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夫人与蒋夫人》没有心的熊敢敢

15、家 累了，就回

　　顾茗晨受到乔梦欢的吩咐，坚持把林浅雨和蒋溪送往酒店，林浅雨怕太麻烦，就推脱一番，但最后还是上了顾茗晨的车子。

　　“近几年过得还好吧？”顾茗晨注视着前面车流，寒暄道。
　　林浅雨望着窗外熟悉的风景，含糊道：“还好。”
　　“时间过的真快，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是八年前。”顾茗晨回忆道。

　　林浅雨愣了愣，确实，八年前，在蒋晟20岁生日上，她遇见了乔梦欢，目送微醉的乔梦欢被顾茗晨扶上车，才安心离开。
　　原来只过了八年。
　　林浅雨都快产生是上个世纪的错觉了。

　　“那天晚上，乔姐还有个重要的活动参与呢，本来她跟我说好，她去跟蒋先生打个招呼就离开，结果让我一直等到快12点。”
　　顾茗晨耸耸肩，她做了乔梦欢十几年的助理，乔梦欢不守时就那么几次，所以每次顾茗晨都记忆深刻。

　　林浅雨听了之后，感觉忽略了什么信息，但还没细想，顾茗晨转向另一个话题：“好多年不见，你看起来更成熟了。”
　　“晨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诶，这话我听得舒心。”顾茗晨抿嘴笑道。

　　林浅雨继续说道：“不过梦……姐姐瘦了不少。”
　　习惯性的，林浅雨还是喜欢在旁人面前称呼乔梦欢为“姐姐”。

　　“她成为影后以后，忙得跟个陀螺似的，好不容易公司不给她安排工作了，她自己还要求工作，中途还病倒几次。”
　　说起这件事情，顾茗晨头大。
　　说乔梦欢是很热爱工作吧，也不像。
　　每次工作的时候，她的“职业假笑”不要太明显。

　　“姐姐很缺钱吗？”林浅雨蓦然感到不舒适，累得病倒，她感受过这种筋疲力尽。
　　“也不像吧。”自从拿到影后，乔梦欢身价水涨船高，而且她也不是大手大脚花钱的人，怎么会缺钱呢？
　　林浅雨把这个疑虑记在心里，不期望能在她助理这里问出点什么。

　　“当年……”顾茗晨想起她们分手的事实，是她们的隐私也不好过多评判，还是选择收声。
　　林浅雨也感知到她想说什么，就承认道：“我与她是有误会，这次回国，我想跟她解开误会。”

　　“妈妈和乔阿姨有什么误会？”在一旁听她们闲聊的蒋溪好奇地问道。
　　“就一点小矛盾吧。”林浅雨搪塞着蒋溪。

　　蒋溪嘟嘟嘴，她想知道答案，但她妈妈不告诉她。

　　“乔阿姨对妈妈很好，妈妈不要生乔阿姨的气啊。”蒋溪扯了扯林浅雨的衣服，摇头晃脑道。

　　林浅雨迷惘了，这还是她带了五年的蒋溪吗？
　　她才见到乔梦欢一面，就胳膊肘往外拐。虽然她是有错，但是乔梦欢当时给她带来了极大的误解。

　　蒋溪见林浅雨不说话，感到情况不妙，解释道：“我是看到乔阿姨一看见妈妈，就会很温和地笑。我还听晨姐姐说，每次她在乔阿姨面前提起你，乔阿姨嘴角都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顾茗晨听到蒋溪提到自己，有点点惶恐，她是不是太多嘴了，把乔梦欢私下的表现都说出来了。

　　“我知道。”林浅雨轻拍蒋溪，表明自己没生气，实际上她情绪复杂，甜蜜但也有忧虑，她不知道乔梦欢会原谅她以前的举动吗？
　　即使原谅，她感觉她不能原谅自己。

　　“妈妈以前就生活在这个城市里吗？”蒋溪机敏地转移话题。
　　林浅雨侧头继续望向窗外：“嗯，等晚间，我带你去看看我在这里的家。”

　　前方的顾茗晨听到这话按捺不住，与其等林浅雨发现，不如先主动招供。

　　“林小姐，你家……”顾茗晨纠结了下，还是说道：“乔老师大部分时间住在那。”

　　林浅雨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她有好像失音了一般，头脑麻木，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
　　半晌，她才进入记忆，热恋时期，她从宿舍搬了出来，特地把家里多余的钥匙与小区卡给过乔梦欢，方便乔梦欢随时关顾她家。

　　后来分手了，她忘记让乔梦欢归还钥匙。

　　而乔梦欢在她离开后，一直把那当做自己的家，那个家是属于她们的家。

　　“嗯……那她不回程家吗？”林浅雨恍惚问道。
　　顾茗晨开着车道：“偶尔吧，家宴的时候，她还是回去的。”

　　“晨姐，能先带我回自己家吗？”林浅雨用手遮住脸，强忍酸楚的情绪。
　　于是顾茗晨在下个车道改变了方向。

　　“……这计划果真完美，如果都能一一实现的话，不枉费你五年多的卧底生活了。”穆暖扯着嗓子兴高采烈道。

　　乔梦欢捏了捏眉心，并没表示太兴奋：“你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工作。”

　　“哎呀，差点忘了这件事情！我明天还要跟一家国外公司谈合作，总裁来不了，派了副总过来，她们好像打算在国内开分公司……”穆暖惨痛吐槽即将到来的工作。
　　乔梦欢静静地听着，没发表过多意见。

　　穆暖开启话痨模式，又跟乔梦欢扯东扯西半小时，才挂了电话。

　　乔梦欢把手机搁在床头上，靠在软软的枕头上，她又想见她了，明明分开不到一个小时。
　　自从见了林浅雨后，乔梦欢思念她的频率大幅度增加，就像在沙漠里迷失的旅人，品尝到一口清泉，反而会加深她对水的渴望。

　　乔梦欢想着她时渐渐进入潜意识睡眠。

　　睡梦中，她梦见自己十六岁那年，林浅雨背着双肩包走向她，用小巧的手心疼地擦着她满脸的灰尘。她听见林浅雨用酥软人心的声音喊她“姐姐”。在爆破戏中，她自己都感到无所谓了，小朋友却在旁边担忧得哭出声……

　　她也梦见，十年之后，林浅雨梳着公主发髻，穿着白色晚礼裙，朝她露出羞涩腼腆的笑容。林浅雨明明很胆小，却帮尝试帮她出头；林浅雨明明学业繁忙，却不厌烦来回奔波看她。林浅雨明明暗地里帮她打理很多关系，但为了尊重她，硬是不承认自己作为……

　　“乔梦欢，你放过我们女儿吧！你自己心理有毛病，为什么还来带坏我们的女儿？”林浅雨父母恼火地指责她。
　　在他们眼中，她有病，因为她爱的是个女的，而那个女的还是她女儿。

　　“乔梦欢，请问你身价多少，能配得上我妹妹吗？”林谦不屑道。

　　“乔梦欢，如果这录像带公布于众，你觉得林家会怎么样？”程暮泽威胁她。

　　“乔梦欢，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过去我都知道。所以你要是不结束这场恋爱，你知道承担什么后果。”女经纪人用手戳着她的额头，震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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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们在一起是个错误。

　　手机铃声急促响起，乔梦欢满头是汗地惊醒，伤口处隐隐作痛，心情也不太好受，估计受到刚才梦的影响。

　　“乔小姐，听说我妹妹过来看你了。”来电话的便是林浅雨的哥哥——林谦。

　　乔梦欢笑不眼底，忍住对林谦的恶心，讽刺道：“林先生消息可真灵通。”

　　“这可不是监视来的，是我妹妹几个月前得知你出事了，就开始询问我了。”林谦虚伪笑道：“我这个妹妹，对你还真痴心不改呢，我故意不给她准确的地址，她竟也能找到你。”

　　乔梦欢默不作声，手紧抓被单，关节处因为过于用力而发白。

　　“她出国时，还嘱托我好好照顾你，我‘照顾’得不错吧。”林谦撕去文质彬彬的外表，露出了毒蛇般的话语。

　　“如果林先生是来和我叙旧的，那我先挂电话了。”乔梦欢淡淡回答道。

　　“别生气嘛，乔小姐，我特地来问问你，你发到我邮箱的东西，是几个意思？”林谦提到了正题，狡诈地问道。

　　“我从程暮泽那得过来的东西，你知道这分量是什么？”
　　林谦脸色不太好了，这视频里的信息真的要了林家的命。

　　“为什么要给我？”林谦拨动他面前的地球仪，目露凶光。

　　乔梦欢装作一副有野心的样子，说道：“自然跟林先生合作，程家人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程暮泽在外包小三，在内家暴，我一直忍而不发，希望能借助林先生帮助，夺得程家家产。”

　　林谦将信将疑，问道：“你觉得我凭什么信你。”

　　“明天我会陆续发放程暮泽一些罪行，算是我的诚意。”乔梦欢感到自己冷汗冒了出来，但声音还是平淡。

　　林谦信了大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乔小姐很有商业头脑，如果你是个男的，我一定让妹妹嫁给你。”
　　可惜，她不过是个地位低下的戏子，再怎么样往上爬，都配不上林家，林谦心里这样想着。

　　乔梦欢身上的冷意不断放大，强压心中种种情绪，最后说了句：“合作愉快。”

　　这场电话才结束。

　　直到手机的热量散去，乔梦欢才拨通了个电话，压低自己声音道：“程小姐，林家上钩了。”

　　对方咳嗽几声，身体不太好的样子，语气中病弱之感：“多谢，接下来你就继续激怒程暮泽吧，让他把怒火牵连到林家。”

　　“我会这样做的。程小姐，您身体还好吗？”乔梦欢问候道。
　　“谢谢关系，咳咳——还是老样子，暖暖最近还好吗？”程小姐说完，又是剧烈地咳嗽，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她还好。”乔梦欢挂念着计划，补充问道：“穆家也在积极配合着。”

　　程小姐似乎想说话，却又吐不出一个字来，她想再问候下乔梦欢，毕竟她为了计划躺在医院里了，但动了动嘴角，她的喉咙发出一个咳嗽似的声音。

　　不得已之下，她“嗯”了两声，便挂了电话。

　　她的身体还是很差。
　　乔梦欢删除电话记录后，默默想着，她的朋友穆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程小姐的心思呢，或许程小姐一直不强求穆暖的答复，也许是穆暖故意忽略程小姐明晃晃的爱恋。

　　乔梦欢转念又想到她与林浅雨，眼睛中的光彩减弱不少，泪光盈满了她的眼眶，就在泪珠下落的那一秒，她抬头看向天花板，把带着戒指的手放在视野正前方，又将泪水吞回眼眶中。

　　她还是回来找她了，她和蒋晟是假的婚姻，她还爱着她……这也就足够了。

　　乔梦欢悠然一笑，眉眼也舒展开来。

　　她的到来，是她长年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简直是咬紧牙关期待着，所以见到她的情感强烈不可思议，但是在外人面前，她又强烈克制自己情感，导致她筋疲力尽。

　　乔梦欢准备再睡一会时，手机消息音传来，顾茗晨说已把林浅雨安全送往酒店，正在回家的路上，信息末尾还叮嘱乔梦欢记得吃晚饭。

　　时间已经过了3个多小时了，林浅雨原来订了那么远的酒店，不过她一直都是不嫌远地来看她。
　　乔梦欢心里渐渐被填满。

　　但事实上，也不是完全是乔梦欢想得那样，林浅雨订的酒店是很远，但也不至于要花费三个多小时，她们大部分时间耽误在林浅雨的家中。

　　两个小时前，林浅雨三人来到她五年多未回的老家，小区的绿化设施已经翻天覆地了，新来的门卫核实过顾茗晨身份后，打量林浅雨和蒋溪几眼，就放她们进去了。

　　物是人非，林浅雨在心里感慨，这里已经不认识连她这个真正的主人了。

　　林浅雨走到她的小型别墅前，这是她名下的第一套房子。
　　18岁生日的时候，她哥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说这里离她大学近，不想住校可以随时回来。

　　她猛然想到，这里是离她学校近，但也离蒋晟原来的家近，当初她以为是巧合，现在的林浅雨多了个心眼，这应该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