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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逼宫 张思远立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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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匀一人行至伽蓝寺外,意外地发现此地的香客众多,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人家都说,吃不饱的时候求吃得上饭,吃得饱的时候求钱财,生病的时候求健康,孤身的时候求姻缘,有了姻缘还要求生子,人似乎总是有求之不绝的心愿。贺匀从小活得安稳,没有这些愿望,也未曾想过,世上有这么多的人会为了这个满怀虔诚的前来供奉香火。
伽蓝寺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看到身着素衣的僧人,烟雾缭绕的大殿,满心虔诚的香客们,贺匀的内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主殿外有一名僧人站定,是在欢迎到来的香客,贺匀走过去,合掌问道:“大师有礼,可曾见过一名女香客,身着浅橘布外衣,头上有一墨绿玛瑙簪,身量大约有,”贺匀在自己的下巴处比划了一下,“大约这么高。应是每日清晨连续来了三次了。”
那名僧人微微笑道:“施主所说,是一名姓陈的女施主吧?”
贺匀道:“是,请问她现在在哪儿呢?”
僧人没有回答,而是道:“这位施主,可愿与贫僧聊上一聊。”
贺匀本想要答应,可是忽地一瞥,正见到陈秀从侧殿中走了出来。他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借住一旁的柱子挡住了自己。明明是来寻人的,这会儿倒是自己先心虚起来了。
那僧人见状笑了笑,道:“看来今日不巧了,施主不妨择日再来。”
贺匀道:“失礼了大师,改日我必来拜访。”
陈秀朝寺门的方向走去,看来是准备回府了,贺匀隔着一段距离,悄悄跟在了她的身后。
与此同时,西北边域来了一封信件,直接交到了正在将军府中的谢旋手中。丁勇在信中称,昌兰一族似有异动。
正如贺匀所猜想的那样,张党养私兵的钱财从哪里来?所养的私兵究竟在何处?中原就这么大,左右的兵力都在大将军的统筹之下,要如何才能瞒天过海?答案只有一个,私兵养在了关外,张党可能早与外族有所勾结。
谢旋早先派丁勇紧盯西域各族,如今果然发现了异动。西北共有九国,其中以东胡、昌兰、楼媛三族人口最多,实力最强。近年来,西北地区东胡楼媛二族大大小小地闹过些乱子,只有昌兰一族一直与大魏相安无事。如今,据丁勇手下的线人观察,昌兰竟是派出了一批士兵,从昨夜开始有意向着中原进军了。看那样子,竟是至少有七八万的兵力。
谢旋眯了眯眼,七八万的兵力?昌兰全部的兵力加起来,恐怕也难以凑到这个数字,这么多人是从哪里来的?
贺匀在跟着陈秀行至闹区之后,便寻了一条小路先进了府中。谢旋脚步匆匆迎了过来,道:“明贤,私兵之事可能有进展了。”
“当真是通了外敌?”
“十有八九是,丁勇来信说昌兰似有异动,有七八万大军正向中原前来。”
贺匀睁大了眼:“七八万?”
谢旋点点头道:“我须前往西北一趟,这边,你可以吗?”
......
国舅府中,张思远坐在大厅的侧座上,主座之上正是当朝郑王,谢褚。张思远道:“我们的兵马正从西北前来,不出意外明日便能到达平谷关,后天必能抵达晋阳。”
郑王扯了扯嘴角,问道:“舅舅,此事若成,您便是最大的功臣。”
张思远却皱了皱眉头,道:“殿下万不能掉以轻心,私兵此事,谢旋必定已经想到,西北尽是谢旋的兵,恐怕瞒不过他。我们此时必须尽快,以免夜长梦多。”
郑王颇不在意地哼了一声:“摄政王即使是意识到了又怎样,西北没有银虎符便调不动兵,调不动兵便应付不来八万大军。我们有昌兰族相助,等到谢旋反应过来时,大军早已压境,由不得他们不认栽。”
他们的算盘打得好,西北驻军听银虎符号令,可是如今谢旋人在京中,丁勇调不动兵来对付八万大军。消息传到晋阳也需要时间,足够让谢旋与贺匀猝不及防,到时候他们只需挟持皇帝,大局便掌握在了手中。
可是老谋深算的张国舅却放不下心来,他总觉得,无论是谢旋还是贺匀,身上的变数都太多,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对付。
......
谢旋收到消息,连午饭都没吃,便独自快马加鞭赶往了西北。贺匀即刻前往中央军大营,掏出金虎符,面无表情的往桌案上一拍,几名副将二话不说纷纷表示听大将军的吩咐。
他们的行动都是低调进行的,谢旋甚至连皇帝都没有通报,为的就是瞒过张党的眼线。
翌日清晨,谢旋风尘仆仆的到达了平谷关,途中累死了三匹马,竟是将两日的脚程足足缩短了一半。他刚入关,便迅速抵至平谷关驻地,丁勇果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谢旋开门见山道:“敌军可至?”
丁勇忙给他倒了一碗温酒,边说道:“王爷放心,还未到。”
谢旋一口喝下那碗酒,只觉得酒劲瞬间冲上了头,整个人一个激灵,无比清醒。他点了点头,行军就算再快,也是数以万计的兵马和粮草,比不过谢旋一人一马。此时他既到了平谷关,局势便已经可控了。
谢旋即刻传令道:“西北地区所有将士,除去边线驻地之外,全部调遣至平谷关。让八万野军今日就葬在这关卡。记住,全面封锁消息,一只鸟都别让它飞出去。”边线驻地有三成兵力,须得对其他国家做防守,不可动。
丁勇领到命,便即刻出发了。
谢旋换了一匹快马,立刻只身前往了东胡大本营。央塔木卓有些惊喜地迎了出来,道:“王爷怎么来了?”
谢旋道:“木卓前阵子兼并了花厥突兰二国,可还管得过来?”
央塔木卓有些疑惑,可还是实话答道:“这两个毛头小族统共也没几个人,有什么管不过来的。”
谢旋笑道:“如此便好。我予你一成兵力作保障,你可愿让那昌兰,也成为东胡的领土?”
......
是夜,晋阳城还是那般繁华热闹,百姓们过着与平日里无异的安稳生活,不知道一场惊天的阴谋将要上演了。
谢旋告病一日未上朝,惹得张思远忧心忡忡。摄政王此时抱病是何意?就怕抱病是假,莫不是发觉了什么风吹草动?
大军在傍晚之时到达,此时正悄无声息的驻扎在城外的空旷山头上,为免引人注目,整整两个山头的兵士连灯都没敢点。张思远的线人得到准确消息,立即回禀到了国舅爷府中,张思远这才放下了心,看来并没有出问题。
张国舅换上朝服,深夜入了宫,与郑王殿下一同在御书房面见圣上。
年轻的皇帝深夜仍在批阅奏折,一副勤政爱民的模样。
他微笑道:“皇弟与国舅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郑王道:“无事,只是来看看皇兄如何理政,叫臣弟也好学一学。”
皇帝的笑容僵了一瞬,便继续道:“两位为朝政辛苦忙碌,若是无事便回去休息吧,朕也须就寝了。”
郑王扯了扯嘴角,走过去,粗暴的扯出了皇帝手中的毛笔,道:“皇兄若是觉得累,不妨就由臣弟来为皇兄分忧。”
皇帝瞬间瞪大了眼:“你!”
“这皇位,本就是臣弟的不是吗?”郑王扔掉了毛笔,无礼地坐在了皇帝的桌案上:“借你坐了几天而已,还不该还吗?”
皇帝气得险些七窍生烟:“谢褚,当日朕登基之时,顾全兄弟情谊才以礼待你,封你做了亲王,如今你却要恩将仇报吗!还有你!张国舅,朕自问登基之后待你不薄,你非要做个乱臣贼子吗!”
张思远直接道:“如今有近八万大军正往宫中逼近,请皇上让位。”
同时,宫门外传来了巨大的嘈杂声,一枚信号弹快速窜到了空中,发出了嘭的爆炸声。郑王与张思远露出喜色,道:“大军已至,皇上请自行写好谕旨,别弄得太难看。”
谁知本来面色铁青的皇帝却突然勾起嘴角笑了笑,道:“王爷,出来吧?”
屏风后传来了谢旋不急不慢的声音:“还没到大军的程度,只不过来了一批中央军大营的乌甲,为了晃晃国舅爷的眼球而已。”
郑王吓得肝胆俱裂,险些从桌案上翻下来,却还是反应很快的抽出了一旁的尚方宝剑,企图挟持皇帝。谢旋身形一移,速度极快的闪身到皇帝身前,抬手一拍,便轻轻松松折了郑王的手腕,稳稳地将尚方宝剑接过,插入剑鞘当中。
郑王手腕脱臼,痛呼道:“谢旋你胆敢!”
“胆敢?同为亲王,我为何不敢?况且郑王殿下,这不就快成为阶下囚了吗?”
张思远脑子转得快,不可置信道:“大军?”
谢旋悠悠道:“郑王殿下与国舅爷的私兵全部折在平谷关了,真是可惜了。”
张思远立刻明白了,败局已定。