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故事的结局 十年之后 ...
-
十年之后
康遮那如梦中一样，声带嘶哑的在风中喘息，春天萌发出青草此时的样子已经与泥土难辨。乌溪在秋天这个季节瘦了一圈，没有了以前叫嚣岸边芦苇的气魄，没有了粘重的湿气团在半空里，好像失去了青春期。门口的两棵树不知被砍掉了多久，地上干干净净没有树叶，没有了任何影子。只有两个人，远远的就立在那里，走近时还在那里，不过比远处看时那种长久的等待相比，头发白了荒了不多，脸上的皱纹沧桑深了不多，眼中的疲惫眼泪重了不多。
“爸，妈。”黎曷的喉咙有密匝匝的电流通过，她的右腿碰到磨盘大树墩。
“姥姥，姥爷，我们回来了。”旁边的七岁的小句句冲到姥爷怀里。
“句句，你爸爸呢。”
“爸爸说他明天就到。”
“句句，跟姥爷进屋吧，两年不见你，都长的姥爷不认识了。”
“妈妈说是一年零九个月，之前我五岁生日跟姥爷你过的，不过在之前我就不记得了，我太小了，记性不好。”
“姥姥记性也不好，不过姥姥记得你每一年回来的样子。”
黎曷和母亲在楼上收拾住房，干干净净没什么灰尘，她拿起初中的毕业证，第一排正中央的那个小个子，那时候她才十六岁，笑起来的样子像句句。
“妈，去年一年句句身体不好，老是发烧咳嗽，一直拖到了现在才回来。”
“身体不好就别到处乱跑了，你们喜欢折腾，我外孙我还心疼了，以后句句哪儿都不准去了，就上康遮那新建的只花小学，你们爱怎么就怎么。”
“这次回来我们就不走了，句句也该正正经经的上学了，不过，你知道句句户口的事情。我和驹昳一直没有领证。“
“那个女人心就这么硬，这么多年了还不认你，难道要我们全家都给他磕头道歉，句句都那么大了，她都不想见一面，这种女人要在康遮那，我敢保证她连门都出不来，因为她就是个疯子。有点钱就可以把任何人的自尊不放在眼里，难道我们这些朴实的人攀上他们家人，就是家门不幸，跟灾祸一样闭门不见。连自己亲身儿子坚持这么多年的女人都不接受，她的心肯定是树根做的。“母亲说完嘴巴闭的很紧，脸上满是怨气。
“没有句句前几年，他一直都没有回家，小姑姑去世时驹昳去时见到她一面，几乎是陌生人了，两人一句话没说上。后来有了句句，她妈谈过条件，把句句给她抚养，就让我们结婚，这种条件不要也罢。\"
\"哦，妈，我明天去问老叔加借个车去车站接驹昳，你明天午饭晚饭做早点，我大概五点就回来了。”
“嗯，好，明天我带句句到店里买套新衣服。”
“你看着买吧，买套厚点的，给你打的钱——”
“够用，我去做饭了，你把被套套好就下来洗菜。“
三十公里外的县城火车站每天人迹罕至，人流量少的让黎曷怀疑出站口那些店面怎么撑的下来。不过人少固有好处，向驹昳刚从那个转角出来，黎曷就朝他挥手了。
“在火车上没有睡好吗，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嗯，”向驹昳抱着黎曷，“很累，下铺的那位大哥脚实在是臭到无法呼吸，所以我在走廊里面坐了一宿。“
“那我们快回去吧，”黎曷搂着向驹昳的肩膀，上了车之后，黎曷从反光镜中看不清他的脸，“她还是不肯见你吗？”
“嗯，”向驹昳说，“她出国了。”
黎曷一如既往的失望，却一再加深的隐痛，她感到了一种近在咫尺的危险，但失去了能抗住拳头的手臂和挡住未来的现如今。
“她留下了一个信封，里面有我们想要的东西，还有一封信。”
黎曷一个急刹停在路边，她拿过向驹昳手中那张薄薄的户口本，开始痛哭起来，手连着那个本子一起剧烈的颤抖，她扑进向驹昳怀里，那个也在流泪的男人。”
她抬头看他，抹掉他的眼泪，“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们都不哭了，你妈妈信里面写了什么。”
向驹昳红着眼把信递给黎曷，信是电子打印的，想必是连自己的笔迹都不愿与他相见：
很多年前，我梦见了一匹神迹一样的马，我已经知道他与你的姓名并不相配，向驹昳，我在你身上给予我一生的美好，你应该知道你的父亲一生都爱着另一个人，我半辈子都抑郁缠身，而你，在这世上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却抛弃了我，你曾经说过以后要和我在一起呆一辈子。你没有做到，所以你痛苦了这么多年是报应。我们这一生都不必再见，但我必须要像个母亲一样，将我手中这个囚徒释放。
这是我最后给你的东西，请替我向那个得到你的女人致歉，毕竟我对一个陌生人从未有过恶意。
句句上学的第一个星期，就被他的同桌，一个一米三的大个子欺负了。
“我本来是这个班的第一名，可是你一来我就成第二了，这就是我敲你头的原因。”
”可是为什么你要敲我的头，真的好痛啊。“
“我想把你敲笨，这样你就不如我了。”
“你这个人，我可是很记仇的，你打了我，我下次一定考得比这次还好。”
“对不起，你可不可以不要考这么好，我每次考了第一回家就有肉吃。”
“那考第二就没有了吗。”
“没有了，就只有豆腐，青菜之类的。\'
\"看你这么想吃肉的份上，一人一次第一好了。“
“谢谢你了，句句，我送你一个我妈今天早上给我做的千条，很好吃哦。”
“嗯，真的很好吃，我也让我妈妈做给我吃。”
“你妈妈做的肯定没有我妈妈做的好吃，因为我妈已经做了很多年了。她都可以闭着眼睛做这个呢？”
“好厉害，我妈做饭就不怎么样，还没有我姥姥做的好吃。”
铃铃铃-----
“康康，下课了我们回家吧，哎，我爸爸来接我了。”
“我爸爸早来了。”
两人背上书包出了校门。
“你爸爸好帅哦。”康康说，“好像电视里的男模特。”
“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长大后也应该很帅。”
“可是你一点也不高。”
“我是正常身高好吗？全班就只有你一个很奇怪，长那么高干嘛。”
“那是因为我爸爸很高，你看，那个一米九的男人就是我爸。”
“果然啊，”句句看见一个巨人靠在大门边。”好高啊。“
“爸爸，”康康大喊。
“爸爸。”句句喊道。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故事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