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横祸 飞来横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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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最不想听闻的消息还是传入了缪妙的耳中，那个总是和善笑着，如母亲般慈祥的秀香姨还是如同原剧情里的那般因急症进了医院。
分明过年时还好好的，年夜饭的时候还说今年要把小面馆重新装修一下，如今却毫无征兆地倒下了。
心里揪成了一团，连思绪也变成了一片乱麻，缪妙只恨自己早前没能想起来，如果她能早些想起这个剧情，是不是秀香姨的身体就不会恶化成现在这样了？
望着她眼中的茫然和害怕，顾明泽弯下了腰，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泪水滚落了下来，缪妙伸手用力擦掉，抓起椅子上的包就往门口走去。
“妙妙。”
被拉入了怀中，感受着顾明泽怀抱的温度，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缪妙焦灼的心一下平静了下来。
“别怕，秀香姨不会有事的，来把眼泪擦一擦，南嘉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去陪她。”
“对，南嘉还在等我们，我不能哭。”
使劲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她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勉强。
为她戴好围巾与手套，顾明泽带着心事重重的缪妙往医院赶去。
车程并不长，于缪妙而言却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都想了一遍。
原本稍有模糊的剧情终于慢慢清晰了起来，在男女主感情问题日益严重的某一天，女主的母亲突然倒下了，查出来是白血病，高额的医药费与母亲每况愈下的身体无一不是压在叶南嘉身上的重担。
屋漏偏逢连夜雨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其实早先的时候缪妙只把他们当做偶像剧角色看，却在一天天的相处中再也没有了这种念头，无论是叶南嘉还是秀香姨，他们都善良美好，他们不应该遇到这些苦难的。
眼泪又落了下来，却怎么也擦不完。
手被握住了，望着顾明泽沉着的面庞，缪妙突然想到，原剧情早就改变了，连顾明泽都放弃了对叶南嘉的执着，那秀香姨肯定也不会如原剧情一般骤然逝去。
仿佛找到了安慰，她不停告诉着自己，焦躁的情绪也慢慢得到了平复。
当他们赶到医院，除了叶南嘉，子弹与石头也等在了一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呈现着凝重的神情。
远远地缪妙便望见了叶南嘉过分苍白的脸色，她没有哭泣，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目光显得呆滞且茫然。
缪妙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有盈满眼眶的迹象，飞快地眨了眨眼，强行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自然一些，慢慢走到叶南嘉的身旁坐下，她几欲开口，却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沉默着。
现在而言，任何的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等待抢救结果才是重中之重。
无言的沉默弥漫在小小的走廊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莫名的恐慌席卷着缪妙的心脏，她从未觉得等待的时间那么难熬。
不禁望向了身旁的顾明泽，失去了往常的笑容，蹙着眉头的顾明泽看起来冷冽且肃然，连那双漆黑的眼眸也显得黯然深沉，似是察觉到了缪妙的目光，他展开了眉头，温柔的目光中带着安抚的意味，令缪妙心底的慌乱逐渐散去。
伸出手缓缓勾住了他的手指，却被一下反手牵住，温暖的触感从手上传来，缪妙只觉终于有了真实的感觉，从知道秀香姨出事到来到医院，她总是有着一种飘忽的感觉，仿佛一切不过是噩梦一场，如今牵着顾明泽的手才有了些许真实感。
这时急救室的门蓦然打开，叶南嘉迅速起身，似是没站稳身形晃了晃，却还是冲上了前。
“医生怎么样了？”
“病人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至于患了什么病还在化验中，等结果出来我们会通知家属，现在先去帮病人办一下住院手续。”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似是有些脱力，叶南嘉身形微晃，被子弹和石头一把扶住，这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随后他们兵分两路，顾明泽和石头去办住院手续，而缪妙和子弹陪着叶南嘉去了秀香姨的病房。
望着秀香姨躺在病床上的样子，眼泪再次盈满缪妙的眼眶，却在望见泪流满面的叶南嘉后，还是落了下来。
那晚子弹陪着叶南嘉守在了医院，而缪妙和顾明泽一同回了家，说好第二天去替班，其实她整晚也没能睡个好觉，一闭眼就是秀香姨永远离开的画面，缪妙很害怕这种感觉，身边的人骤然离去最痛的不过还是生者。
她害怕离别，虽然知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可还是会难过，大概她就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吧。
结果是在秀香姨住院的第五天出来的，‘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当所有人听到这个名字时，都觉得仿佛天塌了一般，眼前的世界一片灰暗无光。
“你们也不用那么悲观，这种病属于急性髓细胞白血病的一种，虽然早期容易出现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不过只要经过长期治疗，还是有彻底治愈的希望的。”
医生的话像极了救命稻草，如溺水者的叶南嘉再也听不到其他，只是脑中无限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那就是说只要熬过前期，再经过长期治疗，是可以恢复的是吗？”
“是的，只要能度过较为凶险的前期，后面治愈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
顾明泽问到了最为重点的部分，在得到答案后他微微蹙了蹙眉，继而又舒展开来，神色也不复先前那么严肃。
出了诊室的门，叶南嘉还是一副神游在外的样子，子弹握住了她的肩膀摇了摇才唤回了她思绪。
“南嘉你听到没有，医生说秀香姨是能治好的，你要振作起来，秀香姨还等着你照顾啊。”
涣散的目光渐渐聚焦，仿佛抓住了重点一般，叶南嘉不停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喜极而泣的泪水。
“对。。。妈妈还有救。。我要去陪着她。。现在就去。”
扶着脚步踉跄的叶南嘉一路走到病房，望着她坐在床前发呆的样子，大家叹了口气，不约而同走出了病房。
轻轻带上病房的门，一行人走到了靠窗的角落，沉默了片刻子弹先开了口。
“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我是秀香姨看着长大的，她就像我半个妈妈，更何况南嘉还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我肯定要想办法帮帮她们，这样我去凑凑钱看能拿出多少。”
“我也去看看能帮多少。”
“石头你就别了，你家那情况大家都知道，医药费这件事有我们呢。”
子弹一口拒绝了石头的提议，想到石头父亲的嗜赌，缪妙心里已经了然。
“那个。。我也可以拿出一些，我爸妈留了一笔钱给我，我也不太用得到，现在正好能用来救秀香姨。”
“妙妙。。。”
一时间大家都失了话语，望向缪妙的眼中皆带着讶异，唯有顾明泽皱着眉，他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缪妙打断了。
“就这么决定了，秀香姨对我很好，南嘉也很照顾我，我很想帮到她们。”
最终顾明泽还是未曾说些什么，沉思了片刻后，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这样，我们大家尽可能凑医药费，然后关于照顾秀香姨这件事，不能让南嘉一个人，大家轮班如何？两个女生负责白天，男生的话就负责晚上的看护。”
“我觉得可行，排班这件事就交给阿泽你了，到时候咱们一起照顾秀香姨。”
缪妙也点了点头，同意了顾明泽的提议。
隐隐地所有人都把顾明泽当成了主心骨，他似乎总是沉稳的，哪怕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灾祸，也能始终保持冷静的一面去面对。
交谈过后子弹主动提出留在医院陪叶南嘉，剩下的众人便一同离开了医院，并说好晚上来换班。
回家的路上缪妙始终沉默着，不紧不慢地跟在顾明泽的身旁，脸上满是忧虑的神情。
“雪糕要吃吗？”
“啊？”
“你不是一直想吃吗？今天破例允许你吃一根。”
“我。。。算了，我不太想吃。”
缪妙一直喜欢大冬天吃冰淇淋，只是现在身边有顾明泽管着，就再也没能吃到冬季的雪糕，而如今这种情况，她是连吃雪糕的心情都没有了。
“你不担心吗？秀香姨现在人在医院，南嘉的状态也很不对，我真的很担心她们。”
“如果连我也慌乱到不知所措，又怎么让你们相信一切的事情终会结束，秀香姨会痊愈，南嘉也会好起来。”
这一刻缪妙才意识到顾明泽身上背负了怎样的担子，他总是坚定地站在大家面前，给了所有人面对苦难的勇气，自己却连一丝彷徨也无法表现出来，有时他沉着得让缪妙总是下意识忽略顾明泽小她一岁的事实。
“对，我也要振作起来，现在我们都是南嘉的后盾，我们不能脆弱！”
“你不用那么坚强，我一直都在，你只要快快乐乐的就行。”
摇了摇头，缪妙望向顾明泽的眼里满是坚定。
“可我想陪你一起面对这些事，我不想再这么没心没肺地被你护着，我也想守护你。”
眼中露出了明显的笑意，顾明泽侧过头笑了笑，再转头望向她时面上已然一片温柔的神色。
“好，那雪糕还想吃吗？”
“吃！吃完我们就回家！”
自那天起缪妙简单的人生里又多了一件重要的事，除去睡觉和享用美食，她现在也想像顾明泽守护她一样守护顾明泽，当然可能她也做不了些什么，可起码她能变得坚强起来，让顾明泽不用在焦头烂额的时候还要分心照顾她。
这可能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横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