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二.鬼迹 鬼知道（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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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鸳闭眼苦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说：“你自己看吧。”说完，她轻轻的将袖口挽起。
其实我早有疑惑，在酷暑之际，别人都恨不得再少穿一件，几乎全都是半袖或无袖的，只有她是长袖。
就像……是想要掩盖什么。
我定睛一看，小鸳的胳膊上有一道长又狰狞的伤疤。仅仅是看着都疼。如果稍不留神，还真的会被这可怕的景象所吓到。
我抬起头，观察对面二人的表现。
杨晚一幅很震惊的样子，一只手捂嘴看上去不可置信。
而小挞……感觉她很绝望，并且在见到小鸳挽袖子是情不自禁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就像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动物。
“你这……是怎么回事？”杨晚嗓子微哑，紧盯着小鸳。
小鸳与她注视，能感受打杨晚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下。
小鸳不紧不慢的说：“你猜的到吧……就是因为你身旁的人啊。”
小挞惊恐的看着杨晚，一边摇头一边呜呜咽咽含糊不清的在喉咙里嘟囔什么，就像是……
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杨晚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她莫名的感觉她像是被当做猴耍了……
她质问小挞：“她那手臂真是你干的？！”
小挞下意识摇头，但眼神却悄悄的往小鸳那瞟。
杨晚发现了对方的心不在焉，拔高了音调：“你看谁呢？我问你话呢！”
小挞的泪水顺着脸颊向下流淌，却——点了点头。
这时小鸳在旁边煽风点火：“她说她是不故意的……而我也选择了相信，那时候她答应不会再骗我的，却没想到……”
小鸳垂下眼眸，看上去有些孤独：“我不会因为她和别人玩而难过，这是她的自由我也清楚的。只是因为……她骗了我，我会想她是不是把我当作累赘，想要……舍弃我。”
杨晚看上去表情有些犹豫，但她呀咬牙，往前迈了一步：“那个……抱歉，我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了你，实在是……抱歉。”
小鸳看不出生气的痕迹，她只是微微笑着，轻轻一句：“没关系。”
即使她的表情是那么悲楚，无可奈何又寂寥，但不知为何，我有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的小鸳在放声大笑，可能是角度问题显得她有点矮。她笑了一会后停下来，眸里带着挑衅，不过一会她缓缓开口：这是你应得的，不用客气。”
如此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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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小挞还是没解释什么，估计是觉得一切都暴露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吧。
最后小挞和杨晚不辞而别。
准确来说，是小挞面对杨晚的质问忽然捂着脸跑了。
而杨晚下意识往前了几步，像是要去追，但最终又停下。
“我替她给你说声对不起。”杨晚扭过头，轻轻的说。然后她逐渐远去。
小鸳在两人离去后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在……发呆？
良久，她才从喉喽里传来低低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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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转瞬即逝，我不远处的小鸳正低头摆弄着手机用软件打车。
我有点百无聊赖——我这一天都做什么了？
不是说好的来探查真相吗？
然后呢？？
居然玩了一天？？？
真是……啧。
那我该怎么做？总不能继续跟下去吧，再跟就跟着进人家家里去了。
即使是一只鬼，也是要有道德操守的好吧。
哎……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但已知的是对方能触碰到她。
假如听不到声音的话，那自己就去戳戳她……会不会吓到小姑娘啊。
……算了吧，一点也不靠谱。
“那个……”小鸳关掉了打车软件，突然出声。“我知道你在我旁边，请问，跟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
她居然知道！
她怎么知道！！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清了清嗓子，努力温柔的对她说：“你好……”
呃……即使我已经很温柔了，但对方还是被吓到了，猛地一哆嗦。
我顿了顿，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倒是小鸳，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嘟囔了一句“居然真的有……”然后继续说：“你也好，请继续。”
于是我接着说：“我是一个鬼，这点你也清楚了吧。之所以跟着你呢，是因为别人都触碰不到我，唯独你能碰到了。所以，我想研究一下。”
小鸳点了点头，看上去很轻易地接受了似的。
但突然，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裂了裂，声音发抖的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的？”
“早上。”我回答她。
小鸳的表情活像见了鬼——哦，她此刻就正在见。
但她低下头不看我，不知为何给人一种……正在别扭的感觉。
我突然福灵心至的想到——她不会因为我全程围观了闹剧的来龙去脉，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吧？
那这也太……太有意思了吧。
我觉得好笑，于是便开口逗逗她：“放宽心，今天的事我会当做没看到的。”
小鸳仍是不抬头，对我仍抱有疑心：“那你发誓，不会告诉别人！”
我无奈的说：“我就算是想说也没人能听得见啊。”
她似乎觉得有道理，放下了心，终于抬起头来。
“你说……”她盯着某处虚空，对我说，“我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就能是特殊的呢？我又不是超人啊。”
小孩子可能一时还是消化不来，我安慰她：“些许是我们有缘分吧。谁知道呢。”
小鸳点点头，算是同意。她又问：“你叫什么啊……我都不知道怎么叫你。”
失忆这事不太好跟别人提起，也没必要说。于是我果断的报出假名：“空玄。空气的空，玄妙的玄。”
“那我们倒是巧了。”小鸳笑了笑，眼睛微微眯起，和之前的笑截然不同。“我叫楚玄鸳，也是那个玄。鸳是鸳鸯的鸳。”
“对了……你听到我的声音是怎样的？”我突然有些好奇，鬼的声音在人听来会有什么不同吗。
楚玄鸳想了想后回答：“嗯……感觉很虚无缥缈，听不真切，甚至连性别都分不出。不过，跟鬼片里刻意吓人的女鬼声音完全不一样。”
我大概了解了：“我知道了，谢谢。以及我是女生。”
“女生啊……”楚玄鸳小声嘟囔着，看表情似乎有些遗憾。
“你什么表情啊！”我有点不满。
楚玄鸳：“我还以为能有一场‘人鬼情未了’呢。”
我翻了个白眼：“做梦去吧。”
“你——”楚玄鸳想问些什么，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一个穿着紫色衣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提醒楚玄鸳：“已经要关门了哦，快回家去吧。”
“好。”楚玄鸳点了点头，脚步飞快的往外去。
走出大门后，她突然问我：“要不要去我家呢？鬼应该没有家的吧。”
我愣了愣，下意识的点头，过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点头对面是看不见的，这才简短的说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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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并不大，仅仅是一个租的小房子。
屋里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几把小椅子。显得有点空旷。
她沉默的坐在书桌前，看表情似乎是有些后悔……
其实我也蛮后悔，怎么就脑子一抽就跟人家回家了呢，毕竟哪里自己不能飘？
我想开口打破这场沉默，没想到楚玄鸳抢先一步开口。
“你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很像我曾经的一个朋友，即使声音听不出，样貌看不到。但……我不知为何就是感觉你们惊人的相似。”她说。
这样吗？难怪那么容易接受我。
我问她：“你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呢？”
楚玄鸳思索了一下：“恩……很善良，很温柔的人。感觉她对谁都是好的，从来没见到她生气过。”
“那听起来倒的确温柔。”我附和她。
楚玄鸳回以一笑。
我突然注意到了什么，疑惑的问她：“那她那么好为什么说是‘曾经的’？……抱歉，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话。”
楚玄鸳短暂的停顿几秒，然后说：“不，没关系。你说的的确没错，她那么好，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我咎由自取。”
“……抱歉。”我此刻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踩了雷区。
“没关系。”她垂着眼眸盯着洁白的地板，“我……我其实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不知道你可不可以……”
我答应她：“可以的。”
她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二.鬼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