傅明面上教训私底下的关心、或者师弟师妹...算了这两个操心的家伙不说也罢。
“工作挺忙吧,你看你都瘦了这么多。你看看你又穿的这么少,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我给你买了衣服你待会试试。”
“好。”
他不爱说什么,不过他想,自己脸上一定笑的很开心。
“师娘!我擦完了,你来看看!”阮栖迟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没空,你去把阳台玻璃擦了。”师娘也喊了回去。
“啊?我擦了一上午了!我听到大师兄回来了,你让他擦。”
“人家阿离刚回来你就让他干活,你怎么想的?”
陆离见两人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厨房,跟唱山歌似的,就阻止道“没事,我去。”
师娘当然不愿意,刚要有所反应就见阮清清捧了袋糖溜溜哒哒的从房间里走出来。于是师娘雷达瞬间锁定目标:
“清清,快替你二师兄擦玻璃去。”
吃糖吃咸了出来倒杯水的阮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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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这个年又多填了阮晨这一个孩子,一家六口过得更热闹了些。
家里每个人都过得很开心,除了阮栖迟看春晚摇红包时,一不小心手机脱手摔在了地上,当场裂开。
当然一起裂开的除了手机还有阮栖迟。
虽然阮清清安慰他,没准是因为要抽到了大奖,但这又跟他命格相克,所以手机才会碎的。
结果阮栖迟听完后更伤心了。
还有一个即将变得不开心的,他们的师傅——阮峰。
每年过年的保留节目《好兄弟》都会在初四准时上演。
一切都要从十几年前说起。
阮峰在一次给人抓鬼的任务中意外结识了同样有着一身好本领的孟韦。两人一见如故,称兄道弟,空闲时间还能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甚至两家串门的时候,师娘突然发现孟夫人竟然是自己初中最好的朋友。
只不过当时孟夫人因为一些事情匆匆转学,师娘又没来得及要联系方式,两人只能断了往来,这下认出来更是亲上加亲。
不过好景不长,一次酒桌上,阮峰和孟韦都喝大了,开始互相吹嘘自己有多么多么厉害。
两位都是当地有名的大师,自然是谁也不服谁,但碍于自己夫人的面子,又不能真的打起来。
所以他们只能暗讽,当年两人还没能像现在那样把阴阳怪气的话说的那么炉火纯青,当时无非就是‘几粒花生米啊,喝成这样’。
反观阮夫人和孟夫人,失而复得的友情让两个人更加珍惜,约定了每年过年一定要来阮家做客。
虽然阮峰和孟韦久违的统一战线,都表示拒绝,但这当然是一点用都没有。
所以今年他们家又来了。
阮峰:“大过年的怎么还来了啊,你们是没家了吗?”
孟韦:“对啊,所以过来住免费的旅店。”
“你看你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啊?”
“不是送你的,就是拿来给你看看。”
“每年都是初四来,你怎么不死一死呢?”
“行啊,我死在这,你就能摊上事。”
阮晨凑到阮清清旁边小声的问“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阮清清扒开一个大白兔奶糖扔进嘴里“不用管他俩,老阴阳家了。”
师娘把孟夫人带回自己屋子招待,并嘱咐阮清清他们说“你们几个带小曦好好玩哦,别欺负她。”
阮清清敷衍的嗯了几声。她哪敢欺负小曦啊,她就差把人供起来了。
孟曦是孟韦的女儿,也师承孟伟。
但在两家关系的影响下,孟伟不断对小曦灌输一定要替自己赢过阮家的这类思想,所以阮清清他们三兄妹就成了孟曦从小就想打败的目标,每年见面都要比较一番。
阮家的孩子每人都只学了最适合自己的一项本领,他们可以把学到的东西学到最精。
可孟曦那边,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儿,同时也就这么一个徒弟。
孟伟自然是一股脑的把东西全都教授给小曦,而且她开始学习这些的时间比阮清清还要晚。
一下子学这么多,就有点贪多嚼不烂了,不管哪方面都是离精通还是差点的。
其实抛去一切不谈,阮清清还是挺喜欢小曦的,毕竟谁不喜欢漂亮妹妹呢。
孟曦总是梳着两个丸子头,皮肤也白白的,再加上孟曦只有在过年会来她们家,导致阮清清每次看小曦都像在看墙上贴的年画娃娃一样,更别提小曦每次比赛输了就狂塞好些东西给她们。
小曦其实心思很单纯,只可惜孟叔叔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她想做到最好,可又没能力做到最好,这些年一直被打击的心里挺脆弱的。
虽然他们三兄妹都是在尽可能的让着她,但是对面确实太菜了啊,放水都赢不过。
不过还好孟曦认清现实,不再比玄学方面的技能,而且比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此时阮清清跟师兄们在斗地主,阮晨就乖巧的站在阮清清身后,看他们几个打牌。
孟曦走到阮清清他们所在的桌旁,一看到阮晨立刻炸毛:
“你们竟然养鬼。”
“等一下——”
阮清清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见孟曦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符纸打在阮晨的眼前。
“看招!”
孟曦惊讶的发现对面的阮晨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可能!我这张符纸,哪怕只是在心里读出来上面写的字,你都会立刻魂飞魄散...你怎么会没事?”
阮晨听到的瞬间憋红了脸,大吼道“我不认字!”然后就躲在阮清清后面。
就...吃了没文化的福。
阮清清揉揉阮晨脑袋,安慰了几句就让他先回屋子了。
这行就这样,本也不是专门跟人打交道的,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一杆秤。
有人把鬼一杆子打死,全认为是坏的,当然也有人把鬼当朋友,与之亲近。
孟家家风就是不能轻饶任何的鬼,这点跟阮家就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相反。
阮清清想哪怕师傅和孟叔叔没因为在饭桌上吹牛逼而翻脸,也总有一天会因为这点而吵架。
“你还放走了他?”看阮晨逃回了里屋,孟曦质问道。
“那是我弟弟,我们家团宠。”阮栖迟说道。
阮清清当然不愿意听别人质疑自己弟弟,哪怕是孟曦。
语气也就冲了点“你从哪学来的这么没用的符?哪个鬼会看你到底在符上写了什么啊!再说这上面连我都看不清你写的到底是什么字啊!”
孟曦也意识到自己错了,可是又不想再这三兄妹面前显自己矮了一头,只能自己岔开话题
“哼,大城市软脚虾,也就会生气了。”
阮清清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她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话。
“吼?那这么说你很勇喽?”
孟曦完全没发现阮清清的语气,只当她在夸自己,这下尾巴都要翘上天“当然!我去年苦练了一年多的绝技——劈玉石”
阮栖迟:“真的吗?我不信。”
孟曦急于想证明自己,于是说“今年我们就比这个!”
“哈?我上哪给你找玉石去,再说玉石那是拿来劈的嘛!那多败家。”
听到这里陆离默默关掉了联系秘书赶紧买玉的送来的消息界面。
孟曦听到后仔细思索了半天,疑惑道“是嘛?我在家经常劈玉石啊,不过我就猜到你们家没有,我自己带了。”
她提了一下自己背着书包“如果我输了,这些就都是你们的。如果你们输了,就要承认你们哪里都不如我!”
阮清清瞬间滑跪“富婆!我不想再努力了!”
孟曦从包里翻出几块通体流光的玉石摆在桌上排成一排“我先来,哼!给你们涨涨见识。”
“你请你请,不要客气。”阮栖迟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热闹。
孟曦扎了个马步,气沉丹田,双手跟随呼吸一样沉了下去。
接着抬起右手摆了一个手刀,在仔细比对了手和石头的位置之后,右手猛的劈了下去。
阮清清被这专业的动作虎的一愣一愣的,都不敢大喘气,生怕影响了人家。
随着右手的劈下,只能听到手骨与硬物撞击发出很大的声响,紧接着听到一声微不可闻的“嘤!”
阮清清三兄妹互相对视几眼,所有的话都在眼神里了。
阮清清:她压根就没劈开吧。
阮栖迟:是啊是啊
陆离:嗯。
阮清清:她刚刚还嘤了一声是吧!是吧是吧!
阮栖迟:好想笑。
阮清清:憋着。
阮清清见孟曦捂住右手,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还自己偷偷转身抹泪,于是赶紧安慰道“别紧张,深吸一口气再试一次,趁石头不注意,劈开它!”
最后三兄妹因照顾不周的理由被师娘压着去阳台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