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Episode 143. 谎言与真相（上） “彼得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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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卢平身上。
哈利和罗恩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莱西娅死死抿着嘴，甚至把嘴唇都咬破了，嘴里腥甜腥甜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卢平深吸一口气，仿佛是作了一番努力才看向赫敏，问道。
“很早，在斯内普教授布置狼人的论文时就知道了。”赫敏盯着他说。
“很好，很好。”卢平神情复杂，苦笑一下，喃喃道，“你是我所知道的在你这个年龄段里最聪明的女巫，赫敏。”
“我不是。”赫敏的声音发着抖，“如果我稍稍聪明一点，就应该告诉所有人你是一个狼人。”
“但是他们都已经知道了。”卢平平静地回答，“至少老师们都知道。”
他说着又看向莱西娅，神情复杂地问：“你也知道，对吧？哈利和我商量练习守护神咒的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
莱西娅心头一跳，脸色发白。
“你既然知道了，还能像平常一样与我相处。”卢平笑了笑，“你不怕吗？”
“……一开始是怕过的，后来我和赫敏一样，错信了你。”莱西娅深吸一口气，尽量冷静地回答，“现在我承认，我又开始害怕了，你一直在帮他，你们里应外合，欺骗了所有人，更是辜负了邓布利多对你的信任。”
“我并没有一直在帮助西里斯。”卢平耐心地解释，“如果你们给我机会，我会解释的。看——”
他说着，将刚才用缴械咒打掉的四个人的魔杖掷还给他们，然后将自己的魔杖插回了腰带里，并说：“你们现在有武装了，我们没有，所以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吧？”
四个小巫师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如果你没有一直在帮他的话，”哈利率先开口，仍然保持着戒备的状态，用魔杖指着卢平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现在正在这里的？”
“地图。”卢平回答，“我刚才在办公室里看了活点地图。”
“你知道怎么用？”哈利疑惑且惊讶地问。
“当然知道，那地图是我帮着画的。”卢平挥了一下手，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我就是月亮脸，这是在学校时朋友送我的绰号。”
“重要的是，今天晚上我觉得你们可能会偷偷溜出城堡，在海格的鹰头马身有翼兽被处决之前去看望他，所以我一直在盯着那张地图。”他继续说。
“我看着你们穿过草场走进海格的小屋，大约十分钟后，你们离开海格，朝着城堡走回来，但那时候你们的身边又多了新的同伴。”
“什么？”哈利惊诧地打断他，“不，我们没有！”
“我当时以为是地图失灵了，因为那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卢平无视了哈利，继续说道。
“我说过没有人和我们在一起！”哈利又强调了一边，有些生气。
“然后我看到另外一个小黑点，迅速地朝你们移动过去，那小黑点上面的名字是西里斯·布莱克，我看见它朝你们冲过去，将你们其中的两个人拉进了打人柳地下的树洞——”
“我们中的一个！”罗恩也生气了，强调说。
“不，罗恩。”卢平纠正他，“两个。”
他的目光落在罗恩怀里的斑斑身上，平静地问：“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老鼠？”
罗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他和布莱克一样都是疯子：“你在说什么？这事和斑斑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都有。”卢平回答道，然后又重复地问了一遍：“我能看一下那只老鼠吗？”
罗恩犹豫了片刻，把手伸进袍子里，将斑斑从口袋里掏出来。
斑斑绝望地剧烈扭动着，罗恩不得不牢牢地抓住那条又长又秃的尾巴，以防它再次逃走。
克鲁克山拱起脊背，毛发都炸了起来，盯着斑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吼。
卢平靠近了些，专心致志地查看着斑斑。
半晌之后，罗恩收回手，将斑斑拿得离自己近些，狐疑又惊恐地问：“所以我的老鼠和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老鼠。”旁边的布莱克忽然哑着嗓子说。
“你在说什么啊？”罗恩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布莱克，“它当然是老鼠——”
“不，它不是。”卢平平静地打断他，“他是个巫师。”
“他是个阿尼玛格斯。”布莱克接话道，“名字叫彼得·佩迪鲁。”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冗长的寂静，半晌之后，罗恩咕哝了一句：“你们两个都是疯子。”
“彼得已经死了！”哈利愤怒地说，“十二年前被布莱克杀死了！”
布莱克的脸痉挛性地扭曲起来，咆哮着说：“我是想杀了他！但是被他溜了！不过这次不可能了！”
他说着就朝斑斑冲了过去，压到了罗恩的断腿，他痛得大叫起来。
“西里斯，别！”卢平冲上去，将布莱克从罗恩那儿拖开，“等等！你不能就这样动手，哈利他们有权利知道真相，我们必须要向他们解释清楚——”
布莱克渐渐停止挣扎，那双凹陷的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斑斑，如果可能的话，他下一秒就会用目光将它撕碎。
“好吧。”他说，眼睛依旧盯着那老鼠，“你愿意告诉他们什么就说吧，不过要快。人们曾经以谋杀的罪名把我在阿兹卡班囚禁了十二年，我已经受够了——”
“你罪有应得！你背叛了我的父母，你把他们出卖给了伏地魔！”哈利狂怒地朝他大吼，险些又要冲上去，好在莱西娅和赫敏一左一右地拉住了他。
“不，哈利，确实有人出卖了你的父母，但不是他。”卢平急切地向他解释，“我曾经也以为是他做的，直到今晚我看到那张地图，发现彼得还活着，就在罗恩的手里。”
“有证人看见彼得已经死了，一整条街的人！”哈利反驳道。
“他们被那家伙骗了！”布莱克狂暴地吼道，仍然死死第盯着罗恩手里的斑斑。
斑斑明显吓坏了，更加拼命地挣扎起来，把罗恩的手抓咬得伤痕累累。
“……所以你的意思是，彼得骗了你们所有的人？”莱西娅试着捋了一下卢平和布莱克的话，虽然他们两个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说到点子上，但她猜测他们想表达的可能是这个事实。
“彼得才是那个背叛了哈利父母的人，然后通过某种方式把这个罪名嫁祸给了布莱克？”她试探着问。
“说的没错！就是这样！”布莱克仿佛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被拖上了岸，得救般地盯着莱西娅。
“可是——”赫敏颤抖着声音说道，“斑斑不可能是彼得，因为如果彼得曾经是阿尼玛格斯的话，人们会知道的。”
“我在麦格教授的课上学过阿尼玛格斯，做完作业后就查阅了一下这类资料，魔法部对能变成动物的男女巫师是进行严格监督的，有明确的记录记载着他们都会变成什么动物，我查了麦格教授的记录，本世纪只有七个阿尼玛格斯，而彼得的名字不在那张名单上。”
“你又说对了，赫敏。”卢平赞许地说，“但是魔法部从来不知道霍格沃茨有三名未经登记的阿尼玛格斯。”
这时候，伴随着一阵响亮的破裂声，卧室的门自己开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卢平走上前，向楼梯平台那边望着。
“这地方闹鬼！”罗恩说。
“不。”卢平皱着眉头，迷惑不解地盯着那扇破破烂烂的门，“尖叫棚屋从来都没闹过鬼，村民们经常听到的尖叫声和嗥叫声都是我发出来的。”
他把眼睛前面的灰色头发拂开，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我被咬的时候还很小，我的双亲试过各种办法，但在狼毒药剂还没有发明的时候，这是没救的。”
“我本来以为自己永远不可能来霍格沃茨上学，但邓布利多当了校长后，采取了很多预防措施，目的就是为了让我能够像其他人一样来这里上学。”
卢平叹了口气：“打人柳就是为了让我能到这里上学才栽种的，这所房子——”
他悲哀地环顾四周：“到这里来的那条地道，就是为了让我能在满月的时候来到尖叫棚屋里变形。一月一次，我被偷偷送出城堡，送到这里。”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专注地听着，只有斑斑一刻不停地发出刺耳的尖叫。
“但是时间久了，我最好的朋友们不可能不注意到我的异常，于是他们推理出了事情的真相，但他们不仅没有排斥我，反倒还为我做了许多事情，其中有一件就是学会了阿尼玛格斯。”
“我爸爸也是吗？”哈利惊奇地问。
“是的，的确如此。”卢平点点头，“他们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才学会，你爸爸和在这里的西里斯是全校最聪明的学生，他们无疑是幸运的，因为阿尼玛格斯掌握起来危险重重，稍不留意就会酿成事故，这也是魔法部对这类人密切监视的原因。”
“他们在五年级的时候学会了阿尼玛格斯，彼得在詹姆和西里斯的帮助下最终也掌握了。”卢平说着朝斑斑瞥了一眼。
“狼人只对人有危险，于是他们每个月就变形陪着变成狼人的我，我们离开尖叫棚屋，在夜里到学校和村子里的各处游荡，我想没有人能比我们更了解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的一切，所以我们制作了那张活点地图，并签上了我们的绰号。”
“现在想想，那事实上仍旧十分危险，黑夜里和一个狼人到处乱跑，万一他一不留神咬了人怎么办？可当时我们太年轻，不懂事，只知道为了自己的小聪明而洋洋得意。”卢平沉重地说，语气里充满了自我嫌恶和自责。
“我时常觉得心里有愧，觉得辜负了邓布利多的信任，而且连累三个学生成了非法的阿尼玛格斯，但每次当我们坐下来计划下个月的冒险行动时，我却又总是忍不住强迫自己忘掉这种负罪感。”
“在我来这里教书的一年里，我一直在和自己作斗争，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告诉邓布利多西里斯是个阿尼玛格斯的事实。最后我还是没说，我不停地说服自己，西里斯是利用他从伏地魔那里学来的黑魔法混入学校的，他是个阿尼玛格斯的事实和这没有丝毫关系。所以，在某种意义上，斯内普对我的看法一直是对的。”
“斯内普？”布莱克几分钟以来第一次不盯着斑斑而是转向卢平，“这事和他有什么相干？”
“斯内普也是这里的老师。”卢平回答道，“他曾经极力反对邓布利多任命我做黑魔法防御课的老师，也一直在向邓布利多强调我不值得信任。他有足够的理由，西里斯曾经对他开玩笑，差点儿让他送命，那次玩笑和我也有关系——”
“他活该。”布莱克在一旁冷笑道，“他巴不得我们被开除，所以才总是偷偷摸摸地跟着我们，想要弄清楚我们在干嘛。”
“西弗勒斯对我每个月去了哪里很感兴趣，有一天傍晚他看到庞弗雷夫人带着我穿过场地到打人柳那儿去，于是西里斯就告诉他，只要用一根长棍子碰一下树干上的节疤，就能跟着我进树洞。”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但你爸爸——”他看向哈利，“你爸爸知道这件事后，及时地把他拉了出来，如果当时斯内普真的来到了这栋房子里，他就会遇到一头彻头彻尾的狼人。”
“但是他的确看见我了，从那时候，他就知道我是什么了，只是邓布利多不准他告诉任何人。”
“怪不得斯内普不喜欢你。”哈利盯着他，“因为他以为这玩笑里也有你的份儿。”
“对。”未等卢平回答，身后便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
众人朝那声音看去，见站在门口的斯内普拉掉身上的隐形衣，用魔杖指着卢平。
四个学生像是集体触电一样，连头发丝都齐刷刷地竖了起来。
“我在打人柳的树根底下发现了它。”斯内普把隐形衣丢到一边，“很有用，波特，我谢谢你了。”
然后他转向卢平，脸上有克制不住的胜利感，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我刚刚到你的办公室去了，卢平，你今天晚上忘记吃药了，所以我拿了一大杯过去，然后我看到那张地图放在你的桌子上，我看见你沿着这条密道走，然后就消失了。”
“今晚又要多两个人去阿兹卡班了。”斯内普的两只漆黑的眼睛狂热地发着亮，“我倒是有兴趣看看邓布利多知道这些后会有何表现，他曾经多么相信你是无害的，无论我如何向他解释你正在帮助一名逃犯潜入城堡——”
“西弗勒斯，你错了，你没有听到全部内容，我可以解释西里斯来这里并不是要杀害哈利——”
然而斯内普并不欲听他解释，而是威胁地将魔杖上移，指着卢平的脸，将他逼退到布莱克身边。
“复仇的滋味真美妙啊，我一直盼望着能亲手抓住你。”斯内普盯着布莱克，眼神里交织着仇恨和得意。
“真了不起啊，斯内普。”布莱克嘲讽且轻蔑地说，“可是你那聪明的脑袋瓜还是想错了。恕我失陪，我和莱姆斯还有正事要做——”
他说着要朝着罗恩的方向移动，却被斯内普用魔杖生生又逼回了原处。
“给我一个理由，求你了。”他用魔杖狠狠地指着布莱克的脸，眼里有一种近乎于疯狂的光芒，是所有人以前从没见过的，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一般。
“否则我会叫来那些摄魂怪，它们看见你会非常高兴的，布莱克，我敢说，它们会高兴到给你一个吻呢，虽说那场面可能有些不堪入目，但我保证会坚持看完。”
布莱克的脸上一瞬间褪去了全部的血色，仿佛是想到了这世界上最令他害怕的事情，整个人一瞬间就濒临崩溃。
“教授，请等一下！”莱西娅胆战心惊地向前迈了半步，试图劝说斯内普放过布莱克，“我认为他的话是真的，至少不都是谎话，我们为什么不耐心地听他把话说完——”
然而未等她说出最后两个字，斯内普便黑着脸、冷冰冰地打断她：“闭嘴，不要议论你根本不懂的事。”
“而且我不止一次说过，再让我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场合见到你，格林格拉斯小姐——”他危险地停顿了一下，“等着你的就不只是禁闭那么简单了。”
莱西娅瑟缩了一下，不敢再说下去了。
哈利却是抢步上前，三步并作两步地跨过房间，堵住了门。
“让开，波特，你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斯内普被激怒了，朝他咆哮道。
“卢平教授今年有一百次机会可以杀了我。”哈利试图劝说斯内普，“我有许多次单独和他在一起，如果他和布莱克是一伙的，那么他为什么不抓住机会结果了我？”
“别和我探讨狼人的心态。”斯内普厉声说，“让开，波特！”
“你真可怜！”不知道为什么，哈利所有的理智在面对斯内普的时候都显得不堪一击，就算他尝试着和他平心静气地说话，最多也就只能维持短暂的一瞬，不超过一来一回，两个人之间就会变得火花迸射。
“只不过是因为学生时代的他们和你开过玩笑，你就连他们的话都不——”
“住嘴！不许和我这样说话！”斯内普暴怒了，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对哈利大吼，“我刚刚救了你的命！有其父必有其子，波特！你简直和你的父亲一样傲慢自大，不承认自己对布莱克看走了眼——”
“现在，让开，波特！”他咬牙切齿地威胁哈利。
哈利盯着他，只过了几秒钟，就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迅速地朝着斯内普举起了魔杖。
“Expelliamus！”他大喊一声。
一道强光应声击中斯内普，将他整个人撞得离地而起，重重地撞在墙上，然后顺着墙壁滑落到地板上，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Episode 143. 谎言与真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