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色花火》故重

3、听，是雪掉落的声音

　　——枝头的冰块咔擦咔擦响了一夜，这一夜，我梦见了陌生的你。

　　半夜时分，顾鞠侧躺在床上，枕边还蜷缩着一只猫，窗外枝条上的雪开始消融，咔嚓的落了一夜。

　　顾鞠起身，坐在床头，打开床边的台灯，伸出手摸摸身边的猫，拿过书桌旁的书本翻开…

　　咔嚓——
　　咔嚓——树枝上的冰条缓缓掉落…
　　这是唯一能打破安静夜晚的声音。

　　顾鞠起身，踩上拖鞋，走到窗边，打开一条小缝，站在窗前。夜静静的，唯有雪条掉落的声音。

　　“嗯…”齐优起身，放下手机，揉揉眼睛，走进卧室，听到咔擦一声，“诶？融雪了。”

　　他走到窗边打开窗，一阵寒风迎面吹来，冻的齐优搓了搓脸，伸出手拿下一条枝上的雪。

　　冰冰的，凉凉的，融在手心里。

　　顺着枝条的一侧望去，不远处的楼上，有一户窗还亮着灯，齐优撑着下巴，“还没睡啊，顾鞠。”微微勾勾唇。

　　顾鞠看着不远处一户窗亮着灯，裹了裹披在身上的毛毯，似乎有位同他一样癖好的人在听雪落。

　　——天蒙蒙亮

　　像往常一样，顾鞠穿好棉袄，带好围巾出门了，走到铁栏杆旁，愣了愣，抬头看向那户窗。

　　“嘿。找我吗？”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早啊。”

　　“早”，顾鞠试图找话题，随口便一说：“喜欢看书吗？”

　　齐优仰着头 ，想了想“嗯，是小说吗？”

　　顾鞠微微一笑，“算是吧。”

　　齐优高兴的两眼放光“在哪？借我看看，最好是什么童话。”

　　“我这里没有，可以去图书馆。”

　　“诶！这附近还有图书馆！”他诧异，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盯着顾鞠。

　　“嗯，有，要去吗？”顾鞠将手放进口袋。

　　“好啊，陪我去看看呗。”齐优俏皮的跳了跳，走到顾鞠身侧。

　　顾鞠点点头。

　　两人踩着雪，往图书馆走去…走了将近半小时，转角处的图书馆便映入眼帘，“顾鞠，你每天都来这里吗？”齐优抬头看着图书馆的牌匾。

　　顾鞠点点头“嗯。”

　　“走吧，进去。”顾鞠抬脚踩上台阶。“小心滑。”

　　齐优点点头，笑嘻嘻跑上前，挽住顾鞠的胳膊。

　　“…你”顾鞠愣了愣“小心…”似乎除了那只橘黄色的喵咪，这是唯一一个认识他不久却又主动接近的活物。

　　齐优乖乖的“嗯”着。

　　走进图书馆，顾鞠领着齐优到了他最爱的那类书的一侧，凑近齐优的耳朵小声的说“这里。”

　　齐优被顾鞠吹出的热流，吹的耳角酥酥的，痒痒的，缩了缩脖子“嗯。”

　　顾鞠拍拍齐优的肩，小声的说“我去那边看看。”

　　“嗯”

　　当顾鞠拿好要借的书时，转过身，齐优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拉了拉顾鞠的袖口，摆摆手示意他靠近，顾鞠弯下腰，耳朵凑到齐优嘴边，暖暖的气息吹在耳上“帮我拿本书，我太矮了 ，拿不到。”

　　顾鞠笑着，耳垂微微泛红，手指蹭了蹭眼镜“嗯。”

　　借好书两人一同出了门，再踩上积雪“咔擦。”

　　顾鞠看了看脚下“是隔了夜的雪。”

　　齐优嘻嘻一笑，跑在雪地里，“咔擦”的声音在齐优的脚下格外明显。雪地里留下一排排错落的脚印，深深地嵌进雪里。

　　……

　　——回到那间出租房，顾鞠拿出书来，放到床边的书桌上，忽听见楼下有人唤他，跑的窗边打开窗。

　　“顾鞠，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齐优仰着头看着他，小脸已经冻的通红。

　　顾鞠拿出手机，“你的电话号码念过来，我打给你。”

　　“听好咯！顾鞠，13…”齐优仰着头，红扑扑的脸颊显得可爱极了。

　　“要上来吗？”顾鞠靠在窗边，一只猫跳上窗台，盘坐在顾鞠身前俯瞰着齐优。

　　齐优摇摇头，“谢谢，下次吧，妈妈要我快回家。”

　　顾鞠点点头，看着楼下的身影远去，钻入转角处的一栋楼，透过一层层树枝，顾鞠知道，齐优一会就会打开窗。

　　——咔擦

　　一条冰霜掉落雪地，碎成两段。

　　顾鞠勾勾唇，抱起身前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