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4 倾谈 虽然激吻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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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倾谈
如果说曾经的迷惑和混乱是因为受到那若有似无的挑逗和诱惑，那么，在另一个男人的吻和触摸中深深沉迷忘我回应的自己，还有什么理由以一时的意乱情迷为借口为怀有禁忌感情的自己开脱？
冰冷的路面，坚硬的石子，隔着衣服深深地硌进肌肤。想要移动身子，却害怕如此热烈而缠绵的吻会因此而被停止。也许，下一刻那人就会忽然离开自己早已炽热的身体，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开玩笑的，你别在意。
卓斐用力地拥紧身上的人，猛地一个翻身。厉清雨望着坐在自己腰间剧烈喘息的人，眯起眼睛，挑衅似的扬起嘴角。
卓斐被那目光激得难受，只想夺回主导权，于是学着厉清雨刚刚的样子，用力地吻下。双手抚上他的腰间，轻轻地摩挲、揉捏。隔着衣服感受那紧致的肌肤，卓斐的心跳得更快。印象里那人诱惑的舞姿，扭动的腰线变得清晰。现在，终于可以如此接近，终于可以亲手碰触。轻轻的抚摸变成用力的揉搓，身下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摸索到对方的衣扣的双手，因太过紧张而不停颤抖，怎么也解不开。卓斐心急，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样，不知道还应该怎么样，只想更深地接触。
忽然，一束亮光直射在脸上！
卓斐下意识地遮眼，一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厉清雨推开卓斐，一把攥住他的手：“发什么呆，快跑!”
身后传来厉声的呵斥：“喂！别跑！你们哪个学院的？谁让你们跑工地来的？”脚步声竟是一路追来。
卓斐跟着厉清雨用尽全力的奔跑，手心被汗水浸湿。用余光瞥到身边的一脸焦急的人，凌乱的短发沾染着沙土，完美的侧脸上有汗水流下。耳边是风声呼呼地吹响，脚下是颠簸不平的路面，辨不清方向，甚至有些头晕。可是手掌传来的那人滚烫的温度，让卓斐意识到，自己正和他紧握着手。一瞬间，有些恍惚。
沿着工地后面偏僻的小路狂奔，在校墙前停下。卓斐诧异地看着厉清雨，见厉清雨松了一口气，皱眉望向自己：“看我干什么，快翻啊。”
卓斐愣在那里，厉清雨却抽出自己的手，一个前冲就窜上那半高的栅栏，“快上来！难不成你这个样子还要回寝室？”
在卓斐20年的人生岁月中，像这样疯狂的夜晚从不曾出现。
坐在写字台前，卓斐不禁想要放声高呼过瘾。被高干子弟找人群殴，在工地上和男人疯狂地接吻，被巡夜的保安追赶，翻墙爬出学校。。。。。。认识厉清雨的每一天似乎都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抬头间，厉清雨端着一杯水走到面前，哑着嗓子说：“谢谢你帮我包扎，喝水吧。”
一杯凉水被塞进卓斐手中。厉清雨摇着头，自言自语似的道：“真是的，遇见你我就会变得乱七八糟。每一天都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卓斐噗地一声笑了。没想到，他也这么想。
厉清雨盯着他：“笑什么？”
不同于往常无谓和戏谑的表情，厉清雨显得有些懊恼、有些急躁。卓斐望着这样的厉清雨，忽然发现原来他也不是那么难以接近。他也会有猜不透别人想法的时候，他也会觉得恼怒，说不定也会有不知所措的时候。好想全部都看到。
卓斐环视房间，却意外地发现写字台下面的纸箱里堆满了CD和琴谱。
卓斐有些激动地伸手，拿出一盘CD，转向厉清雨：“你，喜欢李斯特？”
“谈不上特别喜欢，只是觉得他的钢琴技巧很炫。接近于交响乐的震撼感觉。”厉清雨顿了顿，说：“我本来想学小提琴的。可是大家都说我的手很长，适合弹钢琴。”
“我觉得还是单纯的钢琴曲好一些，”从来没想过，厉清雨租住的房子里竟然有这么多关于音乐的东西；从来没想过，可以和他面对面地讨论音乐的话题。就像探险家发现了新的陆地，厉清雨身上有说不出的魔力引着自己想要探索。
压抑住小小的欣喜，卓斐小心翼翼地说：“你有特别喜欢的曲子么？”
“罗密欧与朱丽叶吧。”
“那首曲子旋律不慢，但是听起来总是很压抑的。其实我弹它的时候，最不想弹的就是主旋律部分。”卓斐道。
“那你呢？”
“啊？”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你平时最喜欢弹哪首曲子？”
卓斐愣住了，他没想到，厉清雨竟然也会关心自己的喜好。
卓斐低头，想起了自己放弃钢琴时的无助和不舍，“以前我的愿望就是成为一个钢琴家，坐在礼堂里，给全世界的人演奏，给心爱的人演奏。”厉清雨身子一僵，却没说话，仿佛在等着卓斐继续。
“后来我父母逼着我放弃钢琴，他们说，这是不切实际的愿望。只能作为业余爱好，想起来就弹一弹。自娱自乐。”
厉清雨微微扬起头，似乎像在缅怀什么，“是吧，如果身边的人都这么说的话。”
卓斐苦笑：“我爸妈都不知道我最喜欢哪首曲子。他们不关心也不问。”卓斐俯下身子，在纸箱里翻找，抽出一张绿色封面的CD，“我最喜欢听这张。”
厉清雨探头瞟了一眼：“是《水边的阿狄丽娜》。你喜欢里面的哪一首？”
“都喜欢。不过，最喜欢那首‘水边的阿狄丽娜’咯。”
厉清雨点了点头，似乎也不太在意。
接下来，应该问他为什么不弹琴么？他的手当初为什么会受那样的伤？刚才为他包扎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见手腕上一道褐色的伤痕，足有小指宽。
可是不敢问，也不愿再问。
忽然想起两人之前动情的、狂乱的吻，缠绵而炙热。身体不由自主地有些燥热。对于卓斐来说，自己那样的激动不已，并不只是因为这是和厉清雨之间的第一个吻，并不只是因为两个人用尽全力地挑逗着对方。那吻里，有着某种认命的决绝：知道对方是和自己一样的同性，知道自己正做着背离正轨的行为。然而，却不愿停止，甘愿沉迷，甚至因为这种禁忌的慌张而兴奋。
踏出这一步，便不能回头了么。不是不能，是不想，是不舍。
“你曾经对我说过很残忍的话。”卓斐把目光投向地板。厉清雨怔住，沉默。
“那一次，我唱那首歌，并不是有意想激怒你。我只是想更接近你一些。我很后悔那样做，希望你能原谅。”
我想打破坚冰，我不想和你形同陌路。如果你不愿揭开过去的伤口，那么我会帮你包扎，不再逼问，不再猜疑。请允许我用这样的方式重新开始我们的关系，这就是那天守在你床前整整一夜，我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可是没有机会和你说出这些话，所以每一次见面都只能逃避。逃避是因为在意，在意是因为。。。。。。
我不得不承认，这场热吻让我有了奢求，让原本打算放弃的我，想要尝试。
厉清雨皱眉，语气无奈又哀怨：“我的那些绝招遇到你就变得不灵了呢。”
“啊？什么绝招？”忽然转变的话题让卓斐一头雾水。
“勾引人的招数啊，”厉清雨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不正经，笑着看向卓斐：“你成功了，我们和解。我说的话也很过分，所以我道歉。这是我第一次对别人说抱歉，”说罢，厉清雨摇头道：“我变得不像自己了。”
卓斐心中一动：厉清雨还能和自己这样说话，是不是意味着他原谅了自己，是不是意味着，还能从他口中听到那句：喂，和你在一起，其实还挺开心的。
卓斐是真的高兴，却不敢表现出过分的喜悦。所以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和那人调侃。卓斐咧嘴，小小的虎牙露出来：“第一，能做第一个被你道歉的人，我感到万分荣幸。”
厉清雨嘴角微扬。
“第二，你的那些绝招依然管用。”低头，不禁有些脸红。
厉清雨先是一愣，而后歪着头凑近卓斐耳边：“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咳，第三，你还是你。不管以前的还是现在的，都是你。”卓斐停了一下，“只不过，有些时候的你让人不舒服罢了。”
“哦？哪些？”厉清雨挑眉。
“恩，就是——”怎么说？这不是又成了干涉你的私生活了？可是，我也会有私心，我也会被刺痛。
卓斐长出一口气：“说就说，你可不许翻脸。”
“说啊，我听着呢。”厉清雨朝他眨眼。
卓斐一咬牙，说道：“我不喜欢你一副无所谓、和谁都那么亲昵的样子。那样看起来会显得很，很，很——”
很放荡?厉清雨望着满脸涨成红色，支支吾吾的卓斐，忽然有冲上去搂住他的冲动。
卓斐啊卓斐，你怎么会那么特别，怎么会那么——恩，有一点，可爱。
厉清雨像在思索什么，望着一脸忐忑的卓斐，低声说：“你不喜欢么？那、我就收敛一点好了。”眨了眨右眼，脸上绽出一个释然的、灿烂的笑容。
卓斐呆呆地看着厉清雨，忘了说话。厉清雨，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3.4 倾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