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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传说有个魔法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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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班级里像往常一样,讨论着有关学习的话题。
“数学大题写了么,快借我抄抄!”
“卷子借我我抄几道地理选择!”
“诶!你别全抄改几道!”
“语文老师昨天说要考啥来着,我还没背,第几节是语文课啊?”
“早读是不是又要考试?”
“今天的同学们也是这么热爱学习呢!”阮清清感叹道。
今天是她值日,跟她一起的另一个小伙伴还在忙着补作业,她只好先动手干活。
“阮阮,历史练习册写了没,借我抄抄呗。”同桌许菲突然问到。
在擦黑板的阮清清,听到后放下了黑板擦,拍了拍手上的灰,直接答到“在我书包里,你自己翻。我去洗个手。”
阮清清回来的时候发现许菲一直盯着练习册,还没有动笔。
“写完了?这么快?”
“我还没写,你这书里夹着的是个啥啊?”许菲十分嫌弃的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角,把夹在练习册里的黄色的纸提了起来。
“我说我昨天怎么没找到它,原来在练习册里。诶呀,这个东西可就说来话长了,这个东——诶!你听我讲啊!”
“莫挨老子!你干你活儿去,我忙着抄作业呢!”
“......”
阮清清,一个沐浴在唯物主义价值观的阳光下,在一个大家不信鬼、不信神的环境的熏陶下茁壮成长的一位非著名玄学大师,在今天又遇到了人生中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坎坷。
*******
阮清清是一个孤儿,被她师傅师娘收养,不光养了她这么大还教授了她一身本领。师娘说当年让她抓周,她从一堆东西里面抓了一支毛笔,在她师娘感叹这孩子没准以后能成为个作家的时候,她师傅直接就定了让她走画符这条路子。
阮清清的师傅阮峰是个小有名气的玄学大师,算命抓鬼样样精通,在这个年代有点真材实料的还真不多,毕竟大部分号称大师的都是在坑蒙拐骗。
有钱人家的活儿最好挣,给钱还多,好多大师最爱抢这种活儿,他师傅倒是不凑这个热闹,他认为如果有缘自会相见。
他极少开张,可一开张就能挣出个好多钱,闲着无聊还会开个算命的专场,只算有缘人且只算三个,算够就收摊。
她师母当时就是看中她师傅仿佛世外高人一般(实则是抢不到活儿)的性格,才在一众追求者里面选了她师傅。
师母不想生孩子,嫌生完自己会老而且还疼,但是还挺喜欢小孩子,于是她就总是会借着师傅收徒弟的由头收养孩子,阮清清就是其中一个。
这话又说回来,这年头自己的身份说出去也没人信,阮清清不止一次感叹不是她奇怪,而是这个班奇怪。
比如上课的时候风突然把门吹开了,班里的女孩子轮番对着空空荡荡的门口说
“来了?”
“你进来到是把门关上啊!”
把老师吓得站在讲台上直叫唤。
再比如高三经常模拟考试,每次考试大家成群结队去一楼大厅拜孔子像,还特别有礼貌的又排队又鞠躬,把经过一楼的学生吓的一愣一愣的。
班里也不闲着,这边跪一片,在那求上帝。那边跪一顿堆,双手合十,不断念叨“佛祖保佑”。更有甚者,找个动漫照片,疯狂叨咕“卡米桑麻,让我多考点分儿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大型传销现场。
最让她气的是这帮人宁可考试之前转锦鲤也不要她画的文昌符。
又或者大家好不容易碰上个没考试的早自习,大家也不闲着,有事没事玩点灵异游戏,比如说前几天大家围在一起打灵异电话,没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13个13的电话。
对于这个号码网络上有很多的说法,有人说打通之后里面一直在放大悲咒,有人说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声,有人说打完之后自己莫名其妙的发了好多天的高烧,什么说法都有。
最后大家决定打电话尝试一波儿,打进电话号后,大家惊奇的发现里面竟然没有等待接通的那种“嘟...嘟...”的声音,当大家心都提起来的时候,电话因为没有人接,自动挂断了。
好多人气的直骂“就这???就他妈这???我他妈直接就这???”
阮清清也不好意思跟他们说你们打也没有用。
她很早以前就知道了这个电话,本来以为13是个外国的不吉利数字,在自己国家应该没有这些接电话的业务,但是闲着无聊还是打了一次试试。
没想到当时确实有鬼接电话。不过...后来她的心理从“好无聊,找个鬼聊聊天吧!”变成了“这他妈都什么破事,我要骂个鬼解解气!”
结果...就再也没有鬼敢接电话了...
在最后一次通话,终于有鬼被骂的敢回嘴了,吼了一声“我虽然是个鬼,但你是真不是人!”然后就迅速挂断。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打通过。
总而言之,在这个奇奇怪怪的班里,阮清清依旧也没能装上玄学大师的逼。
*****
春天的天气就像讲课老师的心情,说变就变。
午休的时候阮清清还在埋头跟五三作斗争,冷不丁听见许菲说了一声
“要下雨了啊”
阮清清顺着窗户向外看去,这天似晴非晴,远处的天依旧明亮,自己这边的却像打翻了的墨,黑压压的一片,猛的天上打出了闪电,泛着紫白色的光,恍若撕开了那一片黑色,连教室也被显得暗了一瞬,随之而来传出一阵阵闷雷的声响,把一些偷偷睡觉的同学被吓得一惊。
阮清清眉头紧锁,在许菲充满疑问的表情下,缓缓说出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许菲:不愧是你!
按常理来说这种半阴不阴的天下雨,等风把乌云吹走了,这天也该晴了。可是不知怎么的,一直到最后一节课,这雨也没停。
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外面天也渐渐黑了,外面还一直下着雨,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听的人心情越发压抑。
阮清清现在很烦,特别烦。
最后一节课和晚自习中间有个吃饭的时间,她本来打算下了课出去吃麻辣烫的,这雨下的也出不去啊。
最后她只好认命的跟同学一起去食堂打盒饭端回教室吃。
大家围在一起就习惯性的扯东扯西,聊着聊着就谈起了一些灵异事件,张玉说:
“我初中的时候,有一天早上,值日生要去倒垃圾的时候,突然发现垃圾桶里面有很多纸钱,还是那种就烧了一半的!然后早自习的时候主任突然来找我们班,说她昨天晚上临走检查的时候我们班没关灯,锁也打不开,问我们是不是换锁了,赶紧给楼下送一份备用钥匙。可是我们根本没换锁!而且根据早上第一个到班级的同学说,他来的时候灯是关着的,连昨天晚上最后一个走到同学都很确定他关了灯。”
许菲打断到“会不会你们主任拿错钥匙了?”
张玉继续说“谁知道呢!不过这事还没完,上午的英语课,老师拿录音机放听力,结果录音机里一直传出来一阵像女人哭的声音,后来老师把磁带拿出来再放进去,结果彻底没声了,那个磁带就坏了!但是我们老师还是假装没事发生继续上课了”
她顿了一下又说“我估计老师可能就是以为磁带坏了,但是我们班早上经历那一系列事,都怀疑班里是不是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还都挺害怕的。”
许菲提到“不都说学校以前是墓地么,拿学生阳气压!说起来咱们学校怎么没有什么比如什么半夜突然出现的13节台阶,登上那个人就会突然消失之类的传说啊?”
阮清清插话“是啊,咱们学校挺干净的,连个传说都没有。”她心说省着你们作死了,你们疯起来,拽都拽不住。
其实早在她来这个学校的时候,就上上下下的检查过一遍这个学校。除去个别几个弱的一逼的几只鬼,整个学校干净得很,不过阮清清还是画了个符...跟别的纸一起用来卡住门。
许菲又起了个话题“你们听说没?咱们这有个孤儿院,那个院长虐待儿童,死了好多小孩儿了!”
张玉问道“是不是前几天上新闻的那个?”
许菲回答“对!就是那个!我朋友家就在那附近,听她说,这事儿最开始都没人发现,是那个院长开始整天疯疯癫癫喊有鬼,后来竟然自己去自首了!警方在孤儿院后面空地挖出来十几具小孩子尸体。后来警方不是把其他的孩子送去了别的孤儿院嘛,按理说现在这个孤儿院应该没有人了,可是我朋友说他们那边住的居民经常能看到晚上孤儿院亮着灯,离近了还能听到好多小孩子的哭声!”
阮清清突然来了兴趣,问到“春园路的那个孤儿院么?”
“对对,就是那个,有些家里信这些的就去找了个几个大师,但是大师们都说这些小孩子怨气太重了,除不净!我朋友她家都开始考虑搬家了。”
这时别的女孩子哀嚎道“咱们能不能聊点阳间的话题???净整些阴间的事儿,我晚上还得走一段夜路呢!”
******
阮清清已经好久没有接活儿了,临近高考的生活太苦,就好想超度个鬼放松一下,还能给自己积点德,正好今天周末,她打算去那个孤儿院来个义务劳动,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放纵!
但是...她好像有点来早了。
高三周六要上课,所以她下课就找了个自习室,打算待到晚上就打车去孤儿院。谁知道今天这自习室提前要关门,阮清清就被赶出去了,她站在自习室门口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堆弹幕
“操……”
“老子花了钱了啊!”
“我凳子还没坐热呢!”
连她坐车去孤儿院的时候还满脑子的
“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阮清清只好在附近找了个麻辣烫店,要了碗面在那边玩手机边等着天黑。等了好半天,当她的手机提醒电量不足20%的时候,阮清清决定速战速决。
当她站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又一次沉默了。
她觉得以后出门应该看看黄历,孤儿院大门锁住了,还是那种老旧的铁链锁,自己没钥匙不说,手头连把锤子都没有。
阮清清竟久违的想起了自己的二师兄,一个号称开锁小能手的家伙。
她看了看墙高,又比了比自己的个头。确定了,翻不进去。
果断决定——还是回家睡觉吧!
就在打算阮清清走的时候,大门的铁链突然断开,锁头“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没有了铁链的束缚,大门因为惯性自己缓缓敞开,不断发出金属之间摩擦的吱吱声,显的气氛越发诡异。
看到这个场面的阮清清全程:
“不是我,我没有!”
“这里有鬼破坏公物!!”
“这算是新的碰瓷方式么???”
不过...转念一想,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受鬼的欢迎,还有点小感动。
话又说回来,都说小鬼难缠,他们在阳间逗留的时间也够久,自己还是要加点小心。
阮清清习惯性的捏紧兜里的符纸,迈进门的脚还没得来得及落地,就感受到一股阴风直冲她面门,把她头发都吹了起来。
她瞬间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个鼓风机精???
不过马上她就意识到里面的怨气重的几乎可以化成实体,明明是夏天,她却感觉犹如身处寒冬,怨气包围着她,即便再怎么用方法护住自己,却还是能感觉一些怨气钻入自己的身体,隐隐有种针扎的刺痛感。
她不顾身体上的疼痛,走进院里,越往里小孩子的嬉笑声与哭泣声反倒越小,阮清清疑惑的皱了一下眉。
她忙着环顾着周围,并未注意脚下,直到她差点被绊倒,她低下头看到是个皮球。
阮清清捡起皮球,再一抬头,一些小孩子的鬼魂就纷纷从角落里漏出了一点脑袋看着她。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孩子身上几乎没有怨气,可那么重的怨气是哪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