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Episode 9. 和分院帽斗智斗勇（已修） “希望你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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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莱西娅戴上分院帽的一刻，她意识到虽然霍格沃茨的分院仪式并没有赫敏想象中那样可怕，但也的确足够复杂。直到仪式结束，晚宴开始，数不清的美食出现在面前原本空无一物的长桌上时，她仍在回想几十分钟前的那段经历。
“下一个，莱西娅·格林格拉斯。”
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米勒娃·麦格教授作为分院仪式的主持人，对着手中长长的一卷羊皮纸名单念出了名字，过了半天却没见有人走上前来，于是疑惑地抬起头朝台下看去，见莱西娅正站在人群里怔怔地望着自己手里的名单出神，仿佛完全没听见自己的名字被念到。
“莱西娅·格林格拉斯。”麦格不乏责备地盯着莱西娅的眼睛，又念了一遍。
礼堂里一阵骚动，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在新生的队伍里四下寻找，想要看一看这位连自己的名字都听不出来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半天后，莱西娅终于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缓缓走出人群，迈上台阶。
学生们在她身后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潘西的声音尤为尖锐：“他们弄错了吧？她也配姓格林格拉斯吗？”
当莱西娅在凳子上坐下时，她看到潘西一脸厌恶地瞪了自己一眼，扭过头去和旁边一个一头金发、皮肤白皙的女孩儿交谈，她漂亮的长发让莱西娅想起了《安徒生童话》里的莴苣公主。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女孩儿的名字叫作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集中精神。”麦格在莱西娅身后严肃地提醒了一句，然后将分院帽戴在了她的头上。
一瞬间，莱西娅感觉有什么东西一阵风似地涌进了自己的大脑，仔仔细细地四处搜刮，每一处缝隙、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原来是这样。”片刻之后，一个声音如同爬虫一样钻进莱西娅的耳朵，“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格林格拉斯吗？”
发觉自己心里最深处的秘密就这样被人轻而易举地翻了出来公之于众，莱西娅有些慌张地抬起头，却惊讶地发现无论台上还是台下的众人都没有给出应有的反应——她本以为至少潘西、德拉科之流会对此嗤之以鼻。
于是她意识到，这声音除了自己之外，并没有其他人能听见。
“你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姓氏，这是为什么呢？”那个声音幽幽地说道，“让我来猜猜看，似乎是因为一些往事，让你对自己的身世十分抵触？”
莱西娅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地摊牌：“……先生，虽然我很想否认，但事实确是如此，您猜的不错。”
“哦，不要叫我‘先生’，我只是一顶帽子。”分院帽狡黠地道，“我还能猜到，其实在你的心中，更偏向于自己的祖母。比如此时此刻——”
它刻意地停顿了一下，仿佛是非常享受戳破别人最隐秘的心事那一瞬间的成就感，就像此时，莱西娅虽然看不到它的脸，但她能感觉到，它一定是在志得意满地咧着嘴巴。
“你心里想的是，此刻你心里想的是，如果你和自己的祖母一样，姓勒弗罗伊就好了，因为它能给你带来荣耀，而格林格拉斯这个姓氏就像你那位饱受争议的祖父一样，只会给你带来烦恼。我说的对吗？”
莱西娅语塞。
事实上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一直藏在大脑的潜意识中蠢蠢欲动的想法，当分院帽就这样毫不避讳地把它戳破时，一股类似于羞愤恼怒的复杂情绪随着脸上温度逐渐升高而从身体的每个毛孔溢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非常想把这帽子从脑袋上摘下来然后丢在地上。
就在她打消了自己这种冲动的念头后不到一秒，她感觉到分院帽在自己的头上抖了起来，如果她猜得不错，它应该是在洋洋得意地大笑。
“你当然可以把我从脑袋上摘下来扔在地上，但可惜的是在那之后你还是要把我捡起来、戴回去，因为只有我才能决定你该去哪个学院。”
莱西娅咬了咬牙，有些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不过看样子，你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分院帽的语气变得好奇起来，仿佛是在不慌不忙地剥一颗洋葱，毫不客气地往莱西娅脑海中的更深处窥探下去。
“啊，想去格兰芬多？为什么呢？因为你的祖母和父母都是那里毕业的？”
莱西娅的心脏用力地跳了两下。
“可是就我所见，仅仅是你内心深处强烈想要证明自己以求获得身份认同的渴望和野心，就足以表明斯莱特林才是更适合你的选择——”
“不！”莱西娅一时惊慌，忘记了这是只有分院帽和自己才能听到的对话，竟然脱口喊了出来。
礼堂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震惊地盯着台上如临大敌的女孩儿，新生队伍里一些正在排队等待分院的胆小的学生甚至被她的反应吓得发起抖来。
“不要这么激动。”分院帽安抚般地说道，“或许你现在还不信，但我的决定从来不会出错。”
莱西娅的大脑焦虑而飞快地运行着，无处安放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她看到了已经被分进格兰芬多的赫敏、仍在排队等待分院的罗恩和哈利，他们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依旧是满脸不屑和厌恶的潘西，正和她身边的莴苣公主窃窃私语；一脸关切的西里尔，对她露出鼓励和安慰的微笑……
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马尔福，他正抱着胳膊如同在看一出大戏，不过脸上的表情企却十分耐人寻味，细看之下，竟然……隐约好像有那么一丁点儿……期待？
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莱西娅没工夫细想，此刻的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去希斯特利亚的学院、她父母伊恩和伊芙琳的学院、麦格教授的学院。
“很遗憾，你从不出错的记录就要被打破了。”莱西娅攥紧衣襟，做了一个几乎是破釜沉舟的决定：
“如果你不把我分进格兰芬多，我会立刻从霍格沃茨退学。那样的话，我就不会留在你替我决定的学院，你的决定也就谈不上正确了。”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莱西娅停顿了一下，闭了闭眼睛，“感谢你替我理清了这些天以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让我终于能面对自己心里这些烦恼，也让我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一番长篇大论过后，莱西娅松了口气，像是终于发表完最后演说的囚犯终于可以慷慨赴死一般，等待着分院帽最后的决定，那姿态颇有几分大义凛然的意思。
一段冗长的沉默过后，分院帽忽然爆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震得莱西娅险些身子一歪从凳子上跌下去。
“看来菲尼亚斯那个老头子又要输了，他和我打赌说斯莱特林才是勒弗罗伊家族最合适的归宿，还说什么斯莱特林是最伟大的学院，傲慢自大的老家伙，也不想想是谁把他分到斯莱特林的。”
莱西娅觉得自己好像没太听懂分院帽在说些什么。菲尼亚斯？那是谁？这和她现在坐在这里焦急地等一个分院结果有什么关系？
未等她来得及发问，分院帽忽然一改先前的态度，用颇有几分真诚的语气缓缓在她耳边说道：“既然如此，希望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随后，它扯着嗓子，高声向众人宣布：“你的学院是——格兰芬多！”
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莱西娅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旷日持久且惊心动魄的梦，此刻的她只觉得筋疲力尽。她松了口气，迫不及待地将这顶令人捉摸不透的帽子从头上取下交还给一旁的麦格，紧接着发现，礼堂里所有人都在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盯着她看。
后来她才知道，她戴上帽子的时间足足有五分多钟。这是一种十分罕见的情况，大概五十年左右才会出现一次，因为这样的学生会让分院帽在做决定的时候陷入困难，所以被称为“帽窘”。
不知是否是缘分使然，当时正站在她身后的米勒娃·麦格，在11岁入学的时候也曾经是一位帽窘。
当莱西娅走向格兰芬多的长桌时，她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
在她之前被分进格兰芬多的有卡桑德拉、赫敏，然后是纳威、哈利，最后罗恩也被分了进来。
西里尔被分进了拉文克劳，至于德拉科·马尔福，分院帽几乎还没来得及碰到他的头顶就尖叫着将他分进了斯莱特林。
“如果没进斯莱特林，我会立刻请求我爸爸让我转学去德姆斯特朗。”莱西娅听到德拉科在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时，跟身边的一个斯莱特林的学生这样说。
这倒是巧了，他的话竟然和自己对分院帽说的有异曲同工之处。然后她又想起了刚才德拉科那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那个——”
如果不是莱西娅的耳朵恰好有那么一丁点儿灵敏，这个声音一定会被周围乱糟糟的杯盘碰撞和说话声掩盖过去。
莱西娅转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中了彩票，几乎人人都想过来结识一下的哈利·波特竟然主动和她说话了！
“刚才分院帽告诉我，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儿也拒绝被分到斯莱特林，我猜它说的是你，对吗？”哈利礼貌且腼腆地问。
“嗯？哦……我是说，是的，没错，是我。”莱西娅有点儿紧张，她又被救世主这双人畜无害的小鹿眼盯着看了， “你是怎么猜到的？”
哈利那副大得离谱的眼镜顺着鼻梁滑了下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它推上去，解释道：“因为你坐在那里的时间最长，所以我想你们大概是聊了什么有趣的话题。”
有趣的话题吗……
莱西娅在面前的食物里挑了一盘土豆沙拉和一片蜂蜜黄有面包，又顺手将一块牛排递给哈利。
“尝尝这个。你应该不讨厌黑胡椒吧？”她好奇地问。
“不，当然。”哈利有些慌乱地接过盘子。事实上，他并没有像这样吃过一大块完完整整属于自己牛排，毕竟在他的姨夫和姨妈眼里，所有食物都应该属于他们的儿子达利，只有达利不要的，他们才会丢给哈利。
正当他打算往嘴里送一块切好的牛排肉时，一个珍珠白色、半透明的人头忽然从面前的一堆鸡腿中钻了出来，吓得周围的学生都纷纷丢掉了手中的餐具。
“嗨！孩子们，你们好吗？欢迎来到格兰芬多！”他说着整个人都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
莱西娅感到一阵阴冷冷的气浪扑面而来，像是有人在她面前打开了冰窖大门。
“我知道你是谁！”罗恩满嘴鸡腿地叫道：“我的两个哥哥说起过你，你是那个差点没头的尼克！”
“事实上，我更喜欢你们称呼我为尼古拉斯爵士。”幽灵显得有些不满。
然而旁边一个淡茶色头发、名叫西莫·斐尼甘的男孩子并没有注意到，又好死不死地追问了一句：“差点没头？为什么会差点没头？”
这让幽灵彻底不高兴了，他很烦躁，看得出来，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就像这样。”他急躁地说，一边抓住自己的头发往下拽，只见他的脑袋摇摇晃晃地从脖子上滑了下来，掉在肩上，另一端仿佛是用铰链连在脖子的下半部分上，看上去就像是有人砍了他的头，却没有砍彻底。
莱西娅觉得自己又中奖了，得天独厚的座位让她恰好正面看到了幽灵脖子断掉的创面，血肉模糊、露着骨头……好的，她现在完全不想吃东西了。
莱西娅放下餐具，端起一旁的南瓜汁喝了一口，把正在从胃里往上翻涌的东西又给压了回去，然后开始四下环顾。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西里尔正坐在一群女生中间，温和友善地与她们每一个人耐心地交谈着，他天生仿佛就是个可以和所有人都轻而易举地成为朋友的人，而且尤其受女孩子的欢迎。
莱西娅又朝着斯莱特林的长桌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无比显眼的淡金色脑袋。
不过这次他看上去可没那么高兴，因为他旁边正坐着一个看上去十分可怕的幽灵，他瞪着呆滞的眼睛，形容枯槁，长袍上布满了银色的血斑。
“尼古拉斯爵士？”莱西娅叫住了正从自己身边飘过的尼克。
“乐意效劳，这位小姐。”尼克显然很满意这样的称呼，非常绅士且耐心地应道。
“那边，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那位幽灵先生是谁？”莱西娅指了指那个满身血斑的幽灵。
“那是血人巴罗。”尼克顺着莱西娅的手指看了一眼，回答说：“他可是个讨厌的家伙，因为斯莱特林已经连续六年拿到学院杯，他得意得简直要上天了。哦，你看呐，那个坐在他旁边的男孩子表情多么痛苦！”
与此同时，德拉科刚好要去拿放在面前的一杯果汁，一抬头无意间就发现莱西娅正隔着人山人海朝自己这边望过来，于是皱紧了眉头，把头转了回去，却忘记巴罗正坐在自己旁边，只好又把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他脸上先前那种复杂的神情消失了，现在的莱西娅在他眼中，毫无疑问是和血人巴罗一样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Episode 9. 和分院帽斗智斗勇（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